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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傻孩子,”李翠梅松口气:“爹娘和哥哥疼爱芳儿总嫌不够,哪里会不要芳儿。”
此时外面天已渐亮,已是睡不着,林芳跟着娘亲起身,就见伙房灯亮。林芳过去看,见大姨和大姨父双双在忙活,大姨烧火。大姨父在锅里翻炒。
“嗯,好香,今早吃炒虾么?”小吃货鼻子挺灵。
“还早,怎的不多睡会儿,”李翠兰将林芳揽坐在膝。让外孙女靠在自己身上,道:“你大姨父昨晚钓了一些大虾。翻炒焦干后研成粉末,炒菜时可当调料提鲜,也可放入饭中,小孩子吃了最好,今日你带回去,和哥哥姐姐一块吃,我家芳儿来日便长得结结实实。”
这个林芳倒是晓得,虾营养极为丰富,含蛋白质是鱼、蛋、奶的几倍到几十倍;还含有丰富的钾、碘、镁、磷等矿物质及维生素a、氨茶碱等成分,易消化;虾皮中富含钙质,多食可补充人体钙质,预防骨质疏松,增强体质;虾卵含高蛋白,具有浓郁的鲜味,助阳功效甚佳,肾虚者可常食。
哇,大姨和大姨父真是聪明,竟想出如此法子,虾磨成粉,不仅极易消化,且内里所含营养成分更易吸收,况且,现在正是虾产卵时期,虾粉应该很香。哦,一定要争气,口水千万莫要流出。
为不至太丢人,林芳转移话题:“太好了,可是,五表姐怎办,她没有么?”
“跟你娘亲一样,是个操心的命,你五表姐一时又不走,还怕没得吃?”
“是哟,五表姐可有口福了,日日在此吃美食。”
“哈哈,芳儿,来回话让你一人说完,你大姨还要怎说话。”
几天下来,林芳和张铁栓已是熟悉,林芳发现,张铁栓不是不善言语,而是对不熟之人,惜字如金。
林芳感叹,活着真好,不管将来自己会怎样,只要活着,便是乐趣。
张铁栓将林芳母女和慧圆送回村里,去岳父家告知一声李音薇暂不回,且一切安好,便返家。慧圆则是未到村口时便自行离开,林芳吐槽,老和尚应改法号“自行”,才符合他那任性而为的性情。
十日里,童氏将所养三十只绵羊,悉数剪成光秃噜,去除腥骚后,将羊毛纺成羊线,见李翠梅回返,一遍遍嘱咐:“织得头身紧身衣裤,必是给我。为纺羊线,有来求诊之人,我均未应承,示以羊线,告知来者,翠记针织坊将出品羊线针织衣,我做协助,试穿头身,若到时不属实,我可就无脸见人。”
李翠梅苦笑:“婶母,只是试织,你便已宣扬的人人皆知,若到时未成功,可如何是好。”
“怎会?”林芳不满,撒娇道:“此意是芳儿所提,娘亲莫不是对芳儿无信心。”
“好好好,芳儿能干,必会成功。”李翠梅哄道,心中却是好笑,这一老一小,老者耍起赖来似孩子,小的平日里说话倒似大人般,行为举止却还是孩子,呵呵。
林翠娥娇缠:“大嫂,翠娥已有些日子未回家,眼见着大赛将近,翠娥想跟随大嫂回家习练,随时可请教大嫂,可行?”
李翠梅点头,继而又问:“你若是只为习练,有郭四娘指导岂不更好。我也是师出于她,这些年来,又杂事繁多,绣艺固步不前,郭四娘则只专于绣艺,虽年事渐高,已少动手,却也非我能比。”
林翠娥呢喃:“大嫂,翠娥不止为习练,是想跟随大嫂。”语气中的留恋,很是明显。
“且都走吧,”童氏挥手:“各个回来讲,要陪伴与我,却是口不对心。翠红没两日便挂心饭馆,被我赶回镇上,二郎倒是留了下来,整日里钻在作坊,还得我这当老娘的伺候他饭食衣着,没两日也被我赶回镇上,由她媳妇伺候去。如今,翠娥见了大嫂,也要丢掉婶母,罢了罢了,我还是与羊为伴。”
李翠梅笑道:“哈哈,婶母,说来说去,倒都是我等错处,是谁固执己见,守着老宅,不肯到镇上与儿女为伴。”
童氏摇头:“镇上熙熙攘攘,又有何好处,还是在村里自在些,想出诊便出诊,不想出诊,便可随心所欲,若是跟小辈住在一起,整日里听你等管制,哪个耐烦。”
林芳现学现卖:“二祖母,来回话让您一人说完,我娘亲还要怎说话。”
“哈哈,十日未见,芳儿脸皮未见变薄,嘴上功夫倒是越发厉害,二祖母来看看,你家大姨是否给你吃了刀子。”童氏说着话,做势要捏林芳嘴唇。
李翠梅凑趣:“刀子倒是未吃,钳子可是吃了不少。”
林芳不解:“娘,我何时吃了钳子?”
李翠梅问:“所抓螃蟹,因太小,你大姨全炸给你和五表姐吃,螃蟹钳子,你可是吃掉?”
“大伯娘,谁吃了螃蟹,可有给霞儿留?”
