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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忽然,欢儿睁开眼睛,红唇上扬,荡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可别哄我哟,你知道的,我最恨别人欺骗我了,后果很严重的哦?”
“鞍前马后,在所不惜!”安详郑重说道。
“好!”欢儿轻笑,从兜里,掏出两张照片,扔在桌上,“你兄弟多,帮我把这两个人找出来!”
“这”安祥拿起照片,神色凝重起来。
第一张照片,那是一个青年,剑眉星目,气宇轩昂,他的脸上,有道疤。
更重要的是,他的眼睛,太可怕了!
通过照片,安详也能从那双眼睛里,感受到森森的寒意。
那是一双杀人的眼睛。
这个人,不好惹!
再次翻开第二张照片,安详眼睛一亮。
这是个女人,清丽脱俗,犹如人间仙女。
这是他见过最美的女人之一。
安详将两张照片反复翻看,眉头一皱。
这件事,棘手。
“怎么,有问题?”欢儿眉头一挑,盯着安详,目光忽然凌厉起来。
“姐,您要我帮您找人,总得告诉我,他们什么来路吧!”安详苦笑,“再说,这天大地大的,要找两个人怎么找?”
“这简单!”欢儿将雪茄,放在烟灰缸里,用力转了几下,直到,雪茄熄灭,“这男的,脸上有个疤,最好认了,这女的,是个瘸子,而且,他们是一对的,你找到一个,就能找到一双”
“我还可以告诉你”顿了片刻,欢儿说道,“他们出现在凤凰山工业园区,我只需要,你安排人,给我盯着每个路口,每家餐厅,每家超市,一旦发现人,立马通知我!”
“这个人,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主!”
安祥沉声说道,“我现在做正当生意了,好不容易脱离警方的视线”
“这么说,你不愿意喽?”
欢儿的声音,冷冽起来,“刚刚还说什么来着?鞍前马后,在所不惜?”
“姐,我不是这个意思!”安祥急忙说道,“我兄弟是多,但都是一些小混混,怕是对付不了这种人”
“放心!”欢儿瞥了安详一眼,站起身来,“你只需要给我盯着那一片就好,其他事,我亲自来,你现在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了,我怎敢让你冒险!要不然,你人多势众的,我会害怕呢!”
“我插句嘴!”安详身边的青年,站上前来,“这位小姐,你一来就让我们做这做那,有什么好处?你甚至连对方的姓名也不愿透露,太不把祥哥放在眼里吧,我知道你不好惹,但我们也不是吃素的”
“好处?咯咯咯!”欢儿转过头来,她的笑容越来越甚。
忽然,她动了。
一道寒光,从眼里闪过。
“砰!”一声枪响,霎时间,震彻安详的耳膜。
他身边的青年,眼睛睁大,渐渐地,瞳孔涣散起来。
嘭的一声,他倒在地上。
这时,他的眉心,忽然多出一血洞,后脑勺下,那雪白的地板,一瞬间,被鲜血染红。
他死了,死不瞑目。
“你你杀了他!”安详目眦欲裂,他的心,在急剧颤抖。
刚才,活生生的人,突然之间,就死了,被一枪爆头。
这可是他的好兄弟啊,一起出生入死,才有今天。
“还好,你这个房间,隔音好!”欢儿轻吹着冒烟的枪管,如同对待一只死狗一般,看也不看躺在地上的青年一眼,转身坐回椅子上。
“明知道我不好惹,还他妈的不识抬举,这不是找死么?犯贱!”
“你”安详眼睛赤红,他悲痛的同时,更加恐惧万分。
这个女人,太可怕了,要杀人,全凭喜好,完全没有一起征兆。
“祥仔,你记不记得,你流落街头的时候,是谁给你饭吃的?你记不记得,你差点被人砍死了,是谁救你的?是我!”
欢儿寒声说道,“现在,要你帮我一个忙,你就想这想那的,这做人呐,要懂得知恩图报!刚才,你手下不是问我,有什么好处么?我可以告诉你,你的好处就是,不用死!”
安详握紧拳头,盯着地上的渐渐冰冷的青年,脸色阴晴不定。
“我这个人呐,不喜欢别人对我前恭后倨,不喜欢别人当面一套,背着一套,你自己想清楚!”欢儿悠悠站起来,来到安详面前,轻拍着他的肩膀,“如果你想为你兄弟报仇,可以来找我,没关系!”
“但是”附在安详耳边,欢儿的声音,变得温柔起来,“我教过你的,如果,你对付不了你的敌人,最好和她做朋友!”
“想想吧,怎么决定,是你的事,我还会再来,记住,你逃不了,我随时能找到你!”
