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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第一百息时,东方宏已经浑身是血、摇摇欲坠,宛如则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似的,仿佛在下一刻,便要扑倒在台上。
但是,他却一直坚持着,哪怕已经收回一把飞剑,当作自己的拐杖!
此时,观战的人们已经有很多背过身去,不忍再看。
尤其是那些女修,有的已经眼中噙泪,有的,则已经是粉拳紧握。
目中含泪的,还有陈墨!
这个师兄,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时时处处,自己都受着他无微不至的关心和照顾。
看着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这个关心他的人,受着一剑又一剑的“酷刑”,他的心如刀绞!
眼前这一幕,与两年多前自己在常存面前所经历的那些,又有多少区别?
刀俎与鱼肉的故事,正在上演……
看着东方宏的惨状,钟离镇却并未手下留情,甚至,他还在不停地叫嚣着:“承不承认你是虫子?”
“你才是虫子!”东方宏咬牙说道,一边说,一边用手拄着剑,竭力地向一旁闪躲。
“哧——”一剑落下,东方宏身上又多了一道口子。
“我再问你,承不承认你是虫子?”
“我说了,你才是虫子!”东方宏语气越发冰冷,如果目光能杀人,他早已将钟离镇杀了千万遍!
场外的百草园上下,已经全都咬紧了牙关、瞪圆了眼眶,但是,他们不能替东方宏认输,这是东方宏的骄傲,他宁可战死在场上,也不愿屈服!
最后,东方宏是昏死在自己的血泊中的,他所说的最后一句话,依然是:“你……才是……虫子!”
东方宏输了,时隔十年,他依然还是输了。
但是,这一次他输得硬气,输得精彩,输出了百草园的气魄,也输出了属于他自己的骄傲!
一直在场外关注着他的慕容清雅,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欣赏,若是东方宏能看见的话,他说不定会再次一个骨碌爬起来,让钟离镇再削上几剑……
看着眼前已经成为血人的东方宏,钟离镇发出一声冷笑,然后对着百草园的队伍勾了勾手指,留下一句:“谁还想挨揍,我随时奉陪。”
说完,转身向着场外走去,他的目光,依旧充满了不屑与冰冷。
“钟离镇,希望我能遇上你。”陈墨的声音不大,但却足以能让钟离镇听见。
闻言,钟离镇转身望去,正好与陈墨的目光对上。
陈墨冷冷地一笑,就像当日看着常存一样……
东方宏是被大家抬下场的,他,虽败犹荣!
接下来的比斗,除了少数的几场外,百草园的众弟子已经没有了兴趣,因为这一轮的比斗里,后面已经没有百草园的人参加了,所以,大家便有些意兴阑珊。
只有陈封、欧洋、陈墨、东方宏和有限的几个弟子,还在认真地看着接下来的比斗,他们各自有着自己的目的,或欣赏、或观摩、或学习……
其中,还要数陈墨看得最用心,他一直都聚精会神地看着,寻找场中之人的长处与弱点,不停地在推衍、学习。
而且,他还在留意每个人的打法风格和擅长的功法,以备后面与之遇到,方可知己知彼。
第三轮,是需要重新抽签的,这也让比斗更多了一些不确定性。
这一轮中,陈墨对战御剑阁的一个凝气期九层的修士,对方一把飞剑用得出神入化,一上场便用出了看家本领,招招皆凌厉,剑剑欲封喉!
但是,虽然只论单把飞剑,陈墨并不如对方用得更精妙,还差了那么几分,但两把飞剑齐出,有了数量上的补充,竟也不逊于对方。
再加上,浓雾再一次在场中弥漫,顿时让对方成了无头苍蝇,剑招再精妙、招式再犀利,奈何找不到对手,一切也是枉然。
很快,他就被陈墨斩落飞剑,并在他脖子上来了一个前后夹击。
感受到颈上那两把飞剑传来的丝丝寒气,他不得不赶紧认输,生怕慢了半拍,便会被直接削掉脑袋一样。
第四轮,陈墨轻松胜出。
第五轮,他遇上了钟离镇!
“百草园陈墨,凝气期七层。”
“御剑阁钟离镇,凝气期九层。”
二人同样没说“请指教”三个字,仿佛约定好了的一样。
“能遇上你,说明我运气真得不错。”陈墨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冷笑,这个幽默,确实有点儿冷。
“遇到我还运气不错?你吃错药了吧?现在就让我的这把剑告诉你,遇上我,是你的好运还是霉运!”钟离镇冷哼一声,手持巨剑向着陈墨冲去。
他的语气,他的战法,与对上东方宏时一般无二。
“果然,正如大家说的那样,你的剑真丑,丑到没朋友!”看着钟离镇冲过来,陈墨并没有慌张,反而讥讽他道。
“少逞口舌之利,马上就让你好看!”听着陈墨有些怪异的话,钟离镇也没多加理会,他一边大吼一边向着陈墨冲去,眨眼间,他便跑出了数丈。
只是,就在这一刻,异变突起!
