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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女-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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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软硬不吃油盐不进的老婆子,难怪众人都拿着没有法子,就算告到公堂,大雍律条之上可没有一条说过女儿不能赡养父母。王璩叹了一声,开口道:“逼死亲娘就要天打五雷轰的话,那卖女为娼,忍心让女儿受万种折磨,我不晓得这样的娘死后该下到几层地狱?” 
 
老婆子不料有人会开口直指自己当日所为,愣了一下就冲到王璩跟前:“呸,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我管教女儿,就算是说到天边也是我有理的,她忤逆我,那就是天打五雷劈。” 
 
王璩唇微微一弯:“是吗?你当初卖女儿的时候就已断了母女恩情,你今日有什么资格来说你是她的母亲?”老婆子没料到王璩不像平常的那些人一样后退,反而步步紧逼,腰一叉继续撒泼道:“她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别说我把她卖了,就算我让她立即去死,她也该去死才对,拿她几两银子算什么?” 
 
王璩的眼微微一眯,对妇人道:“你娘说要等到你死了才能了结这母女恩情,你意何为?”妇人在王璩站出来说话时候已经愣住,听了这话更加发愣,但很快就点头:“好,郡主您既这样说,我就去死,死了好还了这条命给她。” 
 
说着妇人就往店里奔去,掌柜的见自己娘子要去死,叫了声娘子就要往里面追去,王璩拦住他:“不死不能了了母亲生下她的恩情,你就由她去。”掌柜的急的跺脚:“你这女子,怎么这么狠心,那可是活生生一条人命。” 
 
王璩依旧不为所动,娜若已经往店铺里面去,那老婆子没想到王璩两言三语就让那妇人去死,嘴巴顿时张的老大,嘴里还在说道:“死就死,难道我会怕吗?”王璩淡淡地道:“她死了,这掌柜的和你就没半点关系,大雍律法可没有一条说死了妻子的女婿还要赡养前头的岳父岳母。” 
 
老婆子啊了一声,这死了也就罢了,这个女儿的命从来没有放在自己心上,可是她要死了,自家的生计往哪里去?还指望从她这里拿银子给儿子纳房妾,到时好给自己家留个后,哪能让女儿就这样死去?老婆子哎呀一声就冲到王璩跟前用手去捶打她:“你这个狠心的贼,逼我女儿去死,你还我女儿的命来。” 
 
王璩看着她眼中满是不屑,驿馆的下人已经开口:“这是陛下亲封的顺安郡主,你打她一下,想想是什么罪名?”郡主?老婆子再没见识也晓得这是自己惹不起的人,那手缩了回来,声音已经变的很小很小:“就算是郡主,也没有管人家家务事的道理。” 
 
王璩一笑,耳边已经传来一个声音:“若出了人命,那就不是家务事了。大雍律,长辈逼死血亲小辈,以故杀减三等,杖八十,徒一年。”这是邵思翰的声音,王璩循声望去,看见他的眼中传来温暖,心底有个地方似乎被这温暖融化,一丝微笑在唇边露出。 
 
接着娜若从店铺里冲了出来,脸上神色十分慌张:“不好了,掌柜娘子吊死了。”那丫鬟也哭哭啼啼从里面走出来:“掌柜,奶奶吊死了,临死前还说她不怪你。”说着就大哭起来。掌柜的原来姓哈,哈掌柜大叫一声嫣红就要往里面冲,邵思翰拦住他:“掌柜的,先商量商量这没了人该怎么报官。” 
 
老婆子呆住,听到报官两字,不由啊了一声就道:“可不是我逼死的,是这个什么郡主……”是吗?王璩看向出来瞧热闹的各家掌柜,带笑往老婆子脸上看了一眼:“香料铺掌柜娘子是被谁逼死的?”掌柜们都有些恨这婆子,王璩一问就齐声道:“自然是她娘|逼死的,我们都有眼见的,她得不到钱财就在那又打又骂,连生意都做不成,掌柜娘子没了法才上了吊。” 
 
老婆子啊了一声,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急的跳脚大叫:“你们血口喷人。”但谁肯站在她这边,还有几个在那埋怨她:“哈娘子平日为人极其温柔,对你也是有求必应,你贪心不足,还要她给你儿子纳妾,不同意就来又哭又闹,让人生意都做不成,你自己想想,你还配当娘吗?” 
 
老婆子被骂的百口莫辩,嘴一张哭了起来:“我那苦命的儿啊,是我对不起你,我我我……”老婆子虽在放声大哭,但那眼泪可是一点没有,眼还从捂住脸的手指缝里悄悄看出来。 
 
王璩晓得这样人是不会悔过的,她对哈掌柜招呼一声:“掌柜的,您瞧这事怎么办,这没了人,按常理是要报官的,报了官你这岳母要去牢里待一些时日。”听到要去牢里待些时日,老婆子吓的大叫,连滚带爬到了哈掌柜面前:“女婿女婿,我并没有心去逼死她的,你放了我吧,以后我就回家乡,再不来寻你们要银子了。” 
 
说着又重新放声大哭,王璩晓得这事情也差不多了,邵思翰已经开口:“口说无凭,你立个字据,从此后再不来这地方,也不说哈娘子是你女儿。”老婆子虽没坐过牢,也听说过牢里可不是人待的地方,虽然心疼银子,但这一两年也有些积蓄,下半辈子是不愁的,用手揪住哈掌柜的衣袖:“女婿女婿,你千万别去报官。” 
 
哈掌柜是心如刀割,泪水流个不停,虽然是做戏,但有这样的一份真情,纵是异族又何妨?王璩在心底叹了一声,倒有些羡慕起这个哈娘子来,抬头正对上邵思翰的目光,目光温柔,话语宁静,仿佛就算是天塌下来他也会帮自己顶着。 
 
作者有话要说:有个人帮忙,那心里真是暖融融的,暖融融的。  

95  信?

