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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全部由欧安安排。
“老伯!”泰伊边擦着一尊铜质雕像边对着欧安笑得如春花开放,“我想请问你一件事。”
欧安额头上的皱纹轻轻的跳跃起来,他用手摸了摸腰间红绳上挂着的金制蜥蜴,粗黑的脸上不含任何表情:“我是法老的贴身奴仆,你应该叫我欧管。”
“好的老伯。”泰伊点点头,看向欧安腰间活灵活现的金蜥蜴。喜欢在温暖的阳光下活动的蜥蜴,具有断尾重生的能力,古埃及人把它看得很神圣,甚至把它当做是太阳神的化身,这位老伯戴着这么贵重的金制蜥蜴,足以说明他的地位在奴隶中是比较高的。泰伊恭敬的行了一礼:“欧管,我想请问一下,你有听说过亚曼拉公主吗?以前的法老,还有以前以前的法老,他们身边出现过这个名字的公主吗?”
“在王名册上,埃及的公主从来都没有用过这样的名字,”欧安的话语冰冷却很有分量,他眼神烁烁的盯着一脸稚气的泰伊,严厉的呵斥道:“记住,在这里……你只需要服从。”
“是!”泰伊蹙起眉头,恭敬的低下头。大家都说没有,那亚曼拉公主会在哪里呢?
“法老驾到!”
泰伊听见屋外传令官高亢的通传声,连忙跟着一群奴隶齐刷刷地俯跪在地。她刚跪下,眼中就闪现出一双黄金拖鞋,她的眼睛颤了颤,头皮发麻的感觉直冲脑心。
霍特普磁性却冰冷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欧安,我让你去查的那两件事怎么样了?”紧挨泰伊身旁跪着的欧安连忙起身,半躬着腰靠近法老用大家听不见的声音低声回答。
“哦!”霍特普突然狂放的大笑起来,他的笑带着一股粗犷的霸气在整个大殿里回响,大殿里反射的回音与他的笑声撞击到一块形成如同大海漩涡一般的回旋力,让听的人都觉得心惊胆寒。
泰伊的目光警惕地注视着霍特普脚上的那双鞋,眼前的黄金拖鞋忽地转了一个向,她放松的轻嘘出一口气,没想到黄金拖鞋走了几步,来了一个回转,又转回她的方向,她吐出一口气,放松的心又紧张的提了起来。
“这么说是塔洛自己碰倒了油灯?”霍特普冷冷的声音从口中冒出,并发出一声不削的嗤鼻声:“呵,脾气不小,居然把整个寝殿都烧了,这么说她的脸是被窜起的火苗灼伤的?”
“是!”
“该!”霍特普阴沉的声音里透着幸灾乐祸的笑意。
泰伊心里暗骂:好不仁道的法老!千年后还不是被人研究的干尸一具。正想着,黄金拖鞋向她靠得更近了,她趴在地上的手向后缩了缩,还没缩到一个指尖的距离,就感觉自己的胸口处被黄金拖鞋猛踢了一下,心口处传来的闷疼让她整个人都向下栽倒,身子还没有贴到地面,额头就被黄金拖鞋蹬住。
“该死的畜生,给我跪远点。”霍特普近乎咆哮的大吼,泰伊连忙应了一声“是”,四肢快速向后爬去,一直退到墙角边跪好,担忧的目光一直望着转脚离开的黄金拖鞋,她嘘出一口气,耳朵里传来法老与欧安的对话。
“我叫你追查水池里的女人有下落了吗?”
“回禀法老,我已经把所有皮肤长得稍微白皙一点的女奴都找过了,但没有法老描述的人。”
“是吗?嗯……奇怪!那条河下面的所有行宫我也去过了,也没有找到她,难道她会凭空消失?”
“法老,卡曼王子不是说那天你睡着了……”
“呵呵,欧安!你认为卡曼王子说的话我也会相信?我看她要么还呆在王宫里,要么就是从后面的那座山脉逃出去了,不过那座山……”
法老越走越远,声音越来越小。等法老完全离开,跪地的奴仆才一个个从地上爬起来继续忙自己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 芦荟:古埃及人把它称为“不死草”。埃及艳后常用于美容的两大植物:一个是玫瑰,一个就是芦荟。
1872年在底比斯一座墓中发现的长约20。5米的《艾尔贝斯紫草》(它的名气相当于中国的一部医学巨着《本草纲目》)。它包含了40多篇论文,约900个医治各种疾病的处方,是古埃及的一部医药百科全书。在第五王朝建筑师瓦什普塔的陵墓墙上的铭文证明了3000多年前已经出现了医学文献,然而,现在我们所能看到的古埃及医学手稿多来源于后来的新王国时期。
古埃及最早的医学文献记录是距今4000年前的古王国时期的《史密斯医学纸草》,那时候就已经记载了非常详尽的外科知识(我国医学宝库中现存成书最早的一部医学典籍是《黄帝内经》)。
参阅资料:《寻找消失的文明——尘封的古埃及》2006年5月版 农村读物出版社
图中从上往下数第四件首饰就是有蜥蜴的项链,很漂亮吧:
☆、第一次逃
白天忙碌了一整天,晚上泰伊还被安排去打扫一条小河,她心中纵然有些不情愿,但在古埃及这个地方,她只是一名任人差遣的奴隶,而且又是伪装进宫,只能小心的遵从命令。
她拿着一簇火把与其他干活的奴隶一起来到要打扫的小河岸边,竟意外的发现这条小河居然就是曾经跟卡曼王子游览过的那条通往法老行宫的小河。河流悠远绵长,奴监组织大家分段打扫,泰伊打扫的地方前面有一堵厚实的墙,从墙往前近千米的地方都归她与另两名奴隶处理。
幸好这个世界非常的干净纯粹,没有白色塑料之类的垃圾。奴隶们的工作无非就是捡一捡飘落到河边的枯叶,岸边浮动的死鱼等,只要他们能让小河两岸保持整洁就行了,虽说是一个晚上的任务,其实真干起来也最多几个小时而已。
明亮的弯月宛若一把割草的镰刀斜斜地挂在小河对面的树梢上,泰伊望着半斜的月亮猜了一下大概的时间,跟着忙碌完的奴隶们一起排好队准备离开。
“我看她要么呆在王宫里,要么就是从后面的山脉逃出去了。”
霍特普的话在泰伊耳畔回荡起来,她边走边暗自猜想:如果水池后面有路可逃,那我就应该早点离开,否则被发现了,一定会死得更惨!
