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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魁看看这一束花,“好嘛,这么多花,”他顺手抽出一支,“送你,老婆子。”
方秀兰笑着接过来,顺手放到桌上,却把桌上的香烟拿起来递给岳魁,看岳文放下电话,她才笑道,“儿子给你过个生日容易吗,我粗略数了数,从进门到现在,至少十个电话了吧?”
岳文笑了,却笑着把服务员叫过来,“给我换一个大一点的房间,八人间吧。”他笑着跟父母解释道,“这儿的经理跟田市长和宋秘书长汇报了,一会儿他们过来敬杯酒。”
方秀兰和岳魁也都是场面上的人物,这一套人情功夫也很熟悉,“田市长听说要接组织部长了。”岳魁笑道,市里的提拔任免他还是很关心的。
“噢,那得给他贺一贺。”岳文笑着又接起电话,声音却是随意许多,“你们来干嘛,行了,来都来了,还能再回去?嗯,就在西霞口宾馆,你们直接过来。”放下电话,他才说道,“黑八、宝宝、彪子和蚕蛹过来了,已经进城了。”
岳魁和方秀兰倒很高兴,“你当初刚到开发区,人生地不熟的,多亏交往到这么一帮人,以后我过生日,邀请他们一块过来。”
岳魁的性子好喜热闹,以前在街道工作的时候,中午就招呼一帮人打扑克,办公室里从来就是一大帮人,年底评先选优时就闹了笑话,他得票比领导还多。
“服务员,麻烦再给换个大间。”对服务员岳文向来很客气,她们,更需要尊重。
“叔,婶,……。嚯,我说不用买蛋糕,”黑八刚进屋子就看到了大蛋糕,他顺手把一盒酒放到小柜子上,“岳局,你猜,谁来了?”
岳文看看父母,“还有谁?”
宝宝也笑着见过方秀兰跟岳魁,“陶主任和阮局,还有……”
“高明。”岳文猜道。
“还有蒋晓云。”彪子快言快语。
“快请进来!”岳魁高兴道,他是真高兴,他常说,一家人要想旺,猪大狗肥孩子胖,这么多人不须通知不约而同来给他过生日,这表明自己的儿子结交下人了,有人就有前途!
他站起来还没走出房间,陶沙、阮成钢和高明等人就推门走进来。
“叔——婶——”
包间里顿时响起了热情的问候声,热情的招呼声,“小陶不抽烟吧?小阮抽烟!”
“叔,婶,你们抽我的,尝尝这烟,流金岁月……”
老烟民岳魁和方秀兰就接过了阮成钢的烟,知道这肯定是好烟,内部特供!
“晓云,快坐,这孩子出落得更漂亮了。”方秀兰叼着烟把蒋晓云按在座位上,紧挨着她,“听说,现在当派出所长了?”
“都是教导员了!”黑八笑着补充道,却见岳文招手让他过去,“到前台,再换个大桌!”
刚才,葛慧娴来电话,她与岳言已经开到了城里,昨天岳言嘴快,任功成,张倩,尼亮和咏梅也过来了,大周末也都有时间,也来给老人家祝寿。
岳文粗略一数,十七八个人,如果西霞口市领导再过来敬酒的话,那是盛不下的。
进入大房间,阮成钢看看陶沙,“老大,今天叔叔的生日,让叔叔坐一客,婶子坐二客,你来干主陪,怎么样?”
陶沙笑道,“好,我们兄弟不是外人,阿文坐三陪。”
岳文笑了,“你们远来是客……。”
“嚯,岳局你等会儿得罚酒了,你还真把我们当成客人了?”高明一下子抓住岳文的话柄。
两人正掰扯着,房门又推开了,三个蛋糕出现在门口,连送蛋糕的人也有些愣,看来不是一家蛋糕店。
“你看看你们,来就来吧,怎么订这么多蛋糕,也吃不了啊。”岳魁看看屋里的四个蛋糕,两个还是双层的,这哪吃得下,干脆连菜不用上,光吃蛋糕得了。
“哪送的?”岳文忙走过去。
“政府办宋秘书的。”
“田市长的。”
“政法委史书记的。”
阮成钢点燃烟斗,淡淡道,“我让老史订的,等会儿他过来敬酒。”看样子,听称呼,阮成钢与政法高官兼西霞口公安局局长很熟。
“那放进来吧。”岳文道,“八哥,拿两个送到前台给服务员。”黑八与宝宝笑着出去了。
陶沙也不用服务员,亲手打开一瓶茅台,“叔,您过生日,我们必须喝茅台。”
岳文看看陶沙手里的瓶子,外面那层纸已经泛黄,他笑着接过来,上面还有“地方国营茅台酒厂出品”的字样。
“老大,这是八八年以前的茅台,八八年之后都标的是中国贵州茅台酒厂出品的字样,嗯,上面还没有标度数,应是八六年以前的酒。”
陶沙笑了,“你简直是万事通,这是八三年的茅台。”
嚯,二十多年了,那一瓶也得一万多。
众人正看着手里的酒,门被推开了,葛慧娴、岳言、任功成、张倩、尼亮和咏梅笑着走了进来,任功成手里悍然又是一个蛋糕和一个花篮。
葛慧娴笑着跟大家点头示意打着招呼,可是看到坐在方秀兰身旁的蒋晓云,她明显一愣。
第134章 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
方秀兰察颜观色早就看到葛慧娴和她的表情,她笑着抬起夹着香烟的手,犹觉不足以表现自己的热情与偏心,干脆亲自站了起来笑着把葛慧娴拉到自己身边,又笑着听着葛慧娴介绍张倩与咏梅。
“公安局的,跟着阮局一起过来的,”她小声解释道,“你帮着招呼一下。”
葛慧娴却是认识蒋晓云,蒋晓云自然也认识葛慧娴,两人第一次见面还要追溯到岳文任金鸡岭村党支部书记的时候,蒋晓云大方站起来,“葛科长,你好。”
看着两人心无芥蒂地握手言欢,岳言瞅瞅这满屋子的人,一把拉住方秀兰的手,“我的妈呀,这么多人啊,五个蛋糕!五个花篮!我爸是男同志啊!”
