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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苏双手拽住他的右手,不高兴的撅撅嘴,像受了极大的委屈似的:“皇兄是不是在生塔洛王妃的气,所以不欢迎卡曼王子。”
“我需要生塔洛的气吗?”霍□□笑起来,打趣的捏住蒙苏俏挺的鼻梁左右晃动:“谁会真心对待靠政治联姻的王妃,大家不过都是在相互利用、相互依靠而已。”说完,继续拉着蒙苏往前走。
蒙苏笑着跟上脚步:“那皇兄为什么生气?”
“我没有生气,只是突然间有点郁闷而已。”
“我不信!”
“不信?那你就去问问阿蒙﹒拉神吧!也许他会告诉你实话的,哈哈哈!”
“皇兄欺负人!”
“你应该觉得能被埃及法老——你的皇兄欺负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才行,哈哈哈!”
霍□□的笑震荡在王宫上空,像长着翅膀的天使,飞飞扬扬的落入一处宫宇内,正埋头干活的泰伊仿佛感受到了一阵细微的风声,她冷不禁的打了一个颤:“奇怪!外面那么大的太阳,我怎么会觉得身上有点冷呢?”她摸了摸额头:“我没有感冒啊!奇怪,太奇怪了!”
一位皮肤棕黄的年轻女奴从背后突然伸出手来打了她一下,泰伊吓得惊叫一声跳起来。她们看见奴监转头瞪着她俩,赶紧低下头忙碌起来。
“你刚才在说什么?”女奴悄声问。
泰伊小心的瞥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奴监,凑近那名女奴的耳朵,压低声音:“缇蒂,你知道怎么样才能离开王宫吗?”
缇蒂脸色微变,害怕的向四周看了看后才低声说:“刚才的话就当我从来没听过。”
泰伊还想继续询问,但看见缇蒂心虚害怕的样子,她张了张嘴,嘴角无奈的向上扯出一个安慰似的微笑,硬是把想说的话给咽了回去。突然,一双穿纸草鞋的脚落到她的眼前,泰伊抬起头,欧安面无表情的命令道:“法老的军队得胜归来,你们俩晚上到赛克麦特宫去干活。”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伏地跪下:“是!”
作者有话要说: 我很激动!下一章男主就会开始怀疑女主的身份了!!后面会越来越精彩!!!
最早的古埃及称谓:是凯姆特。
“埃及”一词系由古希腊语“A igyptos”演变而来,起源于古埃及孟菲斯城的埃及语“Hikuptah”(它的意思是普塔神灵之宫)。古埃及人自称为“KMT”,其后称他们的国土为“Kmt”(音译为凯姆特),意思是“黑土”。在埃及至今尚未发现早期人类化石,但在尼罗河谷地和利比亚高原等地却发现了一些旧石器时代的遗物,其中最早可追溯到六七十万年前,甚至100万年前。一般认为,尼罗河流域出现居民大约是在一二万年前。
参考资料:
《寻找消失的文明——尘封的古埃及》2006年5月版 农村读物出版社
泥板书残片:
☆、琴弦断了
太阳像一块会融化钢铁的火镜,照得地面到处都是一片刺眼的银白,泰伊和缇蒂头上各披着一张薄薄的头巾走在去赛克麦特宫的长廊上,太阳将她们饶有风韵的身影拉成长长的倒影,黑色的影子印在青白的地面上,像两道好看的剪影画。
泰伊兴致勃勃的聆听着眉飞色舞的缇蒂给她讲述着埃及王宫里的一些有趣的小知识。
在以神为中心的古埃及,除了需要每天虔诚的祭奠神,历朝历代的法老还喜欢以神的名字来命名宫殿,认为只有这样,神灵们才会无时无刻的保佑着这片美丽富饶的土地。赛克麦特神就是令战士们膜拜的战争女神之一,因此接待将士的地方也会选择在最让战士们喜欢的赛克麦特宫。
两人刚到达赛克麦特宫,泰伊就“哇”的惊叹出声。
宫殿门口处站立着两尊与人等高拿着长矛的战争女神像,她强壮结实的女人躯体下隐隐露出两块结实的腹肌,威严的狮头朝向路口,那双用绿宝石镶嵌的眼睛透着逼人的威势力。她的一只手握拳悬垂于身侧,像是随时做好了打击敌人的准备,而另一只手,手臂向外面伸直,手上拿着的长矛与脚尖、手臂形成合理的倒梯形,即便这只是一尊雕像,也给人一种孔武有力的震慑感。
进入宫殿内会看见四周的墙角处还摆放着几尊或大或小,或站或跪的女神像,每一尊女神手上都拿着不同的兵器,但屋内赛克麦特的狮头神情就要比门口的两尊和蔼多了。
***
当法老与凯旋而归的将士一起踏入到赛克麦特宫,整个殿堂完全笼罩在泛着金红色光芒的光华里。铮亮的铜镜反射出铜盆里熊熊燃烧的火光,火光照在地上汇集成一圈圈深深浅浅的光环。霍特普不着痕迹的笑了一下,大步走到法老的正位上,拿起桌上的酒杯高举过头顶,转身面对满屋的将领:“我的天神将士们,请你们高举起你们的酒杯!”
