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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小的纸团滚进了润璃的手心,硬碴碴的,有些刺人。润璃心里一惊,但面上不露半分惊讶神色,笑着回道:“姑姑们委实太客气了,润璃都有些受宠若惊了。”
坐到车上,润璃把那小纸团展开,上边很潦草的写着几个字:进宫危险,病不能好。这几个字看上去是用眉粉写出来的,因为只要把那张纸抖上几下,便簌簌的会掉下一些粉尘末子来。看来这是绣春姑姑临时写的,没想到她还会随身携带着眉粉,这也倒是趣事。
看来和她估计的没错,皇上这病是梁皇后操纵以后的结果。润璃细心的用小刀刮去那张纸团上的眉粉,直到看不出一点痕迹,这才把那纸抚平,折叠了扔进药箱里去。
“姑娘,怎么了?”葱翠见润璃眉头微蹙,不免担心。
“葱翠,此番进宫,凶险万分,你可千万得管住自己的嘴,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和旁人去说,知道吗?”润璃叮嘱她,葱翠有时候心直口快,有什么就说什么,这样的性格,可不适合在后宫生活。
“姑娘,我知道了。”葱翠看着润璃脸色凝重,心里也知这事的重要性,咬着嘴唇点了点头,心里也对那皇宫产生了一定的恐惧心理。上回和黛青进宫帮自家姑娘打下手给皇太后切除背上的瘤子,那次来去匆匆,只觉得皇宫好大,很气派,也到处都能遇到美貌的女子,现在听姑娘这么警告着,方才觉得原来竟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
马车辘辘,在将暮未暮的黄昏里,那声音显得格外凄凉而悠长,伴着那晚归的行人的脚步声,一点点融进了那远处寺庙的暮鼓中。
润璃再一次进宫了,下了马车见着这熟悉的楼阁池台,便感慨着自己和皇宫真是有缘,不想来,却一次又一次的进来,每次进宫,都有一些让自己难忘的回忆,都让自己更深的体会到这里的阴暗,鬼影绰绰的映在雕花窗上,烙在人的心底。
皇太后显然不知道润璃已经把皇宫看做一个修罗场,见着润璃过来,很开心的拉着她的手道:“九小姐,快来给哀家看看,听说你去凉关了,那边关生活清苦,看看你有没有变瘦?”
润璃笑着回答:“劳皇太后挂念,臣女应约去凉关寻许家六小姐,凉关虽比不上京城富庶,可镇国将军府恁般客气,倒没少吃少穿。”
两人谈话里都很机警的避过了苏府三房被查抄的事情,只是说些场面话儿。皇太后见绣春姑姑也去接了润璃,很是高兴,对她说:“你去回皇后话,便是哀家知道她一心想皇上病体早日康复,她有心了。”
绣春姑姑抬眼望了下润璃,应了一声“是”,又对皇太后说:“皇后娘娘已经准备了房间,打算让九小姐住在碧水阁,离清华宫不远,方便照顾皇上,太后娘娘觉得如何?”
皇太后想了想,沉吟着说:“哀家原还想让九小姐继续住到我这慈宁宫里,但皇后这安排倒也不错,就是要离清华宫近些才好。”看了看润璃婷婷的站在那里,皇太后笑了笑:“听说九小姐和梁世子已经议亲了,姑姑照顾侄媳妇也是应当的。”
润璃只能应景儿一般装出脸红的情状来,心里却在轮着皇太后这句话,她突然如此说,可是话里有话?唉,这宫里生活就是乏味,听句话儿都要揣摩上好几遍才成。
218太子月夜诉衷情
暮色朦胧;皇太后见着润璃站在那里,身姿纤细;犹如一支嫩柳般,脸上浮现出一抹红晕,她心里也有些感慨,毕竟这九小姐也只是个年轻姑娘,脸皮薄;听自己说起议亲之事便会脸红;蓦然生出一种怜惜之情来:“沈姑姑,那你先把九小姐送去碧水阁,放好东西再带她去清华宫,哀家会在那里等她。”
沈姑姑应了一声,便和绣春姑姑一道把润璃和葱翠送去碧水阁;然后招呼了碧水阁的管事宫女叫秀梅的领着润璃去了清华宫。
清华宫可能是后宫里最气派的宫殿,润璃从进门就能够感觉到,那雕花的汉白玉石板从院子门口一直延伸到宫殿门口,院子也比慈宁宫和未央宫的院子更大些,左边还有一个极大的池苑,荷叶亭亭如盖,在这暮色里边依然看得很清楚,远远看着就像一幅工笔水墨画,微风吹过,就见一道波痕从池子的对面传了过来,似乎把水面劈成两半,颤抖了一下,那片盈盈的绿意马上又恢复了平静。
沈姑姑见润璃贪看着那池荷花,笑着说:“九小姐也爱荷花?这荷花是皇上亲手种植的,当年淑妃娘娘最喜欢这花。”说到这里,突然又觉懊悔,淑妃,那个神秘死去的宠妃,自己无端在这里提她做什么?岂不是晦气!
润璃不知道沈姑姑心里的后悔,只是笑着说:“我倒也不是特别爱哪一种花,只是觉得这个月份,别处的荷花都已经落了,这清华宫的荷花却还开得正密,心里有些诧异。”
“那是当年淑妃娘娘自己种出来的品种,叫九月莲,现在正是当季。”沈姑姑也释然了,也难怪润璃会那么关注,可不是这样吗?九月盛放的莲花,其余地方也是少见吧。
淑妃娘娘,润璃这才反应出来沈姑姑方才脸色为何那般奇怪,她又想到了体弱多病的五皇子许允熜,那个有着一双乌黑眼睛的少年,那个喜欢做木工活的少年,不知道他最近身子好些了没有?
