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嗡嗡嗡——”
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岳文硬着心肠猛地推开王凤,他怕是廖湘汀或蔡永进的电话,对秘书来讲,手机就是他们的武器。
身后,那雪白诱人又贴了上来,不管不顾,贪婪地寻找着他的嘴唇……
手机仍不断在响着,响了好久,永不停歇。
岳文又一次猛地推开王凤,从大床的一角拾起被王凤丢在一边的手机,——“老婆”,两个字在屏幕上闪烁着。
看到这两个字,他突然感觉身上的燥热在消散。
“开会?”下意识中,他已是接起了手机,马上,葛慧娴低低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没有”。岳文抹把汗,贪婪地看看床上的王凤,扭身快步走了出去,身后只传来王凤的娇叱声。
“我,怎么听到有女人的声音?”葛慧娴的声音很犹疑。
“是服务员。”岳文强笑道,凉凉的水滴扑在脸上,很是清爽,也更让人清醒。
“我们街道后天就要到黄山,廖书记不是出差了吗,明天……你过来吗?”
“过去。”岳文毫不犹豫道。
“那,我在家等你。”
这几乎成了这对鹊桥男女心照不宣的暗号了,岳文心里一暖,家,秦湾有我的家,那里有我的爱人,马上就要结婚的爱人……
细雨之中的法云舒缦很安祥,仿佛也早已睡去。
天上没有月亮,整个酒店笼罩在雨雾中,灯光很暗,周围的山都开始入睡,听不到城市一丝一毫喧哗的杂音。
岳文在酒店里漫无目的地转着,直到重新慢慢地推开那道木门,在一片柔和的灯光中,王凤早已沉沉睡去。
他轻轻地走到大床边,静静地躺下。
走出时热血澎湃,归来时却已辗转万千。
王凤轻轻地翻了个身子,岳文看不见,那一侧的王凤睁开了眼睛,正痴痴地看着窗外无边的黑夜和星星点点的灯火。
………………………………
………………………………
天还没亮,天色犹暗,但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不断敲打在心头。
朦胧的晨曦中,两个人的身影就出现在了烟雨之中,水雾茫茫,亭、桥、寺、树、人,仿佛一幅淡灰色的烟雨图,别具情调。
绿油油的茶园中,身材娇小的少女弯腰采茶,把茶叶放在胸前的布袋里,看着这雨中采茶图,岳文突然想到那种经过处子之口的茶叶,但看着王凤虔诚的样子,他马上把恶念抛到一边,《金刚经》就就讲了三个字,“善护念”嘛。
虔诚的禅修人庄严地在大雄宝殿前列队,王凤也加入其中,岳文却象看客一样,看着人群中的王凤。
颂念,走香……一举一动,都很虔诚,也很庄严。
他慢慢从大雄宝殿里出来,天色已明。
他就这样在寺里闲逛着,直到走到一棵不知名的大树下,树干粗大,树冠遮天蔽日。
透过树梢,星星点点的细雨洒落在身上,岳文望着远方遥远飘渺的烟雨,一点念头也没有,自己仿佛已经融化在大自然中,周围一片空灵,只剩下寺院的钟声和佛唱。
“我们不在这里吃斋了,到酒店的素斋馆吧。”不知什么时候,王凤又站在了他身边,白皙的面孔却在眼中更加清晰,想到昨晚的旖旎风光,岳文心里又是一动,唉,自己倒底是俗人一个,脱不开“食色”二字。
灵隐寺可以说是与酒店相通的,一路上,两人谁也不说话,这这样慢慢走回酒店,岳文发现,以前那个热情似火的王凤,天真直率的王凤,已经改变。
静寂却在酒店内被一群摄影的人打破,人群声势浩大,模特装扮也颇为前卫,两人下意识地避让着。
后来,岳文才知道那原来是vouge的五月大刊的中国风大片,可他不知道的是,因果就是这样在不经意间来到,这本五月大刊,影响了他的一生。
灵隐斋菜馆位于舒缦法云酒店内,低调的原木桌椅散发着淡香,桌上的蝴蝶兰在幽暗的灯光下白皙若脂,周围的空气里弥漫着禅意。
隐居、清修总是和斋饭离不开,可谁人又能把素斋做的如此之奢华?简之堆积成奢,奢之极致成简,这就是人生反反复复的轮回吧。
菜是一道一道上来,都有着素雅的名字,而据王凤讲,每一道菜中都有着佛家的寓意。
看着王凤笑着看着他,岳文也努力想营造出轻松的气氛来。
“还真没看出,你还吃素?你说这些菜都有寓意,你悟出了什么?”