呃,四姐怎回的如此是时候,早不回晚不回,偏偏说起吃的,她便来凑趣。林芳赶紧卖好:“四姐,芳儿给四姐带了虾粉回来,放入调料炒焦干后研成细末,鲜香甘美,极是好吃。”
嬉闹一阵儿,林霞让丫环先去中院吩咐田伯,将马车收拾停当,准备送大夫人及六小姐姑小姐回镇上,再去地里将小勤家的和小耕家的喊来,刘妈已于几天前回镇上。刘妈感恩大夫人给她恩典,放她和孙媳大假,她自己不能恃宠而骄,将一院子的人扔给大老爷和五少爷。
大郎一家搬到镇上后,李根也从中院住进李翠梅陪嫁地里,童氏再未将中院出租,而是让田伯和田婆子搬了回来,闲时也好陪她说说话。李翠红忙饭馆,家里那十几亩地无心经营,童氏只喜伺弄羊群,不耐烦种地养牛,也全交于田氏老两口经营。童氏如此作为,也为安小辈的心,她虽康健,毕竟也日渐老去,还是有伴照应为好。
小勤家的和小耕家的见完礼,林芳才想起自家贴身丫环,问童氏:“二祖母,钎儿线儿呢?为何我回来半日,不见她两个身影,莫非是调皮,不听二祖母管教,去了哪里玩耍。”
童氏道:“跟着羊倌,自然会放羊,你回来半日,可有听见羊叫?”
哦,那倒是,林芳脑中一闪,又问童氏:“二祖母,田伯小院可还在?”
“小人精,你又想做何事?”
郁闷,怎的我还未讲,二祖母便知我已有主意,林芳本还想迂回几句,此时不得不直言:“田伯家小院位于村边,离田地极近,若是专用于养羊,岂不便利?且不扰邻。”
李翠梅未吭声,若有所思,童氏好奇:“芳儿为何要养羊,只为羊线?若真要大量织羊线衣裤,即便养得千百只羊,也是杯水车薪,不若收购。”
“嘿嘿,二祖母,芳儿是想喝羊骨汤,二祖母院里三十只羊,可够芳儿喝得整冬春?”
林翠娥不解:“即便你要喝羊骨汤,也可收购,为何非要自己养羊?”
“嘿嘿,保密。”
第〇七四章 办班
“五哥,芳儿回来了,咦?五哥苗条很多。”
“嘿嘿,妹妹倒是又胖了一些,莫不是有好东西吃,竟去了这些时日,舍不得回转。”
“哦?五哥你怎知。”
“啊?妹妹你真舍不得回转,还亏得我急着将炭笔做出,想给妹妹你惊喜。”
“五哥真已将炭笔做出?哈哈,快给芳儿看。”
“妹妹都不想五哥。”
“芳儿怎会不想五哥,我刚刚如此说,只是哄五哥玩儿,其实芳儿无时不想五哥。”
“真的,哈哈,我就说嘛,妹妹怎会真舍不得回转。”
林芳暗里吐舌,这几日,她玩得开心,吃得畅快,还真没想过林武。
“哇,炭笔好漂亮,五哥手真巧。”
“嘿嘿嘿,妹妹喜欢就好。”
林武版的铅笔,粗如成人手指,是将笔直的树枝,从中间劈开,各在中间挖条凹槽,将烧好的细碳条填入,再将树枝合起,外缠彩色布带。
“五哥,炭笔削短时,彩带削断,岂不会散掉。”
“无碍,这布带看似相连,实是分段,要削短时,拆开一段即可。”
“此碳芯可结实?”
刘妈在旁替林武说话:“结实结实,六小姐,这几日,老奴看五少爷试烧各质树枝,不同火候均试过,才得此碳芯,老奴性急试过,着实好用。还有那包裹树枝,也是五少爷试过各质树枝。”
李翠梅一人管理诸多事务,又不肯随便往身边添人,只小勤家的一人在身边,着实有些忙得过来,刘妈回来后,请示过李翠梅。将小耕家的调回李翠梅身边,自己随身伺候林芳,林芳不满一岁时,她便跟随身边,对林芳感情非同一般,怎会随便将小姐交予他人伺候。
“五哥辛苦,刘妈辛苦。”林芳敛身给二人行礼。
大学毕业时,她选的课题,是从某地土壤中提炼放射源。老师只给了原料和各种试剂,并讲了实验方法。却未给实验时所用试剂的量,而且限时一个月完成。那一个月里,林芳除了吃饭时去下食堂。平时人几乎长在了实验室,试验各种试剂的不同比例,每天要记录成百上千的数据。有一次晚上,因为太累,恍惚中不小心将一滴硝酸滴在腿上。夏天穿的很薄,硝酸即刻渗到皮肤上,林芳痛呼出声,还好值班老师巡逻路过,做紧急处理,才没出事。林芳的腿上却留下一块黑斑,再也没有消掉。
那天后,系里规定。晚上实验室关闭,就是怕同学们晚上加班出事。只剩下了白天时间,林芳只得更加辛苦,在毕业论文答辩前两天,试验才成功。只有两天的时间给她写论文,还要准备答辩。想起那时的艰辛,林芳怎能体会不到五哥和刘妈的辛苦。
刘妈虽说她自己只是看见,实际上,哪里会有不帮忙,帮的忙还不会少,那不同火候的试验,就不是林武这个养尊处优的八岁少爷能干得了的,因此,林芳会给二人均行礼。
“嘿嘿嘿。”平日里嘴巧的林武,此时除了傻笑,竟不知该如何对答,很不习惯呢,最爱嬉皮笑脸的妹妹,今日竟变得如此正经。
刘妈赶紧避开:“哎哟哎哟,使不得,六小姐,可要折煞老奴了。”
林芳拿着炭笔把玩,让林武给她削了一根,试着在纸上写了自己的名字,确实好用,林芳大喜,又接着又写家里其他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