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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安琪,我以前听你的话,不是因为你说得有多对。”
“确实,很多时候你都是对的。但像李雨欣那次,我就觉得你说得不完全正确。”
“但我还是听你的,知道为什么吗?”
“不是我真的没有自己的判断力和主见,也不是怕你。”
“男人往往都不会怕自己老婆的,”我特平静地说出这句话,觉得心里都要轻松一些了,“能对她们言听计从恨不得付出一切,只有一个原因。”
“所以才有你错,我不肯对。”
具体是什么原因,在这个节骨眼上我已经不想说了。
心照不宣就行。
“但这一次,你真的错了,我要对一次。”我笑了,想到了自己能为她做的第二件事。
陈安琪沉默了好一会,这才低声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房子归你,我走。”我叹了口气道。
“无理取闹。”陈安琪说了一声,径直去到卧室,应该是要取她自己的东西。
但这一刻,她手中的包直接掉在了地上。
我想,是因为看到我先前在家做那些事留下的迹象。
我站起身来,开口道:
“所以这次我不会再听你的。”
第六百四十六章 屋檐下的低头
陈安琪所看到的,就是我全部分门别类收拾好的行李。
但却不是她的,而是我的。
我没有和陈安琪过多纠缠,特别干脆果决地将钥匙放在茶几上。
将自己的行李带上,离开了这个“家”,“砰”的一声将门关上。
门缓缓合拢的时候,我看到了陈安琪,她也正在看着我。
张了张嘴,她终究还是没有说出什么。
时间已经不早了,这个点我没有办法去找什么出租房,只能在附近的宾馆拖着行李住下。
我“啪”的一声,点着一根香烟,深深吸了一口,站在宾馆的窗户边,看向楼下的夜景。
其实也没有想太多,就是心累了,很累。
既然都这步田地了,那就好聚好散吧。只是哪怕陈安琪和我没有过旧情,只是个朋友,我也不能看着她陷入泥沼而不顾。
嗯,只是这个原因,不是我放不下。
说得我自己都差点信了。
这么多年的感情,能够在分手后决绝斩断的,我只能认为是两种情况——要么这个人没心没肺,要么就是从未真正爱过。
陈安琪在蓉城,不能没有一个窝。
她不同于我,我虽然算不得什么成功人士,但那个月薪哪怕要买便宜的房子也不会花上太久。
男人要有担当。
次日一早,我照常去上班了。一想到还要在公司见到陈安琪,就感觉心情很复杂。
想不想见呢?
还是想的。
但还有是有些抗拒,不知该如何自处,就一种很矛盾的心态。
我来到前台的时候,人事妹子立即问我,说陈秘书怎么要辞职了?
我真很不好回答这个问题,实话实说未免传遍公司,我不想听那些闲言碎语。
于是我直接略过回答,反问道:“李董和罗丽那边同意了吗?”
“按照章程的话,不需要他们的同意。”前台妹子果然比较单纯,被我带回了正事上,“只要你和我的批准就行。”
“我还没有签字,就等着你的意思呢。”
我向他要来了辞职申请书,看到申请人那行不似女生的字体,笔法苍劲,富有力度,一勾一画都尽显刚毅。
陈安琪。
我笑了笑,签上了自己的名字,递还给前台妹子:“签了吧。”
不理会她再度提问到底怎么了,我又一次反问道:“她在办公室?”
“嗯对,来了有一会了。”前台妹子再次被我带偏。
我突然不想去办公室了,打算在公司到处走走,美其名曰查看工作情况。
直到我走人的时候,前台妹子才纳闷地向我说道:“诶周总,你怎么老是把谈话的节奏带着跑啊?”
废话,难不成我还让你带着我跑?
