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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伊耳朵听着屋内叽叽喳喳的讨论声,两手还在细致的擦拭着一件齐腰高的金牛摆件,那是一个全身用金子雕刻而成摆件,金牛的雕工精湛细腻且富有神采,牛身上的丝丝毛发栩栩如生,黑曜石点缀的牛眼散发出幽亮的光芒,她小巧的脸庞印在锃光发亮金色里,被牵拉成变形的椭圆形。
“喂!你们说是不是因为埃及人都非常喜欢牛,才不吃牛肉的?”泰伊笑吟吟的对着牛形雕塑泛着光的金身边哈着气边认真地擦拭着,她的话音落下,周围喧闹的人声顿时就安静下来,她又笑着问:“你们怎么不回答我呢?为什么我们的食物里没有牛肉呢?”
正笑着,就闻见一股透着野性味道的莲花香气,接着,一个冰冷慎寒的人影从她映照在金牛的影侧后方投射出来,她脸上的笑容也顿时僵住,心里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不好!又是那个瘟神!。
霍□□酷寒如冬的声音从她背后狠狠地传出:“你不知道牛在埃及是不可冒犯的神灵吗?牛肉?哼!我还想吃人肉呢?”
作者有话要说: 小说里会出现几个打酱油的国家和国王名字只是历史故事的需要而已,大家不用刻意记住他们的名字。
阿克尔神(Aker)出自埃及,形象是一个双狮神,他保护太阳的升落,图像为两只狮子背靠着背,在它们中间是太阳圆盘。
还有两种说法是:阿克尔是一条象征地球的埃及龙,它盘绕着、束缚着阿波菲斯,另一条埃及龙。
阿克尔,地神,亡者庇护神,形象为狮。
补充:阿波菲斯(Apophis)是希腊语的名字,它的埃及原名叫做Apep, 蛇妖,其形象为一盘曲巨蛇”
下图是一枚盾形戒子,这枚盾形戒子是太阳神拉的头部。古埃及人相信国王戴上这枚戒指。太阳神的所具有的力量就会加持到国王身上
☆、生者之家
泰伊面色尴尬地转过身,礼貌地俯跪在地:“泰伊参见法老!”
她的眼前只有穿金色凉鞋的霍特普和他身后站着的穿牛皮凉鞋的长袍男人,她用余光扫了一圈周围,其余的奴隶早就悄无声息的退走了。泰伊微微抬头,对着霍特普身后的男人微微一笑,将头扣在地上:“泰伊参见拉莫斯大人。”
“泰伊你好!”拉莫斯态度温和地对着泰伊点头一笑,然后转头对着霍特普恭敬地行了一礼:“尊贵的法老,我想泰伊应该不知道牛在埃及的神圣地位,拉莫斯恳请法老饶恕她这一次吧!”
霍特普像没听见拉莫斯的话一般,他面带几分好笑的神情,俯视着面前跪着的女人:“泰伊,你闯大祸啰!我该怎么罚你才好呢?”他摸着自己光洁的下颚,半眯起黑曜石般亮泽的眼睛,如线一般的余光里勾出一抹邪恶的戏谴,霎那间他的眼睛猛地一瞪,脸一横,暴怒的声音像重雷轰鸣:“哼!你居然连我们诚心敬奉的神灵都想吃!如此大胆的亵渎神灵,就算是死也不能抵消你的罪过。”
霍特普说完,霸道的将泰伊从地上拉拽起来,泰伊不设防地跌入到他挺阔而壮实的胸怀里,她感觉到法老的手似乎很温柔地搂了一下她的腰,又迅速放开,然后将她快速推出去:“来人……把她送入‘生者之家’。”
“法老请听我解释……”泰伊急待脱口的话还没有说完,她就被两名魁梧的埃及士兵强制性地押着向一处了无人烟的荒凉地带走去,即使现在是白天,路边的一切也荒芜得让人心里渗寒,在她目力所及的范围内,全部都是的枯黄杂草和随处可以见到的动物骸骨。她本来还镇定的情绪也恐慌地波动起来,颤巍巍地问道:“你们要带我去哪里?”
士兵冷冷地回:“生者之家!”
生者之家?泰伊心里顿时疑问重重,那是她不知道的名字,即便知道,她在这个时代的记忆也已经被洗去,根本无法让她有任何对“生者之家”的一点印象。不过当她到达目的地时,她就完全明白了,所谓的“生者之家”其实就是为亡者制作木乃伊的地方。
粗鲁的士兵将泰伊推入到“生者之家”的房间里,泰伊一个踉跄跌进屋,刚看清屋里的几个人和靠墙的桌子上陈杂的陶瓷制成的人头、狒狒头、豺头和鹰头的小器物,就听见门吱呀一声关住了。她心里猛地一慌,转身向门口逃去,脚还没有迈出去就被屋里几个看上去阴冷可怖的人架住了,她大乎救命,努力挣脱他们的魔爪,逃到一个角落将桌子上的大小器物发疯一样的砸向那些人。
屋里一阵噼里啪啦的碎裂响动,她高举起最后一个陶罐刚想砸,就发现自己被那几个人逼退到墙角,再也没有退路可逃,她惊惧地睁大眼睛,死死地盯那几个向她慢慢靠近的人,双腿像筛糠一般簌簌地抖动不停,整个人颤抖着往旁边躲:“不要过来啊!”
