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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心,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别的女人都是不要紧的。原来为了卢文琴,你没少和我置过气,其实她根本不算什么……”苏三老爷把太太拉到怀里:“我那时候年轻,没有想过你的心思,其实现在想来,那时候只是一时迷惑,看她模样娇怯又身世可怜,想保护她脱离她娘家那个牢笼而已,现在看来她倒是个不懂事的,特别是还有一个不懂事的兄弟……”
“老爷,你别说了,妾身已经很知足了。”苏三太太把头搁在苏三老爷肩膀上,心里有说不出的感觉,痛苦又快乐。
“今天高总督走之前还和我提了,言语之间颇有想和我们家结亲。”就在苏三太太感慨万千的时候,苏三老爷突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让她马上坐直了身子。
“老爷,那怎么行?我看那高瑞,身子单薄,不是一个福寿绵泽的人。高太太也隐晦的问过璃儿的生辰八字,我已经推掉了,假借济世大师的话,说璃儿须得及笄以后才能议婚,而且方位要是在北边。”
“你做得极好。”苏三老爷点点头:“现在朝廷这个局势颇不平静,高总督虽说和武靖侯府、徐国公府都有姻亲关系,可究竟明里暗里都没表态,还不知道他是哪一派的,我们又怎么能把璃儿的终身大事如此草率的决定?璃儿的婚事还是等及笄以后再说吧。”
“老爷,你说的定然是错不了的。”苏三太太情意绵绵的看着苏三老爷,昔日的状元郎青涩的模样已经褪去,眼前是一个成熟而有主见的夫主了!
苏三老爷很享受自己太太崇拜的目光,一把搂紧了苏三太太,低声说:“佩蓉,我和你说件可笑的事情,高家在回应天之前还定下了李同知的三姑娘为贵妾,就等着年底及笄以后就送过府去,你说这李同知家的面子都丢到哪里去了?”
原来男人其实也很八卦,苏三太太被抱上床去之前,心里模模糊糊在想。
红纱帐底卧鸳鸯,吹灯河蟹……
、琼林宴仁知折桂
琼林苑里寂静无声,坐在桌子后边的贡士们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前十的卷子取出;那意味着一甲前三必定在这十人里出现;自己是否有这个荣耀?大家都抬起头,眼巴巴的望着钱公公身边那个小内侍手里的托盘,里面有十份试卷;一个贡士的脸已经红得发紫;身子晃了下;就直扑扑的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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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钱公公尖细的嗓音把那十人的籍贯姓名念了一遍,就见那些贡士鱼贯而出,站到了前边,数了数人数,才九人。钱公公觉得奇怪,又高声把名单念了一遍,却再无人应声而出,方才醒悟道:“皇上,想那铜川王褒就是刚刚晕倒的这位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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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皆摇了摇头,钱公公看了看名册,在旁边小声说:“皇上,会元就是方才晕倒的那位铜川王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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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且上前来。”许胤壷噶酥改歉瞿昵峁笔浚谌说哪抗饨月湓诹诵砣手砩希冻鲆桓毕垩奚裆�
许仁知强忍住心中的激动不安,向前跨出一步,行了跪拜大礼:“杭州府许仁知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你是会试第二?”许胤壞闷鹦〔嶙涌戳讼拢庑砣手挂菜闶怯姓娌攀笛У模崾缘诙崭兆约嚎垂苏馐菔跃恚舶阉旁诹饲叭唬倏纯此募崮炅淅锾钭攀怂辏且馄绶⒌氖焙颍胱糯笾芏嗄晡闯龉昵嵊⒖〉淖丛耍蝗缯獯尉偷懔怂鲎丛铡�
“爱卿平身!”许胤壜獾目戳丝葱砣手骸靶砬湮牟懦鲋冢呗壑械模辗⒂卸龋翟谑俏掖笾苣训玫娜瞬牛薜隳阄敬慰瓶甲丛徒跖刍ㄖΓ魅战鹈鞒仄锫砜涔伲 �
许仁知听了喜不自禁,赶紧又跪了下来谢主隆恩。
“许卿平身,钱公公,引他到最前边那桌子上去罢。”
最靠前的条桌摆了三个绣垫,是供一甲前三坐的,钱公公引了许仁知坐到中间那个绣垫坐下来,一脸谄媚的笑:“许状元,你得了皇上的青眼,飞黄腾达指日可待哇!”
许仁知见着那张打了无数褶子的老脸,摸了摸袖子里的暗袋,里面装着几锭银子,是李清芬昨晚托葱翠送过来的,怕他在宫里需要打点时短了银两,现在看着这钱公公一脸的假笑,心想是不是要给他点打赏?
