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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人在坑里头,不得不点头。
“先等着!”段霆渊撑着腰腹冷哼一声,倔女人,被人救还那么心不甘情不愿,又没有人强迫她起来,她若愿在坑里待着,他也不会多事,只是在此之前得先把解药给他交出来。
不得不承认,这女人真是好本事,居然能弄出如此折磨人的烈性药粉,若不是他用内力勉强压制住部分药性,又动手封住自身几处穴道,想必此刻他定会被这药折腾得精疲力竭,哪还有什么力气追着这女人跑上几个时辰。
手提青藤,段霆渊复又来到洞口。念恩难受的睁着泪眼,看着长藤落在她腰间,长藤的另一头被段霆渊握在手里。
念恩依旧躺在那里,没动静。
“女人,拉着。”段霆渊抖动手中藤蔓,褐瞳中有些怒火。
即便听不见,但段霆渊的意思念恩也明白,但没来由的,念恩就觉得委屈,特别的委屈。泪水又不听话的窜了出来,念恩哽咽着回了句:“没力气,拽不稳。”全身又累又疼,要是还有力气,她就自己飞身出去了,哪还会凄凄惨惨的躺在这里与一个大变态为伍。
“拽不稳?”手中长藤一扔,段霆渊看着动也不动的念恩,忍不住低咒一声,“难道要本王亲自下去拉你起来?”
听不见,念恩索性也没应声,不哭也不闹。
“等着!”又是一声低咒,段霆渊取来树枝,细细弄开念恩身侧的荆棘,露出一小方空地,认命般的纵身跃到念恩身旁。
因为对方听不见,在纵身跃下之前,段家王爷自言自语了一句:“我一定是疯了,才去管你一个婢女的死活。”
云层不知何时淡去,此刻当空的已是一轮皓月。
修长的身子倾身向前,段霆渊朝念恩伸出右掌,下颌冷而倨傲,长发从两肩划下,轻扬于夜风之中,身后一轮清冷圆月。
夜无语,伴着寒蝉。
念恩愣愣盯着眼前人,不知在想些什么,半响才回过神来,亦艰难的抬起自己的左臂,交与对方宽大微凉的手掌之中。
冰凉的手心传来暖意,段霆渊握紧了掌中柔荑,用力的往上一拽——毫无意外的软玉入怀,意料之外的裂锦之声。
荆棘飞快划破绿衫,念恩白皙柔滑的后背沐浴在皎洁的月光之中,一道长长的血痕顺直而下。
念恩倚靠着段霆渊,又是一声尖叫。
刹那之间,段王爷已抬袖挡住了自己的双眼,俊脸微红。
“不准看,不准看,不准看……”念恩急得绣拳紧握,慌忙的唤着,什么叫祸不单行,她今天总算是知道了。
她在段霆渊面前已经够难堪的了,为什么还要再次雪上加霜?她这是得罪了哪方太岁,非要这样可劲的折腾她。
“哼!谁看了?!”长臂僵直的垂在身侧,段王爷尴尬的别过脸去,满背密密麻麻的带血小口子,与蜜蜂窝一般,有何好看的。明知念恩听不见也废话般的加了一句:“女人,告诉你,就算本王今天看了你,你也别想就此赖上本王,本王可不会看上你这个满身汗味的野丫头。”
念恩抬眼望了段霆渊一眼,见他将头偏向一边,这才略微放下心来。走光纵然可怕,更可怕的是,在这保守的古代,女子在男子面前露出这么一大片后背肌肤,那就叫结结实实的毁了‘清白’,是要非君不嫁的。
她可不要嫁给这变态王爷,这段姓王爷,用京城女子的话来讲,是谁嫁谁倒霉,她只是待在变态王爷身边就厄运不断,若是有天被逼无奈嫁给这变态,那还不早早的魂归故里。
然而最最可怕的是,若这变态就此认定她就是他的人,那她还不如削去头发去尼姑庵敲木鱼,那样至少还能安度余生。
但在此之前,她得先把自己裹严实了才行。
“衣服脱了。”扯着段霆渊的衣角,念恩咬着唇轻言出声。
“你说什么?!”颀长的身躯微震,段霆渊回了头,又倏地扭过头去,沉声道:“你想勾引本王!”莫非真如太妃所言,这女人对他有意思。
哼,不自量力!
“这么激动干嘛。”念恩抬眼又望了对方一眼,翻着白眼道,“我是让你把衣服脱了,给我穿上。”她这样子,要怎么见人?
“你让本王脱了衣服给你一个婢女穿上?!”段霆渊握拳嗤道,“你还是真清楚自己的身份。”
听不见嘲讽,念恩再一次道:“衣服脱了。”
“哼!”段王爷一声冷哼。
“衣服脱了。”念恩固执的出声。
“哼!”
“衣服脱了。”
……
这样的对话不知持续了几个回合,终于,段王爷华美的玄色锦缎长袍披在了念恩身上,衫长及地,包裹住念恩整个玲珑有致的身子。
段霆渊冷着脸,环住念恩的纤腰,脚下一点,纵身跃出。
念恩垂首挽着过长的衣袖,不待段霆渊逼问,便识相的交出了解药。
冷哼一声,段霆渊接过解药服下,半响之后,面色果然好了许多,褐瞳又散出琥珀般淡淡的光泽。
念恩静坐于地,段王爷提步欲走。
“背我。”念恩急忙一伸手,抱住段霆渊的脚踝,直愣愣的抬眼望向对方。又累又疼又饿,她真真的不想再动分毫。
段霆渊右脚离地。就在刚才,他几乎条件反射般的欲要弹腿一踹,但转头对上念恩那湿漉漉的眼神儿,便不知何故硬生生的忍住了。
但还是扬起倨傲的下颌,一声冷哼。
他堂堂段王,何故要为一个胆大包天的婢女一而再再而三的妥协。
“背我。”又是一声恳求。
“哼!”