王凤笑道,“那就要看个人的修行了。”
看着面前这道佛缘锦绣围蝶的冷盘,四种食物拼成了蝴蝶样式。
“这菜,代表了什么?”王凤好象并没有因为昨晚岳文的逃避而尴尬或难堪,反倒仍是兴致盎然。
“四种食物,不外乎就是酸甜苦辣四味,这就是人生嘛,”岳文吡笑道,“当你品尽了这四种味道,就象蝴蝶一样,就该化蝶成仙了。”
第55章 黑白分明
“好,说得好。”王凤笑道,仍是热情似火,可是岳文却觉着她不再是以前那个他的小迷妹,不再是那个只会购物和购物的富家女,或许,原本是自己太轻视她了,当被她的热情遮住眼眸的时候,还有更多的东西被他忽视了。
“那这道呢?”王凤笑着指指眼前另一道菜——合家平安。
“这道菜鱼翅缠绕,代表着人与人之间那些数不清的亲情、爱情、友情……情丝,或浓或淡,或轻或重,最后都化成了这人生的浓汤。”
岳文看一眼王凤,王凤以手托腮,也在看着他,可是他却不敢与王凤对视了。
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眸子里闪动的光,是那抹浓得化不开的深情。
“别这样看着我,”岳文逃避着王凤的眼神,却又不忍心挪动开自己的眼眸,又指了指眼前的另一道菜,“翡翠白玉,外硬内柔,代表了坚强的外表下一颗柔软的心,”他注视着王凤的眼睛,“这半年,我都快不认识你了。”
“我也在重新认识我自己。”王凤大方道,毫无做作,“我虽然从小生活得无忧无虑,但社会上的事并非一点也不懂,”她的目光一暗,马上又变得明亮起来,“……感谢你能来陪我,不过,你要说的事,我可能没法答应你。”
“噢?”岳文心里一惊。
“建设局方局长也找过我,……我们公司刚刚步入正轨,我也还年轻,没有经验……承担不起这么大的整村回迁工程……”她仍然盯着岳文的眼睛,手里的筷子轻轻搅动着鱼翅,亲情爱情友情随着筷子的旋转,不断变幻着形状。
“哥哥,你看这道菜,”王凤的喉头动了一下,眼神也有些迷离,“你尝尝这道富贵松茸,其实上面的话是对外人说的,对你,不是这样的,……我……毫无保留。”
看着眼前的热汤,黑色的松茸和白色的百果,岳文隐约已经知道了王凤的想法。
“商人就是商人,也应该黑白分明,”王凤笑道,“我怕,……不想再与当官的打交道。”
岳文看着她,还想再劝几句,可是第一次面对一个女人,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来。
这对于她来讲,那曾经的血的教训,他无话可说。
“作企业,我知道,离不开你们,”王凤的表情很平静,“但税我缴,一分钱不少,手续我办,一道不落,但企业就是企业,……这是我的底线……”
“明白了。”岳文看着王凤,王凤也在注视着他,“坚持!……来碗面条,”岳文笑着喊道,“好看的东西,不好吃,好吃的东西,也可能不好看。”
“这里的水煮罗汉面不错,”王凤笑着一招手。
拌面的酱汁异常鲜美,是豆浆调和的,岳文以前真不知道还可以用豆浆拌面,他抬头看看王凤,就象他以前不知道王凤一样。
看着岳文的背影行走在法云小径之上,越走越快,很快消失在一处土黄色屋子后面,王凤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她低下头,大口咀嚼着跟里的食物,没有丝毫味道。
………………………………
………………………………
为什么有的人能在办公室里一台电脑、一杯茶坐到下班,有的人的工作就是不断地应酬,不断地吃饭,而我却要去解决一个一个的难题,付出比别人多几十倍的努力,经历别人永远也体会不到的煎熬,为什么别人的路那么顺,我的仕途之路为什么这么蜿蜒曲折……
当岳文躺在葛慧娴的肚皮上,怅怅地放下电话,却只能埋怨,生活还在继续,路只能一步一步往下走。
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抹黄了整座大楼,蒋胜、蔡永进脸上都不好看。
昨天就在岳文从临安回到秦湾,廖湘汀就把电话打了过来,让他跟随两位领导去找袁国辉。
以实力来论,袁国辉是有这个实力在规定的时间内建成回迁房的任务,并且质量肯定信得过。
这人当兵的出身,又当过秦北区区政府办公室主任,如果不下海经商,又有老书记袁昂的关系,成就肯定不会在廖湘汀之下。
正是因为熟知政府工作的套路,他婉拒了开发区两位领导的请求,因为,来之前,廖湘汀就定下了开发商垫资、区里分期付款的思路。
袁国辉的理由很简单,也让人无法拒绝,那就是老书记袁昂不允许。
这个理由无可挑剔,确实,身为秦湾首屈一指房地产商的袁国辉,也确实没有在开发区投过一分钱,盖过一间房子。
三人一商量,又直奔袁昂的家中。
这里岳文的熟悉的,过年时跟着廖湘汀来过,给袁昂拜年。
袁昂的理由却是老了,也不过问袁国辉的事,但听说他们的来意,他神色很郑重,核电,作为开发区期盼了二十年、准备了二十年的一件大事,从他作为开发区首任工委书记时,就在争取,就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