思及此事,许仁知赶紧从暗袋里摸出一个银锭子塞在钱公公手里:“承公公吉言。”
钱公公得了银两,更是笑得合不拢嘴,弯腰回了龙椅前边,就听着皇上把榜眼和探花也点了,一边的翰林学士早游龙走蛇的把结果记了下来,就等皇上点二甲第一的传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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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文英阁大学士把二甲和三甲的考生名单都宣布了,立刻琼林苑里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恭贺之声,有些是真心实意的,因为得了“进士”的赐名,而那些得“同进士”出身的,那些恭贺里边无由都带了些淡淡的酸味儿。但是毕竟这事不可能人人如愿,能进了殿试总比落榜回乡要好,所以慢慢的,心里那点不平之气又慢慢淡了,等到美酒佳肴上桌,一个个推杯换盏,早已忘记了方才怀才不遇的郁闷。
琼林宴这边热热闹闹,未央宫里却也有动静。
“方才魏贵妃派人去琼林苑那边打量?”梁皇后半倚在檀木躺椅上,听着碧莲回报。
“确有此事,秀娟来说过以后,钱公公那边也有人来报,说贵妃娘娘已经派人去琼林苑打听这次的前四名呢。”碧莲不安的挪动了□子:“娘娘,贵妃娘娘这般热心又是何故?娘娘可想好对策?”
梁皇后的眼光从碧莲身上拉回了自己的指甲盖上,一只手拿着手帕轻轻的擦拭着指甲盖子上的蔻丹,然后慢慢展颜一笑:“这般热心也不外乎是两件事,一件是想帮她那个老三拉拢拉拢,另外一件,不就是想帮她的老六挑个如意夫婿?”
“娘娘,那我们未央宫……”碧莲眉头紧蹙:“不能叫她再这么拉人了!大皇子向来喜爱拉拢那些新晋,三皇子往年到不屑如此,可最近却动作频频,娘娘不能不防!”
“防?有什么好防的?”梁皇后坐了起来,向碧莲招了招手:“来,扶我出去。”
碧莲依言走上前来,梁皇后扶住她的手,身后跟着绣春姑姑,一行三人慢慢走到未央宫外边。宫门口摆了一缸很大的如意莲,因为还未当季,所以水面上只余田田莲叶,小巧而圆润的飘在那里,看上去格外有生机。
“你们看,这莲花还没当季自然就不会看,若是太过于着急,反倒会误了花时。拔苗助长这个理儿谁都懂,可就是有那不聪明的自作聪明,我就等着看她的笑话便好了。”梁皇后弯□子,仔细观察着那一缸莲叶,伸出手去捞起一张圆圆的叶子,然后那尖尖如玉笋般的手指一用力,那荷叶便被撕成了两半:“瞧见了没有?愈是想出头太早,愈是会有糟糕的下场,我们不能着急,让那长乐宫里的蠢妇先去触霉头罢。”
碧莲在一旁听得似懂非懂,绣春姑姑却心领神会般点着头道:“娘娘说得极是。”
梁皇后直起身子,望了望远方那道宫墙,一溜的烟树隐隐映着那抹朱红色,看得她恍惚起来:“我多久不曾出宫过了?”
绣春姑姑低声回答:“娘娘,您自入宫到现在,只有国丈过世时出宫过一次。”
“是吗?”梁皇后听罢嘴角拉了拉,看着宫墙那边背景似的山岚,眼神也变得凄凄惨惨:“我已经入宫二十多年了,每天就在这方寸之地走来走去,每天就见着那些讨厌的人的面孔,每天就在做着防备与算计的勾当……绣春姑姑,我真有些厌倦了……”
听了这话,绣春姑姑一惊,扶住梁皇后的胳膊摇了摇,急急忙忙的说:“娘娘,您可不能泄气,若是您半路上退了下来,那些人还不知道会怎么作践你们母子呢!”
梁皇后看了看绣春姑姑焦急的脸孔,自嘲的笑了笑:“姑姑你不用着急,我只是突然有些感慨而已,从进宫的那一天开始我就已经没有退路。我能退到哪里去?周围都是张着血盆大口的怪物,一个个的等着我落到它们嘴里呢,我的炆儿和煖儿都要我这个娘亲的保护,我怎么能退却?”
绣春姑姑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低低的应着:“娘娘想的极是,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该为着四皇子和七公主想呢。”
吹面不寒杨柳风,春天的风吹到身上似乎没有凉意,可这御花园里的风却是那般阴冷,梁皇后站在那里,心里一片冰凉,她细致的眉眼早已没有当年的光彩,多年的勾心斗角让她曾经纯真的眼神变得晦暗不明,嘴角的纹路也更深了。
“绣春姑姑,你出去转转,看看长乐宫那边是否有什么动静。”梁皇后的背重新挺直,扶住碧莲的手:“今天定然会有些事儿,大家都仔细留神着。”
“是。”绣春姑姑应了一声就匆匆离开了。
“碧莲,若是我现在放你出宫,你愿意离开未央宫吗?”梁皇后看了看碧莲那光洁的脸,心里突然有些不忍心,她在宫里蹉跎了大半辈子,深知宫里的艰苦,碧莲是个苦命的孩子,不该陪她在这里受罪——话刚说完,自己也惊诧了,今日究竟为何,自己竟然会伤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