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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哪儿?
醉令月蹙起眉头,到底只是个八岁的孩子,没忧虑多大一会儿,也觉得困了。
野生动物园在郊区的森林里,回市区的路上,要开很长一段时间的山路。山路倒是宽敞,边上都设置了栏杆,有些危险的地方,栏杆上还绑着充满气的轮胎,都是放撞击作用的。
司机专心的开车,他目视前方,很是认真。
却,没有注意到身后的车。
一个转弯的地方,他正打算放慢速度,倏然,后面一辆载货车失去控制,不长眼地往前冲。等司机意识到危险,并且高喊:“有危险!”的时候,车子已经被大货车狠狠地撞上了。
“哇——”
一声婴儿般啼哭的叫声惊响,惊动了正在替瓷盘描丹青的梦玄机。
梦玄机放下笔,一抬头,看到一根紫色的羽毛在眼前烧成灰烬。他面色陡然剧变,双手在空间用力一撕,那空间直接出了一道口子。钻进裂痕里,梦玄机顺着灰烬的踪迹追去。
客车迅速地朝悬崖外的栏杆撞去,第一下撞在了那防冲击的车轮胎上。车子前轮胎险险的停在悬崖边上,司机抹了把汗,车内的老师跟学生全都吓得惊叫连连。
车好不容易停下了,一群人都劫后余生地猛喘气。
醉令月坐在最后面,看不到前面的情形,但同样吓白了一张脸。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似乎在流血,大概是之前撞到的。
她忽然听到什么声音,醉令月蹙眉扭头,就看到那个原本已经减速下来的车子,又一次冲撞了过来。意识到会发生什么,醉令月猛地瞪大一双紫眸,一股剧烈的恐惧包裹着她,她的脑子冰凉冰凉的,忘记了思考,像是一盆冰水袭击她的脑子,直接把她砸的忘了叫…
车尾被撞,好不容易停在悬崖边的车子彻底失去了控制,向着悬崖边坠落。
“啊!”
“啊!”
所有人,都嘶声力竭的尖叫。
醉令月也不例外,她感受到自己的身子失去了重力,车子前半部分在往悬崖坠落,后半部分便悬在空中。一些同学被甩出座位,身体砸在玻璃窗上,很是恐怖。伴随着尖叫声,简直是人间地狱。
这种情况下,安全带的作用微乎其微。
醉令月瞳孔急速收缩,被吓得俏脸惨白。
忽然,身旁的空间发生了一阵扭曲,下一刻,醉令月的身体直接被吸进了那团裂痕里。蔚蓝色的星空下,有一头飘逸的黑发拂过她的脸颊,她被一个人用力抱在怀里。醉令月呆呆地抬眼,看见了蔚蓝星空下,一张俊美无俦的脸。
那人的脸如玉般白皙,却又神秘莫测。
她望着这个人,不说话。
她根本已经被吓得说不出话来。
男人也看着她,他抬起手,手掌拂过醉令月流血的额头。
一股冰冰凉凉的感觉灌入体内,醉令月下意识闭上眼睛,感受不到疼痛了。
等醉令月睁开眼睛的时候,她正跌坐在悬崖边上一颗小树的树根上,而那个人已经不见了。一切,就如同只是一个梦。醉令月一抬头,就眼睁睁看着先前载着她的那辆客车坠入悬崖,又看到那辆撞他们客车的货车,也擦着她的右肩旁坠落下去。
砰——
这一声硬物砸碎的声音从悬崖底下传来,跟着,又是一阵砰砰的坠落声。
轰——
客车在眨眼间爆炸,火光一片。那货车也无法避免,接连爆炸。
醉令月亲眼见证了这屠杀一般的灾难发生,整个人都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开始站在路边上往下望,并且指指点点。隐约的,有人似乎大喊了一声:“有个小孩子还活着!”
“天啊!真的还有个人活着!”
“快!快叫救护车!快报警,救孩子!”
那些声音,大概是拉扯回了醉令月的神智。
醉令月眼珠子呆滞地转了转,等意识到到底发生了什么后,醉令月忽然疯了一样,奔溃的抱住脑袋。
“啊!”
孩子忽然间狂叫,显然吓坏了所有人。
…
醉令月眼珠子又呆呆地转了转。
她看见了双眼通红的妈咪,看到了一脸焦急的爹地,看到了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面前走动的哥哥ansel。
醉令月有些回不过神。
她嘴皮子忽然抖了抖,跟着,两辆车坠落爆炸,昔日同窗们临死前尖叫的画面在她的脑子里炸开。醉令月再次抱住自己的脑袋,尖叫出声:“不要!”她这一声叫,吓坏了家人,惹来了医生。
“令月!令月,你还好吗?别吓妈妈!”往日里有些冷淡的穆兰夫人,终于不淡定了。她紧紧地抱住自己的女儿,声音都要哭了。
醉令月的叫声维持了很久了,最后喉咙都痛了,她才停下来。
这样叫一下,那恐怖之感,才没有那么强烈。
醉穆兰松开醉令月,她低头一看,才发现女儿满脸皆是泪痕。
“他们…”醉令月很缓慢地抬头,露出泪花满是的脸蛋。没有焦距的眼神盯着某处看了很久,醉令月嘴才问:“都…死了吗?”问完,醉令月背上开始爬上一阵冷。
醉穆兰不说话,汉诺也不知道该不该告诉醉令月真相。ansel终于停止了走动,他来到醉令月身边,蹲下身,抱着醉令月的胳膊,尽量用还算冷静的声音说:“一车44人,全部都…死了。”
除了她,全都死了。
醉令月猛地吸了口凉气,竟然当场晕了过去。
“令月!”