所有的将领们都高举起手中的酒杯,高呼三声“法老”后安静下来。
“我感谢你们为埃及所作出的努力,这次成功拿下非利士部族是你们的功劳,我将为每名战士颁发一枚‘圣甲虫’护身符,副参以上的人,每人发‘金虫’项圈一件。”霍特普的目光犀利冷傲,微微勾起的嘴角上依旧保留着他招牌式的浅笑,火光下的他即显得英酷无比又和蔼可亲。
“为法老而战是我们的荣耀!”将领们齐声高呼。
霍特普淡然一笑:“好!大家干杯!”
“愿法老与阿蒙﹒拉神同在!”大家高呼三声后,一起将杯中酒饮尽。
霍特普喝完酒,将手平扬了一下,将领们便在两旁的桌旁站定,他盘腿坐在地毯上,其余人才跟随着纷纷落座,霍特普轻抬眼皮瞟了一眼还面带着倦容的一位年轻将军,喊了一声:“莫特!”
“是!臣在!”莫特上前一步,单膝跪下。
霍特普笑着挥了一下手:“这是宴会,不必行礼!你们这次怎么不连苏里斯顿一起拿下?”
莫特望了一眼表情十分平淡的法老,朗声开口道:“启禀法老,我们的战车和驻军现在已经全部驻扎在贾鲁城,但米坦尼的战车队就在苏里斯顿的边境上与我们的军队遥遥相望。埃及跟米坦尼有军事盟约,所以我军只需要等待米坦尼将军队撤走,立即就可以夺取苏里斯顿。”
霍特普犹带笑容的面孔瞬时变得阴暗幽冷,他狠厉的握拳一锤:“又是米坦尼?我就猜到他们狼性难改,自从我曾祖父图特摩斯三世为我埃及打下了一个广阔的领土之后,米坦尼就一直是我们最为强劲的对手。”他的眼睛愤愤然的瞪大,右手五指缓慢而有力的握成拳头,仿佛想把米坦尼放在掌心里捏碎一般。不一会,霍特普又朗声大笑起来,端起酒杯在隔空敬了一下,“我们今晚不讨论国事,大家要高高兴兴的喝个痛快。”
“法老请!”众将士举杯。
“大家一齐喝!”霍特普举杯。
图特摩斯三世?啊!
泰伊猛然睁大了眼,如果图特摩斯三世是他的曾祖父,那么他统领下的埃及应该还处在最十八王朝鼎盛的时期,可是我为什么一点也想不起我对这位法老的认识呢?泰伊越是努力回想,头就越痛,就像有千百根针在猛扎她的脑袋,让她感觉到一种脑浆迸裂般的疼痛感,她抱住头闭上眼,不敢再继续思考。
“嘡……”
欢笑的殿堂里突然传出刺耳的异声,就如同一粒石子击破了平整的玻璃,只是轻微的一声碎裂,便让所有人的目光都投注到声音的来源处。
一名弹竖琴的侍女惊惶地走入宴厅正中,哆哆嗦嗦的跪在地上,哀求的声音里颤音浓重:“尊敬的法老,奴婢的琴弦断了,打扰了法老跟各位将军的兴致,希望法老能够饶恕奴婢!”
霍特普冷沉着脸,抬起双手击了两声响亮的掌声,门口处便进来两名手拿长矛的士兵侧手而立等待着法老发话。霍特普表情淡漠的用手为刀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再冷着脸向外挥了挥手,两名士兵便粗暴的架起那名侍女就往门外拖,已经吓得有些瘫软的侍女被拖着求饶:“法老……求求你……饶过我吧!”。
侍女无助的哀求着法老,而霍特普却一声不吭的呷着杯子中的酒液,好像拖出去的不过是一只打扰到他心情的畜生,他也只是让人打发走一只无关紧要的畜生而已。在女奴即将被拖到门口的时候,一个灰色的身影跪倒在大殿中央。
“法老容禀,这样美的夜晚之所以会断掉一根琴弦,是因为上天希望大家不要专注于音乐的优美,而应该拿起酒杯欢快的畅饮!”泰伊的声音温和轻巧,每吐出一个字都像是落入玉盘里的一颗珠子掷地有声,清脆婉转。
霍特普淡漠无波的神情猛的被拨动出复杂,水里女人的眼神与灰衣女人的语气似乎有些接近,她们都有两个共同点:一是不卑微,二是卡曼王子都认识。他心情纷杂的盯着酒液里自己的倒影,眼底闪过一丝怀疑,抬眸盯向跪地的灰衣女人,目光触及在她黑乎乎的额头上,他又摇头一笑把目光快速转开,两种完全不同的肤色怎么可能会是一个人?
泰伊将头低低的扣在地上以示对法老的尊重,而残暴、恶毒、冷酷这样的词语却不断的从心底冒出,整个殿堂里只能听见她一人的声音:“琴弦断了可以再换一根重新弹奏,奴婢相信下一首曲子一定会更加动人。”
“你想死吗?”霍特普的话就如同千年寒冰一般冰冷而又坚硬,好像哈出的一口热气也能被霎时冻住,他摇晃着手里的酒杯,目光变得恐怖骇人,“法老允许你讲话了吗?”
大殿内脉脉流动的空气也好像在骤然间快速凝固了起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法老接下来的命令,那名犯错的侍女更是担忧不已的斜睨向泰伊,心里不断的祈求着这名好心的女奴能够逃过法老的惩罚。
泰伊的手心开始渗出汗珠,她蹙眉想了想,温婉有力的话语在大殿上悠悠响起:“泰伊虽然卑微,但依旧希望活得更长久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