欢儿的声音传来,她的身影,已然消失在房间里。
第二十四章 第三种可能
婺城,烈日炎炎,烦闷而压郁。全本小说网,HTTPS://。m;
城南,一道疲惫身影,在阳光下踉跄而行。
他是张逸杰。
他,又一次从医院出来。
今天,唐风醒了,却很是虚弱,但他却松了口气。
唐风没事,这是不幸中的万幸。
他长呼一口气,终于可以放下心来,追踪吴志远和欢儿。
然而,糟糕的事情,接二连三传来。
刘天峰遇袭,被人打成重伤,差点死于非命。
张逸杰被停职,无法得知内幕。
但据说,刘天峰是在一条小巷子里被人用麻袋套出,打成重伤,并没有目击者,没人知道凶手是谁,当然,刘天峰本人也不知。
张逸杰去过刘天峰所说的案发现场,仔细查探过,的确有打斗的痕迹,还有血迹,但,他何等明锐,很快就发现那根本不是案发现场。
那是伪造的现场,尽管做得很像,但张逸杰还是发现了。
第一,血迹不对。
那些血迹,有拖痕,但不是麻袋中拖出来的,没有麻袋印。
第二,血迹的范围,太小,有人被麻袋套住殴打,定然会在地上翻滚,而那所谓的现场,只有点点,看上去,像是有人过后涂上去的。
更重要的,还是刘天峰这个人。
陈定海死后,刘天峰无论走到哪里,都带着大队人保护着他,他有车,为何会一个人走回家,而且有那种深巷中?
这个人,在张逸杰看来,一向心思缜密,心机颇深,怎会如此大意?
很明显,这与刘天峰的性格不合。
然而,刘天峰身上的伤,不是假的,的的确确被人殴打过,而且,毫无还手之力。
来人很是了得,让其连拔枪的机会也没有!
在婺城,有谁能有这个本事?
除了吴志远,只有欢儿一人。
吴志远和陈曦在一起,且不论他在哪里,不可能来殴打刘天峰,他没有任何动机。
再者,吴志远若是想对付刘天峰,那绝对不会这番做法,他做事,干净利落,如果是吴志远,刘天峰已经死了。
那,只有一个人,欢儿。
之前,张逸杰就猜测,欢儿必定会找到刘天峰,为陈定海报仇。
以欢儿的性格,必然会把陈定海的死,也一并算到陈定海身上。
她有足够的动机,而且,有能力。
既然如此,那刘天峰撒谎,就说得通了。
他不想让人知道,他和欢儿有任何关系。
尽管,他想杀了此人。
但,欢儿没死之前,刘天峰绝对不敢妄动。
想到这里,张逸杰心里沉重如山。
欢儿没杀刘天峰,那,必然有所图。
此时此刻,换位思考,欢儿还图什么?
她原本可以逃之夭夭,离开婺城,甚至,逃往国外,她没走,只有一个原因。
报仇!
最大的仇人,无非二者,一是唐风,二是吴志远。
此时,唐风重伤,在医院,那,欢儿的目的,就不言而喻了。
他想通过刘天峰,找到吴志远的踪迹。
“败类!败类!警队的败类!”想自己咬牙切齿,握紧拳头。
项局长死了,现在,是刘天峰当权。
很多时候,他很被动。
此时此刻,他对刘天峰的恨,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他很想,通报上面,将此人抓了,慢慢审问。
然而,上面不允许,他只能隐忍。
说来说去,就是没有确凿的证据。
动一个公安局副局长,非常小可,他只能隐忍。
然而,刘天峰和欢儿明显有勾结,这样下去,何时能将欢儿抓捕归案?
让张逸杰更为紧迫的是,如果,欢儿死了,刘天峰就更加高枕无忧。
刘天峰必然会想方设法,除掉欢儿,以除后患。
但,他被停职了,处处受限制,又能为之奈何?
“罢了!罢了!”张逸杰用力甩甩头,现在,他想回家,回到那个人的身边去。
他需要认真想想,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做。
不知不觉,张逸杰来到一栋别墅门口。
这是唐风的别墅,原本,是买给楚灵的,但楚灵已死,一直空着,除了唐风本人,无人知道这里。
于静,就安顿在这里。
张逸杰没开车来,唐风那辆车,太过醒目,他怕被人盯上,特别是刘天峰。
他不得不小心,他不想于静再遭不测。
沉默半晌,张逸杰的脸上,勉强挤出一抹笑容,迈身进去。
“回来了!”花园中,有一道声音传来。
这是一个温婉贤淑的女人,坐在一个轮椅上,自己推着轮子,在花园里走动。
“我来!”张逸杰大笑一声,跑上前去,扶着轮椅,推着她,漫步行走。
“老公,工作怎么样了?”于静问道。
“叫你一个人的时候,在屋里歇着,你就是不听!”
张逸杰答非所问,略微责怪,眼睛里,却满是柔情。
“屋里闷得慌,出来晒晒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