三个人都惊到了。
医生夺门而进,忙着检查醉令月的身体。
医院外,一只长着独角的鸟儿静静地看着医生给醉令月做检查。
…
醉令月再次醒来,是在第二天。
龙港私立学院小学三年二班,全部学生加上老师和司机,共计45人,出车祸死亡44人的消息,登上了当天、甚至本周所有除时尚报纸之外的报刊。电视台直播了悬崖之地的惨况,无数的家长去学校门口哭诉,要求学校赔他们孩子。
经过调查,撞客车的那辆货车是因为刹车突然失灵,才导致了这场灾难的发生。
而这场灾难里唯一的存活者醉令月,则成了所右人关注的重点。
为什么,在那样电光石火的时候,独独醉令月会被甩出车子,且还完好无事?这不得不令人感到好奇。
------题外话------
雀吻是个小骚鸟。
有人喜欢小骚鸟么?
是喜欢小骚鸟多一点,还是喜欢梦玄机多一点?
全本欢迎您! t1706231537
chapter二番 叫声小雀雀
不管吃瓜群众多么好奇在意这件事的真相,然而当事人,却一直呆呆的坐在床上,一坐就是一天,毫无意识。穆兰夫人很担心醉令月的心理情况,她好几次推开门都看见醉令月靠坐在床头不言不语,醉穆兰一颗心都揪了起来。
新闻频道仍在报道这件惨事,被白布盖住的担架床上,根本就看不清那些人原本的形状了。客车坠落悬崖之底,又发生了爆炸,许多人都被烧成了炭球,更有甚者直接被爆炸的威力重伤,四分五裂。
醉令月面无表情看着新闻里的画面,心里冷的像是装着一碗冰。
她开始变得很沉默,整日不说话,连饭也要家人喂下。
一周多后,她的情况逐渐好转,她虽仍不说话,但眉宇间的阴霾却淡了不少。她并未在车祸中受伤,只在医院住了一周就被接回家。晚上,穆兰夫人跟汉诺总裁,以及ansel轮番来看望她,最后等她真的睡下了,三人这才回房睡觉。
梦中,同窗好友们在车厢内嘶声力竭恐惧尖叫的声音,刺破醉令月的耳膜,钻进她的心窝。
醉令月双手紧紧拽住身上的被子,胸腔很疼,像是有一整辆客车压在她的身上。同学们跟老师都飘在她的身子上方,他们面孔模糊,有的没了手,有的没了头,那场面煞是恐怖。醉令月知道这是梦,她很想醒过来,却怎么也醒不过来。
“令月,你来陪我们吧!”
“来陪我们吧!”
“我们本就是一起的啊,令月,你也来陪我们,好不好?”同桌万菱的双臂在爆炸中被炸没了,她冷冷看着醉令月,断了的胳膊在往外冒血。那血像水龙头一样往外流,停不下来。
醉令月浑身被血包裹住,又冷,又怕。
在梦里,她急速地躲窜,想要远离这个面向恐怖的女孩。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醒来的,总之醒来的时候,房间里的灯还亮着,屋外的灯也敞亮。她稍微安心了几分,醉令月摸了把自己的脸,后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这次刚睡着没多久,她又梦见了班上的同学跟老师。
他们一起游玩,观赏动物,还站在一起拍照。
“一个也逃不掉…”
“45个人,一个也别想逃掉!”
班主任凄惨阴冷的声音在醉令月脑海里回响,醉令月脸上惨白惨白的,什么叫一个也逃不掉?
“令月同学,我们都在等你啊,你一个人在上面不孤单吗?”班主任还穿着那件白色的t恤和牛仔外套,朝她张开怀抱,等着她走进那万丈无边的黑暗深渊。
她知道自己不能走进老师的怀抱,老师已经死了,跟全班同学一起死在那场车祸中了。
醉令月下意识往后退,可老师却一步步逼近她,那怀抱仍然敞开,脸上笑容忽然变得很温暖起来,“令月,来吧,跟我们走吧…”
“是啊令月,我们不是好朋友吗?”又有其他同学跟在班主任身后,他们都笑着看着她,朝她伸出手,诱惑着她。
醉令月哆嗦着嘴皮子,她意识是清晰的,可明知道这是一场梦,这些人都死了,她还是怕的要死。
老师的手,忽然抓住了她的手。
冰凉的手,完全没有温度。
“啊!”醉令月尖叫一声,打掉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