“你爸都转送我啦,”方秀兰吐出一口烟来,可是这姿态怎么与这些鲜花不怎么搭调,“我转送给你们五个,一个个都幸福得跟花儿一样。”
这是邓超与孙俪主演的一部电视剧,方秀兰这些日子看得很是入迷。
蒋晓云、张倩、咏梅与岳言分坐在方秀兰两边,葛慧娴却作为女主人开始脚不沾地地打着招呼,四处忙活。
“好,人来齐了,”陶沙作为老大,大家都认识,这么满满一大桌,他也能hold住。
“好,当里个当,当里个当,闲言碎语不要讲,表一表俺叔叔五十八大寿!”这开场白很新颖,陶沙说话也很幽默,“第一杯酒,我们祝贺叔叔,祝叔叔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岳魁矜持地笑着,不住地点头。
“第二杯,祝福叔叔一家幸福美满!第三杯,祝愿酒吧,祝愿大家都沾一沾叔叔的龙虎之气,2007年我们也健健康康的,年年轻轻的,美美好好的!”
“好!”
众人鼓着巴掌齐声叫好,陶沙一口干了杯中的茅台,服务员又开了一瓶六粮液,他接着端起杯中的六粮液,又是一口喝干。
岳文注意到了,六粮液是高明论箱拿来的,小柜子上足足两箱,这是主动要喝高的节奏啊。
陶沙领酒领了一杯,下面就该轮到阮成钢,阮成钢把烟丝剥出来放到烟斗中,“老大开了个头,你们年轻人先敬,我来收尾!”
任功成抢先站起来,张倩笑着看看他,“叔叔,我敬您一杯酒,好话阮局都说了,我们就说一句,我与老六认识八年了,您还记着不,当年到学校报到时还是你帮我铺的床?”
岳魁笑着点点头,“老五的父亲当时住院,自己个过去报到不容易。”
任功成很是感慨,他笑着举起杯来,“叔叔,我祝您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啊呀,这是好词!”岳魁笑着竖了竖大拇指,也把杯里的酒喝干了。
阮成钢却笑道,“叔叔,后面还缺两句——千秋万载,一统江湖!”
在座的人都笑了,都是看着《鹿鼎记》长大的,岳言马上道,“任哥,我老爸可不是洪教主!”
岳魁一摆手笑道,“我们这不流行打钓主,都流行打够级!”
“我爸喝多了,”岳言附在葛慧娴耳边,“高兴啊,这么多人来给他祝寿!”
黑八也笑着站起来,“叔,您先吃几口菜,我先说,话很长,估计得半个小时。”
“你当你领导讲话呢?”高明笑着扔过一支烟去,“用不用你讲完,我们再强调几点?”
“直接说。”岳魁兴致很高,“不用强调,别说半个小时,你能说半天,叔也等你。”
黑八一翘大拇指,“叔,敞亮!那我什么也不说了,都在酒里了。”
岳魁正要喝,服务员笑着把门打开了,市里的领导笑着走进来,岳魁眼前一亮,马上站起来,却腿一软又坐回椅子上。
“您别动,今天是您的生日。”
田市长很客气,他这杯酒还没敬完,公安局史局长又走进来,领导们个个妙语连珠,这几杯酒下来,酒量小的尼亮已经坚持不住,关键还没吃几口菜呢。
没办法,这就是山海人的酒风!
岳魁在街道是中层干部,可是方秀兰是市里的名人,虽然是街道驻地村的书记,可是不折不扣是位女书记,多少年的市人大代表,她非要回敬几杯不可,这一轮下来,蚕蛹也快步跑进卫生间。
送走几个领导,阮成钢笑着把手表从手腕上摘下来,“怎么进水了?”刚才酒洒到上面了。
黑八晃荡着走过来,“哎哟,阮局,蒙迪亚啊。”他随手一摇晃,装模作样放在耳边听了听,“这表肯定不是高仿的!”
众人一下都笑了,阮成钢也笑了,高明道,“阮局还戴高仿的表?”
岳文马上补充道,“嫂子是中学高级教师,一个月的工资就能买块手表。”他有意看看黑八。
黑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