她的脚步跟着队伍缓慢的向前方挪移,目光却看向背后越离越远的那堵厚墙,那堵墙她十分熟悉,墙下有一个狭窄的通道可以通向法老的后院,法老的后院再往后,很有可能就是一条可以逃离王宫的自由之路。
泰伊走着走着就慢慢地与奴隶队伍拉开了距离,夜色很黑,前方耀动的火把离她愈来愈远,她站在黑暗中,谁也没有注意到她的存在。
直到远处耀动的火光再也看不见,泰伊才借着月色摸索着向城墙跑去。王宫里反正也找不到亚曼拉公主,多呆一天,就多一天的危险,而且现在这个时间法老一定已经进入梦乡了。
霍特普睡前喝了一杯牛奶,睡到半夜突然梦醒,辗转反侧了半天再也睡不着了,他索性爬起来,踱步到院内的一处石凳上坐下,两手拖着腮,凝视着月夜下一团黑亮的水池发呆。
那天的那个女人就像他生命里出现的一个美丽幻影,她的美与宫里任何一位王妃、侧妃都不同,她就像一朵没有沾染污垢的荷花,娇艳美丽中又不失高洁优雅,单纯稚气里又透着灵敏可爱。
她抬头看着他的神情是那样的自然,自然到他不再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君王,而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男人,他的身边还从来没有人有过那样的眼神。那是一种,带着一丝惊诧却毫无畏惧,带着一点羞怯却毫不却懦的眼神。
霍特普看着水里的一弯月牙笑了笑。虽然自己醒来时身旁坐着的是卡曼王子,但卡曼王子也只是将剑收入了剑鞘里。谁也不知道,法老的剑柄上有几处细微的齿纹,只有法老本人才可以将剑与剑鞘的齿纹严丝合缝的连接到一起。
可是,卡曼王子为什么要帮助那个女人?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霍特普愤然站起身握了握拳头,不管是什么关系,她肯定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突然,水里的月影开始晃动起来,暗黑色的水波像被电击一般,颤动着将皎白的月影推远。
霍特普慧黠的一笑,躲入到一株大树后。
平静的水面上冒出一个黑乎乎的小东西,小东西好似在防备什么一般边在水里打转,边向岸边游去。
泰伊的头悄悄的浮出水面,一双机警的眼睛在到处张望着,外面的世界昏黑一片,即便有了那么一点月光,也被整个黑夜吞噬得只剩下令人畏惧的暗黑。比夜更黑的是周围的树,高大的、低矮的树像守卫地狱之门的黑面怪兽静静的站立在月夜之下,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恐怖感。如果不是因为她曾经来过,一定会被这样的景象吓得够呛。
很远处隐约可以看见一些明灭闪耀的灯火,但它们离泰伊的距离实在太远。这个时候,这个地方,除了她这样的人还有谁会闲极无聊的跑到这里呢?她轻松的笑笑,双手撑住岸边冰凉的石头翻身上岸。
水像断线的珠子般滴滴答答的从她身上沉沉的往下落,她侧跪在岸边,对着水池像只从水中爬出来的小狗一般,猛甩了甩头发,头发上的水珠噼里啪啦落入水中,清浅的水花颤颤的激荡起来,在她身边一圈一圈的晕开。
湿漉漉的衣袍服贴的黏在泰伊身上,说不出的难受,她只好站起身将衣服脱下来折成两叠,双手向反方向扭拧。
“哈哈!抓住你了!”霍特普从树后蓦地跳出来,一把抓住泰伊的左手腕把她吓了一大跳,手上的衣服哗啦一声掉落在地。她试图回身往水里逃,霍特普笑着一拉,她整个人就像后倒去,撞上一个浑厚结实的胸膛,霍特普快速抱住她如柳枝般的细腰,强制性的带着她往亮处走:“不要试图逃出法老的手掌心。”
泰伊越是挣扎,霍特普挽在腰上的手越紧,紧得就像越缠越紧的蛇。眼看离光线越来越近,她急着低嚷道:“我的衣服!”
霍特普根本不理会她,继续往前走:“我的行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