想多了。
我没有理会她,到吴浅溪那边避难去了。至少,这个公司还是有我一手带上来的人,不至于像以前一段时间那么孤立无援。
“鹏哥?稀客啊,你来我们这边干嘛?”吴浅溪似乎也开朗了许多,推了推镜框。
虽然依旧斯文,但已经有点从容不迫的感觉了。
“怎么,打扰到你们了?”我笑问道。
“没有没有,就是有点意外。”吴浅溪笑了笑,一心二用,手指还能在键盘上噼里啪啦敲个不停。
我微微颔首,看来她还不知道这件事情。
这边又吴浅溪和刘子阳这伙人,一起聊着天还算比较亲切。
嗯,至少比在我办公室要好。那里有点恐怖,估计进去手脚和目光都无处安放。
光是想到那一幕,我的尴尬癌就要发作了。
我原以为这件事,会没有太大风浪地在公司平息。
但我似乎还是小看了韩恩赐的无耻程度,他直接向人事部请假,说是受了伤。
至于受伤的原因,他先是含糊其辞,假装不愿提及。但罗丽也是火了,说按照公司章程,请假理由必须透明化,不能无故请假。
然后韩恩赐就假装“勉为其难、无可奈何”地说,是我把他弄伤的。
这也就算了,运营部那边还有重要事项堆着。但韩恩赐偏偏要告假,说是伤得比较严重,现在还在医院,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我知道这一切前因后果,只是因为我已经坐在了会议室。
李毅山和罗丽,正在给我开单独会议。
嗯,待遇很高,不同凡响。
“周国鹏,上次你在会议上,就想把事情推给韩恩赐。”
“我没放在心上,没想到你们的同事关系恶化到了这种程度!”李毅山沉着脸,抽着雪茄开口。
然后就是跟我强调韩恩赐是他花了大心思和价钱搞来的,责问我究竟是什么意思云云。
我以为自己会很愤怒,表达自己的冤屈什么的,但却平静到让我自己都惊讶。
“山哥你是这样看的?”
“那罗丽呢?”我特平静地笑笑,甚至还有心情喝口咖啡。
她抿了抿嘴唇,没有说话,却给我递了个眼色。
我瞬间明白了,罗丽有不同的看法。只是碍于李毅山在旁边,不好和他唱反调。
我觉得有点小感动,但也觉得更加讽刺了。
干踏马的东方明珠塔,罗丽都愿意相信我。
“我不管你们有什么起因,也不管你私下和韩恩赐有什么交待。”
“但在公司里,就公事公办。”李毅山说完这句话,直接对我下达了强硬的处罚。
一是道歉信,当着公司所有人的面向韩恩赐道歉。
二是警告处分,再有下次无故殴打同事,直接开除。
很明显,就是要让韩恩赐看到他“秉公办事”的态度。
我心里冰冷一片,脸上却是笑着应道:“好,我一定端正自己的态度。”
什么叫冤、什么不服、什么抗议的狠话,只字不提。
提了,我基本在这里付出换来的一切就没了。
都不提钱的事情,江安宁基本已经和我没联系了,再失去李毅山这座靠山。
我会死啊。
“还有陈秘书辞职,是因为你的原因吗?”李毅山问道。
“是。”面对的人不一样,我的回答也不一样。
干脆果断,不拖泥带水。
“你们要离婚?”李毅山再问。
我很想说一句,这是我的私事范畴了,老子很反感你问这种伤人的问题。
但我最终只是笑呵呵地开口:“是。”
第六百四十七章 是狐狸,就有尾巴
李毅山了愣了一瞬,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笑意。
我皱着眉头,觉得他的反应很奇怪。
“好,我知道了。你们的私事我管不着,自己好好处理吧。”李毅山开口,率先离开了会议室。
我却坐着没有动,直到他离去后,才将会议室的门关上。
“罗丽,你想跟我说什么?”只剩下我和她,我总算轻松了许多。
“说说看吧,”她靠在了椅子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不是以ceo的身份问你啊,我是以绿帽银妻交流群的老熟人身份问你。”
听到那个久违的bt群名,我的神色僵住了,随后苦笑道:“别提那个群了好吗?”
“我说韩恩赐有问题,你信不信?”
罗丽犹豫了一下,随后摇了摇头:“不太信。”
“但要说你觉得韩恩赐和陈安琪有什么,你要打他一顿我也是不信的。”
我心头一动,以为罗丽相信我,于是立即问道:“为什么?”
罗丽翻了个白眼,直接道:“废话呀?你都去绿帽群想着**玩了,还在乎老婆和别的男人纠缠不清?不兴奋得跳起来就不错了,你个死bt鹏哥。”
卧槽尼玛!
老子一瞬间就要崩溃了,原本以为罗丽会理解我,原来是这样想的。
我那是想着被绿吗?老子是去调查情况,顺便报复捉弄陆琪琪好吗?
算了,往事别提了。
“你再说这件事情,别怪我把你羊女的黑历史拉出来。啧啧,王阳的女人啊。”我和她互相伤害。
“泥煤的,别给我提那个智障,当我瞎了眼行不行。”罗丽哭笑不得,“好,算我错了,都不提了好吧?”
沉默了一会之后,我发现和她也没什么好说的,难不成聊她和江安宁发展怎样了?
“你还不回办公室?别忘了,你工作虽然不多,但也是得做的。”罗丽提醒道,“还有道歉书,好好写吧。”
我叹了口气,终究是起身,向办公室走去。
按照公司规定,辞职是有个交接期的。哪怕能完全交接,也至少有三天的缓冲。
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