“背我,走不动了。”再一次的哀求。
“哼。”
“背我……”泪珠子已经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儿,我见犹怜。
麻烦女人!感概一声长叹,段王爷认命般弯下腰,将念恩的手臂一拽,便将她从地上给拎了起来。
“今后守本分!”
听不见,念恩只是一个劲儿的点头。
“要唯本王的命令是从。”
听不见,点头。
“回去好生伺候本王。”
听不见,点头,再点头。
“别对本王有非分之想。”
点头,狠狠的点头。
“本王一定是疯了。”蹙眉自言自语。
点头,只剩点头。
只着中衣的段霆渊握拳,冷冷扫了对方一眼,拽着念恩轻巧一抛,落到了自己的后背。
“劳驾了,段王爷。”念恩伸出双臂,环住对方的脖子,忍不住一吐舌做了个鬼脸。她如今这样,还不是他害的。让他背她而行,又怎么了?
一声冷哼,背着念恩的段霆渊脚尖一点,踏着树梢飞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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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章未完,中午12点前补齐
☆、第十二章 王府之喜
破晓与月牙交替着,清冷的佛堂之中,老太妃坐于蒲团合着双眼,心神不宁的捻着手中佛珠。
“太妃,太妃,护卫回禀,王爷适才回府了!”
“阿弥陀佛。”老太妃慌忙起身,急切的问道,“那念恩呢?”
“回太妃,”丫鬟粉嫩嫩的小圆脸上满是兴奋,刻意压低声音神神秘秘的道,“据赵护卫说,王爷是在僻静处背着念恩翻墙进府的,念恩趴在王爷肩头,似乎是在王爷背上睡着了,还有还有,还有就是念恩身上还穿着王爷的外衫呢!”天哪,难以置信,他们家冷酷王爷居然让念恩在他背上安睡,哦,那是怎样一幅不可思议的诡异的浪漫而温馨的画面。
但赵护卫以他全家老小的性命起了誓,那二人确实是王爷与新来的念恩无疑。
“那就好,那就好……”一宿未眠的老太妃乐不可支的笑了起来,“照这样下去我们家的小孙子总算有望了……佛祖保佑,佛祖保佑啊!”老太妃喜不自禁的向着佛像连作几个揖,突然又想到了什么,转身对着小丫鬟道,“珠儿呀,这件事我、你还有赵护卫知道就好,千万别宣扬出去,不然以你们家王爷那性子,可会翻脸呢。”
“嗯嗯,赵护卫也是这么对奴婢嘱咐的。”
“那就好,那就好。担忧了一宿,总算能回屋睡个安稳觉。”老太妃容光焕发的起身离开佛堂,一路上嘴角都愉悦的上扬,目之所及,各色的花花草草皆染上了喜气,转角处,抬眼望见天际云层里那刚露出半边脸的大红日头,神采愈加的飞扬,脚下更是健步如飞。
“太妃,您慢着点。”小丫鬟急急跑上前去搀扶。
“珠儿,太妃高兴啊,真是高兴啊,好多年都没这样高兴了。”转了身对着小丫鬟,老太妃眼含着热泪激动的道,“传话下去,今个儿太妃高兴,这月府里每人的月例加倍,不不不,加三倍,三倍!还有还有,珠儿你去把赵护卫给太妃请来,老太妃我要亲自打赏于他。”佛祖啊,那振奋人心的场面,她一定得要知道得清清楚楚。
“是,太妃。”珠儿福了身,快乐快乐的跑开。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沉寂许久的段王府里喜气弥漫,下人们乐呵呵的数着枕头底下平白无故多出来的月钱,老太妃更是一下子年轻了十几岁,无论何时何地都上扬着嘴角。
尤其老太妃对念恩的态度,那简直就像找到了失散多年的亲闺女,三天两头的嘘寒问暖戴德感恩,那热乎劲儿,那炙热的眼神,暖得念恩很是受宠若惊,外加莫名其妙。
每每来到她的小竹屋,老太妃都要握着她的双手表达内心澎湃的感激之情。每当此时,她就忍不住怀念起那段失聪的宁静日子。
她什么都还没做,老太妃就激动成这样。要是哪天她真帮段王爷找到意中人,那老太妃还不给她塑一座雕像给天天供着。
最难消受的,是老人家的真心啊。早知道,她就不急着把自己的耳朵治好了。现下,她得想办法脱离老太妃真情流露的‘魔爪’。
“王爷,您的茶。”双手奉上茶水,念恩安静的退到了一旁。那天从林子回来之后,二人便在王府里这般平平静静的处着。“王爷,奴婢能搬进您的院子吗?”有段王爷坐镇,老太妃便不会隔三差五的来找她了。
“嗯。”正专心看书的段霆渊淡淡的应了一句,下颌的齿痕淡了许多,再过些日子,便完全看不出端倪。
念恩心下一喜,便乐滋滋的接过茶杯,静静的退到一旁。不过念恩的工作,目前也只限于端茶送水,其他的尚在努力学习中,这可是段王爷亲自下的令。
话说某日段王爷起床,唤念恩前来伺候。结果念恩只扎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