还没等她想太多,沈姑姑和绣春姑姑已经带着她进了主殿。主殿极为阔大,四角大柱子上都装饰着金龙的浮雕,主殿里已经点上了明油烛火,照得屋子一片明亮,暖黄的光打在人的脸上,显得格外温润。
皇太后和梁皇后已经坐在主殿的正座上等着她,润璃赶紧行了大礼:“太后娘娘安好,皇后娘娘安好!”
“九小姐不必拘礼了,快进去给皇上诊诊脉。”皇太后赶紧让她平身。吩咐沈姑姑带她进内室去给皇上看诊。
梁皇后的目光一动也不动的盯着润璃,眼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寒光,润璃看着她那眼神十分阴鸷,似乎是一只老鹰看到了地上的猎物,一个俯冲过来要把她撕碎似的。心里微微一寒,她不敢多看梁皇后,只能站起身来跟着沈姑姑走进了内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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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璃站在床头看了看这样的许胤墸睦锇底蕴酒羰撬徽庋灰夤滦校蛘咭膊换崧涞浇袢照庵值夭健K幕首有碓蕿梢菜闶歉霾淮淼哪昵崛耍⑺鎏拥比灰攘⑿碓薀凶鎏忧浚噬弦窃缛锨逍问疲⒘诵碓蕿晌樱堑酆笊羁隙ɑ岷托车枚啵獠耪嬲谴笾苤D亍�
床前有两个太医正在忙碌,看见润璃进来,皆是一愣,不知道这位年轻姑娘是谁,绣春姑姑带她来做什么。
“王太医,李太医,麻烦让开些,这是太后娘娘请来给皇上看诊的苏太傅家的九小姐,先让她给皇上把脉罢。”沈姑姑走上前去,很不客气的把太医遣开,王太医和李太医又看了看润璃,眼睛里流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这么小的一个姑娘家,能给皇上看病?皇太后是急病乱投医罢?
润璃走上前去,把手指搭在许胤壥滞笊希砸徽锫觯阒噬险獠『湍抢罾系奈薅彩鞘粲谥蟹缙保映潭壤纯矗噬系母现匦赡茉诖饲笆艿拇碳け壤罾系现亍H艏岢殖运囊┙邮苷刖陌茨Γ还侥旯饩耙材芑指础?上衷谌词且桓瞿烟猓侍笙M魏没噬系牟。夯屎笕床换崛盟鸦噬系牟≈魏茫氲秸饫铮罅Ф钔飞弦裁俺隽讼该艿暮怪椤�
“九小姐,皇上这病如何?可有法子治?”沈姑姑见润璃神色不对,凑过来关切的问。
“沈姑姑,你且拿纸和笔过来,我先开个方子,请太医们过目,我们讨论以后再报皇太后。”润璃看了看床上的许胤墸馐彼难壑樽幼俗坪跞铣隽巳罅Ю矗蝗簧斐鍪掷醋プ∷氖滞螅ざ眠捱扪窖降囊徽舐宜担蚬霉猛榈目戳怂谎郏砣グ锶罅帽誓窖狻�
润璃见许胤壞鞘肿プ∽约菏滞螅甯鍪种覆欢系牡阕潘氖直常睦镉行┟髁耍窃诠夷钗寤首樱恢牢寤首酉衷谑欠裆硖搴眯┝耍克碡穳点点头道:“皇上不必担心,我想那五皇子应该身体康复了,不会再有大碍。”
听润璃说完这话,许胤壢匆廊缓芗ざ植蹲挪蛔〉陌盐甯鍪种刚趴锤罅Э矗馀盟行┠涿睿哺ё虐阉氖制椒旁诖采系溃骸盎噬希闱倚菹⒑茫幕首尤撕茫退闶堑绷颂右膊换岫晕寤首釉趺囱模寂峋⌒陌锬阏镏危噬弦惨煤门浜喜攀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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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一个宫女端着药过来:“皇上,该吃药了。”
说罢便用小汤匙舀起药汁来自己喝了一口,再细心的把药吹凉,一个宫女走上前去扶着许胤壈胱鹄矗鞘砸┑墓獠怕模恍〕滓恍〕椎陌岩┲垢碡穳吃。
润璃看着这情景,倒也觉凄凉,一个多月前看看见许胤墸渌涤胁≡谏恚梢不故蔷褊穷澹Τ渑妫衷诳此饽Q丫缰虿心甑睦先税悖挥傻萌盟写ト耸兰涞囊磺刑浠蕹!�
坐在桌子边上,润璃奋笔疾书写来一个方子,吹干墨汁,叫葱翠拿去给王太医和李太医看,两位太医好奇的拿了过来,两人凑到一起把那张方子看了下,心里惧是一惊,这方子上边写的是病因,分析异常准确,一语中的,方子里配药皆是一些寻常物事,但仔细思考来却发现件件是对症而下的药物。
两人看了,这才感叹人不可貌相,连连点头赞好,把方子交给沈姑姑,叮嘱她按这方子去配药给皇上煎服。两人互相看了看,最终还素放下成见走到润璃桌子这边来和她讨论皇上的病情。
润璃见那王太医把手指伸进茶盅里,沾了点茶水在桌子上边写下一个字:梁,心里顿时雪亮,看起来这两位太医也已经被梁皇后威胁过了,不能把皇上的病治好,难怪看着许胤壵獠∪绱搜现兀压痔揭裁挥芯⌒囊街巍�
王太医和李太医都紧张的看着润璃,见她点点头,伸手用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