第七十五章 真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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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层浓浓的雾气,瞬间便以陈墨为中心涌向四方,还没等钟离镇反应过来,便将他笼罩了进去。(全本小说网,https://。)
“又是这一招么?看我怎么破了它!”虽然对百草园弟子并瞧不上眼,但陈墨前面的精彩表现,还是让钟离镇稍稍关注了一下,一见他又放出浓雾,便马上收住脚步,站在原地开始转着圈地挥舞起巨剑来。
这也是当日陈墨对莫非有用出这一抬时,钟离镇旁边一人的自言自语刚好被他听到:“以剑舞风,以风驱雾,定有奇效。”
此时,钟离镇俨然变成了一个以他为中心的风扇,随着巨剑化作的扇叶不停地舞动,一股股劲风向着周围横扫而去,果然搅动着附近的浓雾,有了渐渐消散的迹象。
此时,场外的人也看到了正在论着巨剑转圈的钟离镇,不禁有人发出赞叹,夸奖他虽然四肢发达,但头脑却并不简单。
只是,他的这个办法若是对付普通的浓雾,说不定还真得可以。
但现在,他遇到的是陈墨!
见他抡着那把丑陋的巨剑转圈圈,陈墨不禁一阵失笑。
他高声喊道:“我说钟离镇啊,你知不知道咱们这是在比试呢?你在那转什么圈圈啊?是不是拿自己当陀螺了?你年纪还小吗?竟然还玩儿这么幼稚的游戏!一会儿是不是还要撒尿和泥、放屁崩坑?不过,演武场上没有土,即使你撒了尿也和不了泥;而且这场地都是石头砌的,你放多大的屁也崩不出坑来!”
此话一出,场外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声,就连御剑阁那边,也有不少人没忍住,不由得笑出声来。
毕竟,这话可是够损的!
陈墨就是这样,你对我好,我就十倍百倍千倍甚至万倍地对你好;你惹到我了,我就十倍百倍千倍甚至万倍地怼回去!
今天这一战,他本来就是要替东方宏出气、为百草园正名的,终归不能善了。再说,这钟离镇一直以来对百草园都出言不逊,也该向他收点利息了。
若是常存还活着,听到“利息”这两个字,怕是会吓得直接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听着陈墨那比自己还刻薄的话,钟离镇不由得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他“哇呀呀”了一声,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提着剑就再一次冲了过去。
但陈墨,却也没有干巴巴地等着他来。
他眯起双眼,控制着雾气猛地向着钟离镇一收,刚刚被他驱散的浓雾再一次将他笼罩起来。
与此同时,两枚细小的冰针暗中疾射而去,正中钟离镇的两个耳垂。
这家伙身体太壮,若是刺在四肢上,说不定会被硬如铁石的肌肉弹飞,但耳垂,却几乎和女子们一样,也是软软的。
反正陈墨从没听说,有谁吃饱了撑的练习耳垂上的肌肉的。
呃……话说回来,耳垂上有肌肉么?陈墨表示不知道。
冰针一透而入,然后瞬间融化在钟离镇的耳垂里,顺着血脉,很快便流遍全身!
钟离镇只觉两耳处同时传来一丝微痛,犹如被两只蚊子叮了一下,他也没有在意,而是继续向前冲着。
他也不想想,有可能两只蚊子同时叮他的两只耳垂吗?这个几率小到每天出门都能捡到灵石吧?
不过,即使他发觉不对,也没什么用了。
只是过了几个呼吸的时间,一种莫名奇妙的感觉便从他心中升了起来。
他的双眼渐渐开始迷离,眼前的雾气也仿佛不再是阻挡他脚步的障碍,而是成为了一种氤氲的美,一种朦胧的情……
此时的钟离真,正穿着一件绣花的小肚兜,一双洁白修长的美腿,轻轻地迈进温热的泉水里。
她的动作是那么轻、那么柔,连一个水珠都没有溅起,只荡漾起一小圈微不可察的涟漪。
她用玉手掬起一捧泉水,缓缓地洒在光滑娇嫩的玉颈上,一滴滴水珠流过,仿佛柳丝轻抚,酥酥地、痒痒地……
她的玉颊绯红,心中想着那个不解风情的傻大个儿,他每天只知道练那把丑得要命的巨剑,却不知道有个女孩子早已经倾心于他。
“傻瓜,你看不出人家的心思么?”她幽怨地说着那个傻大个儿听不到的话。
“人家早就已经喜欢上你了呢!可是你,却天天抱着那把大剑,晚上睡觉都要搂着。好多时候,我多想自己是那把大剑啊,如此一来,你便能白天抱着我、晚上搂着我……”说着说着,她的小脸儿更红,仿佛刚刚出水的荷花骨朵儿,白中透红、红中透白,眼角噙着的两滴泪珠儿,就像花骨朵儿上面挂着的莹莹露水。
说完这句话,她便不再言语,而是轻轻地擦洗起身子来:脸颊、脖颈、玉臂、小腹、美腿、雪足……
她洗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