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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凤来电话,有人要杀她。”蒋晓云好象又恢复了那个女刑警的姿态,说起话来很冷静,虽然还没出月子。
“报警啊,给你打电话有什么用?”岳文看看杨宏伟,小声道。
“你不是到机场接客人吗,她就在机场。”蒋晓云知道岳文误会了,“杀她的人已经走了,她暂时安全了。”
“怎么回事?”岳文愕然道,那边,杨宏伟已经在贵宾室坐下,正朝他这里张望。
蒋晓云简单说了一下过程,“那个持刀的人被她的司机撞倒了,是死是活她也不知道,机场公安已经介入。”
“你的意思,是让我去看看她?”岳文皱眉道。
“你有时间的话,不过,高队也在秦湾,高队也往机场赶。”
蒋晓云挂断了电话,岳文慢慢走向贵宾室,杨宏伟笑道,“有事?”
“没事,没事。”说没事,他的电话又响了,这次却是阮成钢打来的。
“说话方便吗?”
“方便,你说。”岳文起身走出贵宾室,阮成钢的声音很沉重,让他有一种压迫感。
“老孙,出车祸了。”阮成钢的声音带有浓重的惋惜,让岳文心中陡然升起一种不祥来。
“在哪里?”他颤声问道。
“在去古堡酒店的路上,在已经报警的情况下,撞上了立交桥的柱子上。”
“人没事吧?”岳文感觉自己的嗓子干干的,心里一下空落落的,这个义气干云的兄长,虽然认识晚,但是与阮成钢与陶沙却是人生至交。
“杨市长,我家里临时出了点事,我得请个假。”岳文并不矫情,在他眼里,职务可以不要,但是兄弟情却不能不管,不能不顾。
杨宏伟大气地挥挥手,“去吧,人在世上,哪有没事的时候,家里重要。”
岳文快速来到地下停车场,迎面却碰上了几辆警车,王凤,还有王凤,他马上打电话给高明,“能不能派两个人保护一下她?孙总也出事了,……”他明白,这两个人都是为了了他,是他们最后抽干了王玉印的资金,王玉印狗急跳墙蓄意报复来了。
高明答应得痛快,这本身不矛盾,追捕王玉印与保护王凤就是一回事。
“岳主任,王玉印很可能不在国内了。”高明在电话里分析着。
既然他敢在地下停车场雇凶杀人,既然他敢在高架桥上雇凶撞人,事情闹大了,他肯定是在国外。
“我脑子挺乱,让我想一下。”岳文上了车,霸道的大灯陡然亮起,照亮了前方,车子慢慢驶了出去。
“孙总,孙哥。”岳文喃喃自语,一路上不断哆嗦,沉重的负罪感让他感觉到在这个大夏天手脚冰凉。
“你们三兄弟,周书记,我用金大侠的小说来比喻一下。”
“老陶有老大气质,象乔峰!”
“成钢象胡一刀,为朋友重义气,豪气干云!”
“韦小宝,是大智慧,我觉着小岳象韦小宝,但我觉着他更象令狐冲!”
……。。
这是人生中最愉快的一晚,也是人生中最难忘的一晚,朋友相交,义字当先,不重名利,他做到了,阮成钢做到了,陶沙做到了,孙健一也做到了。
“我们都在不断赶路忘记了出路
在失望中追求偶尔的满足
我们都在梦中解脱清醒的苦
流浪在灯火阑珊处
去不到终点回到原点
享受那走不完的路……”
嗯,有人此刻,怕也在赶路吧,他想去流浪在灯火阑珊处,怕是不可能的,那走不完的路在等着他,地点就是——秦湾监狱!
“高队,王玉印还在秦湾,听我的,别打断我,对,我敢打包票,你一查一个准……”
岳文边开车边打电话,等到霸道赶到医院,他快速冲进icu,却被护士拦了下来,说是正在抢救。
岳文无力地坐在外面的椅子上,同一样等候在外面的各色家属一样,心揪在了半空中。
电话又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岳文一下站了起来,听到电话对面的声音,他的腮帮子鼓鼓的,眉毛神经跳似地抖着。
“你好啊,岳主任。”声音仍是一如既往地谦卑,一如既往地温和,岳文甚至听到了他那手捻念珠的声音。
“我不好。”岳文抽出纸巾,擤了一把鼻涕。
“嗯,是不应该好,如果是我的话,情人与兄弟出了问题,也会上火的。”王玉印的声音很轻松,“知道我为什么给你打这个电话吗?”
“嗯,以胜利者的姿态嘲笑我?”岳文也不嫌脏,就在医院的台阶上坐下。
“不,我这个人,是很重感情的,”王玉印笑道,“我们自从在凯悦认识,能有六七年了吧?当初你还是廖湘汀的秘书,一个小伙计,我是一步一步看着你成长起来的,也是一步一步看着你把我弄垮的,我很念旧,这不,到了国外就先给你打电话,问候一下,此刻想必你也很想念我吧。”
“对,我很想念你,”岳文眉毛猛然一挑,“那你再回来就是华侨了,我们这辈子还有机会再相聚吗?”