老婆子还在那里苦苦哀求,哈掌柜除了叫着哈娘子的名字,说不出别的话,眼泪是哗哗地流。周围看热闹的在那里纷纷指责老婆子过于刻薄,要按了习俗,这卖了女儿就断了母女之情,哪还有寻上门来当岳母的?人家敬着她就该拿了银子回家好好过日子去,哪有还胡搅蛮缠贪心不足的? 
 
这些话平日也说过,可那时老婆子一张利嘴,早跳起来把人骂的狗血喷头。不是说这是自己家事,别人来放什么屁,就说本是骨肉至亲,那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生死全由了自己,关别人什么相干。此时听到人家又说,老婆子除了放声大哭苦苦哀求没有别的主意。 
 
邵思翰已让人拿出笔墨纸砚来,刷刷写了一张切结书,高声读了一遍,对那老婆子道:“你可仔细听好,哈娘子从此后再不是你女儿,你也休想来和他们寻什么银子,这些乡邻都是见证,再来就打了出去。”老婆子心里怕的是去坐牢,没听出邵思翰话里的破绽,只是哭哀哀用大拇指蘸了印泥,往纸上印去。 
 
看见她那大拇指落在纸上,王璩松了一口气,和邵思翰相视一笑,邵思翰已在那张纸后写了自己的名字,递到哈掌柜手上:“这个你千万收好,有了这个就再不怕这婆子来纠缠。”哈掌柜的泪一直没有干,眼里一片空虚:“嫣红没了,拿了这个又有什么意思?” 
 
娜若哈哈笑了起来:“谁说掌柜娘子没了?”丫鬟也笑了,已经走进去把哈娘子扶了出来,除了面上有些泪痕,换了件衣衫之外和平时没有什么两样。哈掌柜看到自己娘子活生生站在面前,脸上露出喜悦之色,上前握住她的手:“嫣红,你没事,那就太好了。” 
 
这些看热闹的邻居有些也猜出其中缘故,只是在那喜笑颜开地说。看见女儿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老婆子啊了一声就明白自己被骗了,猛地站起身伸开双手就要往哈娘子脸上抓去:“你这贱人,竟这样哄骗你老娘我,我白白养了你这么大。” 
 
不等她近身,哈掌柜已经挡在哈娘子跟前,邵思翰把那纸往老婆子跟前一晃:“这可是你方才才按的指印,从此后她再不是你女儿,既不是你女儿,你来说这些就没了道理,难道要去公堂上吗?”老婆子伸手要抓,被娜若推了一把,娜若口快如刀:“从没见过你这样当娘的,卖了女儿一次也就罢了,还要忝着脸要她孝敬你,孝敬你也就罢了,还要嫌多竞少,现在连自己亲手按了指印的文书都不认,像你这样没有脸皮的,哪里称得上一个人?” 
 
周围邻居也纷纷指责,老婆子的脸着实挂不住,晓得今日是吃了亏,只得忍住气对哈娘子道:“好,好,你给我记住,今日你赶走了我,等日后被人赶走,休要我们来给你出气。”哈娘子看着老婆子,缓缓开口:“有这样不记挂我的娘家,倒不如孤身一人,只有相公的好。” 
 
老婆子快要气死,指着哈娘子说不出话,哈娘子毫不畏惧地看回去,从此后,母女恩情就彻底了断。老婆子恨了又恨,只得握紧拳头离开,哈娘子看着她的背影消失,一滴泪落了下来。 
 
周围的邻居各自散开去做生意,那滴泪看在王璩眼里,不由微微叹息,哈娘子已经抬头对王璩笑道:“今日多亏郡主出的主意,只是从此,我就真的只有他一人了。”哈娘子看向的是哈掌柜,王璩微微抚一下她的肩:“父慈母爱,是人所共想的,可毕竟有些人,难称之为父母。” 
 
哈娘子嗯了一声,看向哈掌柜的神色更加温柔:“说来我也不算孤单,还有相公陪伴。”自己又会有谁陪伴呢?王璩感觉到有人温柔地看向自己,不需要回头就知道是邵思翰。可是该不该信他,王璩不知道,遇到的事情太多,连本该无条件信任的父亲祖母都是那样,王璩不敢担保邵思翰现在的面容之下又没有藏了别的心思。 
 
回到驿馆里,哈娘子的香料已经送了来,那瓶香料也在里面,王璩拿起闻了闻,那种熟悉的味道又让她想起以前,若不是那次发现这个香味,进而看见那几个香囊,也不会决定从此再不受人摆布。不愿很多年后有人来整理自己的东西,发现同样绣着那说不出口恨意的香囊。 
 
有脚步声传来,王璩放下香料,转身看见的不是送茶水的娜兰,而是邵思翰,王璩微微一愣就道:“邵主簿还有什么事吗?”邵思翰看着她的面容,停顿一会儿才道:“方才下官给泉州知府打了招呼,若那老婆子前去公堂就撵了出去,用了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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