屋里的人如无表情的机器人一样不受她的任何干扰继续向她逼近,她艰难地咬了咬下唇,将手上的陶罐砸到地上,瓷片如同天女散花般碎了一地,一个干瘪而发黑的东西掉到地上又从地上弹到她的手心里。
泰伊慌乱地看了一眼,掉出来的那个黑乎乎的东西好像是一个已经风干的肺部,她惧怕地大叫一声,惊恐地丢掉那个东西,抱着头蹲下身子,迅速捡起一块尖利的瓷片,目视着向她逼近的几个人,哀求般地大叫:“我不要当木乃伊!”
话音刚落,她就像一只无能为力的羊羔,被那几个人高高地擎起,并放到一块平整的大石板上绑住了手脚。
泰伊的目光由哀求逐渐变得无助,她惊恐地睁着一双黑溜溜的眼睛,绝望地盯着那几个像死神一般阴冷肃煞的面孔,死命的摇头抗争,她一摇头,就清晰地闻见混杂在房屋里的死尸腐味与防腐香料刺鼻的味道,怪异的味道冲击到她的胃部,让她的胃酸急剧的涌动起来,想吐却又吐不出。
当她再次看向那些人时,他们已经戴上了阿努比斯的胡狼头,蓝水晶制成的眼睛里散发出可怖的幽蓝色的光泽,可怖的狼嘴里露出的尖利骇人的獠牙,好像是想把走入房间里的每一个人都一口一口地吞噬掉,然后再把剩下的残骸无情的投入到黑暗的地狱里。
其中一人向泰伊举起了一根又细又长的钩子,她无助地瞪大双眼,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那根细长的钩子在慢慢向她靠近,整个人都有一种汗毛倒立的恐惧感。她知道,那是一个专门用来从鼻腔里勾取脑髓的钩子,她不需要多想都能猜到自己的脑髓被勾出来时会有多么难受。
看着冰冷骇人的勾子一点一点的向自己递进,泰伊两眼一翻,吓得晕了过去……
当她再次清醒过来时,只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打入了麻药一般无法动弹,她强烈地挣扎着,努力睁开已经被压实的眼睑,然后试着蠕动了一下身体,身体僵硬麻木;她又试图转动头部,还好,头还能自由转动,她的眼珠滴溜溜的转动起来。周围已经变得一片昏黑,只有一盏亚麻油灯在黑暗里燃点着昏暗的光芒,依稀还能照见一些黑乎乎的陈设。
这是哪里?泰伊又惊又恐的挣扎着想坐起来,可是身体却像被什么束缚住了一般,她这才发现,自己被厚实的裹尸布严严实实的将她从脚部一直包裹到脖颈以下,整个人就像一个大大的茧壳一般根本动弹不了。
她咬着牙,吃力的活动起麻木的左手腕,十指开始在裹尸布里慢慢的张开并且蠕动,几乎每动一下都能听见指节在裹尸布里发出“咔咔咔”的脆响声。可是,她失望了,原本在手里握着的尖利瓷片已经没了踪影。
她想大呼“救命”,但是这么荒凉的地方,除了死人谁还会来这里解救她!
打消掉能够请人帮忙的想法,泰伊拼尽全力翻动起身子,噗嗤一下就顺着石台旁的一个斜面滑落在地,并且有什么硬邦邦的东西在搁着她的背,她顺势一翻身,一把锃亮的黄金匕首让她的眼睛悠地一亮。
她连忙用嘴含住匕首,艰难地扭动头部切割自己肩侧的裹尸布,经过长时间的努力,裹尸布终于裂开了一条小口子,她用手肘顶了顶裹尸布,让它的口子逐步拉大,然后捣腾出一只手,将束缚在身上的所有障碍物一一剔除。
从裹尸布里解脱出来的泰伊,抬手先给自己的脸上打了一记重重的耳光。“哎呦!”她吃痛地低呼一声,赶紧揉了揉火辣辣的脸蛋,顿时兴奋得捂住嘴笑起来。太好了!我还活着!!
她的兴奋劲还没过去,胸中就涌起一阵难以名状的呕吐感,满屋子刺鼻的怪异味道让她顿时镇定下来。糟糕!我被关在这间黑屋子里了,我必须想办法尽快离开这里!
暗黑的屋子里透着外面投进来的微光,与屋内的亚麻油灯辉映到一起显得格外的阴森恐怖。泰伊给自己壮了壮胆子,慢慢地挪到门口处,使劲拉动了几下大门,门像巍然屹立的铁将军一般坚不可破。她手足无措的坐到地上,害怕恐惧的感觉就像一头狰狞的恶魔在不断地撕扯着她,她仰起头努力抑制即将滑落的泪水,我不能死在这里!我一定要想办法离开!!我要回家!!!
深沉的暗夜里,想家的思绪就像一丝微光,即便弱不可见,也给她带来无穷的动力。她努力平息了一下自己悲伤低落的情绪,鼓了鼓胸膛,做了一个深重的呼吸,然后坚强地站起身开始寻找突破口,她站在唯一的窗口下仰起头,居然能清楚地看到高悬在高空上的一轮皎白的圆月。
这么圆、这么亮的月亮真美啊!难道现在已经到十五了?爸爸妈妈,还有姐姐我真的好想你们啊!泰伊的鼻子突然有一种酸酸的感觉,她低下头吸了吸鼻子后抬起头微微一笑,我一定会想办法回家的!
正想着,就望见窗口下的桌子上有一块平整的长方形石头,她心里一阵窃笑,捡起石头爬上桌子,咬紧牙关,用石头猛烈的击打着木质窗栏,刚刚敲打了一下,窗栏就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