“有啊,你可以到贝利卡斯岛来看我,就在中美洲,阳光,海滩,我现在不比秦湾差,对了,我现在也是岛主了。”
“人家黄药师有岛,你就是有只鸟而已。”岳文忍不住鄙夷道。
王玉印也不生气,“岛也好,鸟也好,都是男人不可或缺的,还有,比如女人,兄弟,对不住了,这人啊,就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你说对了,人,就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岳文咬牙切切齿道。
他的手上,不知什么时候又多了一块手机,手机早已打开,上面显示着通话人的姓名:高明。
“这个责,我负不了,真负不了,要不你让霍达来负一下?”王玉印调侃道,“他们这些人,就是狗,狗,你知道吗?”
第142章 争是不争,不争是争
“是不是狗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有句俗语,叫作痛打落水狗,或者引用伟人的一句话来送你。”岳文在电话里严肃说道。
“什么诗?”王玉印很轻松,“噢,我忘了,你是中文系毕业的。”
“是不是中文系毕业不要紧,这句诗全国人都会背。”
“嗯?”王玉印不说话了,他没来由感觉到心里一紧,他左右看看,机场内的人都注意着自己,并没有人朝他这里张望,他这才放下心来。
“王玉印,你听好了,这句诗就是伟人的宜将盛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电话那边岳文抑扬顿挫地念道。
王玉印却不想说了,本来想调侃一下岳文,但此时却没了心情,“好了,不说了,这些诗你还是留给自己吧。”
王玉印一下挂断了电话,他看看时间,还有五分钟就要登机了,心里这才稍稍安定下来。
他把念珠戴在手上,这年头,谁还没有几本护照啊,钱,早转移到国外了,狡兔三窟,就是余生作个富家翁,他的钱也够子孙三代用的了。
想起儿孙,他心里更加激动,马上就要与他们团聚了,在大洋彼岸,那里就是他的新家,不同于以往的人生在等着他。
他突然发现人们都在看着他,心里不由一惊,他抬头友好地朝人们笑笑,却发现人们赶紧低头离开,可是也有没有离开的,却站在远处停下脚步,都惊奇地打量着他。
他低头看看裆部,拉链拉上了啊。再摸摸脸,脸上也没有什么不干净的地方。
他猛地回过头来,面色一下面如死灰,开发区刑警队队长高明正站在他的身后。他什么时候到的,自己一点都没有察觉。
“王总,打个电话都这么投入啊,”高明讽刺道,“嗯,刚才你不是说自己在国外吗,不是在中美洲的什么岛国上吗?怎么又出现在秦湾了呢?”
王玉印脸如死灰,手一软念珠一下掉在地上。
“你以为在机场闹出这么大动静,就想乱中取道,从这里逃走?”高明看看周围围过来的人,“带走。”
“你们不能带走我,我有美国护照。”王玉印突然歇斯底里大喊道。
高明也愣了,自打认识这个所谓的儒商,还没有见过他这样失态过。
“噢,拿出来看看。”高明轻蔑道。
王玉印赶紧打开箱子,箱子里几本护照暴露于眼前,高明一把推开他,拿起那几本护照,看了看接着又扔进箱子里。
后面的警察不用队长再说,手铐已经铐在了王玉印手上,上面搭一件外套就带出机场,任凭他不断挣扎,不断喊叫。
……。
阮成钢边打电话边走进医院,等他也来到孙健一的病房外面,电话却仍举在手里。
岳文看看他,站了起来,孙健一的手术很顺利,过不几天就可能转到普通病房。
“王玉印逮住了,这条大鱼,还想游到国外!”阮成钢轻蔑道。
“这人啊,”打交道六七年,岳文是一步一步看着这个人跌落凡尘,“心术不正迟早要完蛋。”
“他是要完蛋,很可能死刑。”阮成钢分析道,“挪用社保,涉嫌强暴,抢夺地皮,买凶杀人,就是最后一项都够判他两回的的了。”
“霍达呢?”岳文问道。
霍达的案件是上面在审,消息没有出来,谁也不知道,可是阮成钢的耳朵长,“估计是出不来了,这人,可惜了,对了,刘兴华也进去了。”
“什么时候的事?”昨晚从开发区到秦湾,岳文并没有听到信儿。
“今天上午,还有,管委副主任赵军也牵扯进来,这下,空出一个副主任来,你得争取一下。”阮成钢点燃烟斗。
“还有,年中动干部,团市高官李涛不是上调团省委了,综合比较,这个位置更适合你。”
“争的人也多吧,据我所知,眼红的不少呢,嗯,听说,闻振宇、郄云伟都在争。”岳文倒是很淡定,“让他们争去吧,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