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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深谋远虑!”
听完自家儿子的话,柳丝丝的脸上渐渐呈现出一抹愧疚之色,看向木毓的眼神也有些尴尬,“你,怎么不早说?”
“您给我机会说了吗?”一上来就是河东狮,他有机会插嘴吗?木毓痛恨的磨了磨牙,每次都是这样,乱发一通之后,才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也不知道他爹怎么忍受她这么多年的毛毛躁躁,完全就是一长不大的孩子。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他哪里知道,自家老爹爱的就是他家娘子的率真可爱,如果没有这份爱,他们夫妻的感情又岂会数十年如一日般亲密无间?
“可你提的条件,蔺沧溟怎么可能做得到?”柳丝丝甚至觉得,他如果真的达成了那份协议,她会从心底看不起这个男人,可如果达不到,霏儿岂不是要被困在这里一辈子?
真是有矛盾又纠结!
“当我提出这个条件的时候,我就知道他会做不到。如果他真的做到了,那他这个人,根本就不值得霏儿托付。”木毓的话,让柳丝丝的柳眉皱的更深了:“你这臭小子,究竟想要干什么?”
“等蔺沧溟真正拿到天照的大权再说吧,现在说什么都为时尚早。反而,咱们如今的当务之急应该是考虑下霏儿,这丫头虽然醒过来了,但是这心态未必就放的正了。蔺沧溟那边也不知道会等到什么时候,所以,趁着这段时间,我们有必要从内而外的改变这个丫头!”木毓不愿意多说,四两拨千斤的转移了话题。
木毓的话,让柳丝丝眸光倏地一亮:“对了,这丫头还有一年两个月满十五岁,在此之前,我们必须要做点什么了!”不然,怎么能辜负他们如此千方百计的引她入寨?
“既如此,就交给您了!”木毓打了个哈欠,“既然您训完话了,儿子就先去忙了,还有一大摊子事等着我呢,夏侯霏就交给您二老处理了。”
柳丝丝闻言,有些不乐意了:“臭小子,当初你叔叔可是将她托付给了你,你如今这话又闹哪样?老娘丑话给你说前面,照顾她可以,没问题,但是若想全权交给我们,那是不可能的。你当年既然答应了你叔叔,就应该言出必行,负责到底!”
木毓连个眼神也不给她,随意的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
看着儿子的背影,柳丝丝嗔怪的瞪了木颢然一眼:“看你养的好儿子。”
木颢然有些哭笑不得:“儿子如今这个样,难道不是你纵容出来的结果?”从小就跟他对着干,长大了还是如此,他甚至连插嘴的机会都没有。木毓如今这脾性,完全是柳丝丝不计后果‘教育’出来的结果。别人的母亲都有个母亲的样儿,她不一样,从小就没将这孩子当孩子,一直以成年人的思想教育他,而她这样的方式自然也回馈给她独立自主的木毓,独立到小小年纪就能将他们堵得哑口无言的份儿。
“难道儿子就不是你生的?”柳丝丝精致的容颜上闪过一抹不满,眼见*不乐意了,木颢然只能打住:“好了好了,还是先去看看霏儿吧,若真是将人饿出个好歹,咱们怎么向老四交代?”
木颢然的话音落下后,柳丝丝不知想到了什么,明艳美丽的脸庞立时闪现出一抹哀恸之色,“如果他还活着,该有多好?可惜如今已经物是人非,咱们再也回不到当年了。月心啊月心,你怎么这么傻,唉……”
“又掉眼泪了?你这丫头,都告诉你多少遍,不要想不要想,行了,赶紧抹抹眼泪,说起来,那丫头来这么些天,咱们还没去看过呢,趁现在,赶紧去看看。”木颢然紧了紧柳丝丝的肩膀,眼底满是忧色。
其实柳丝丝根本就不想去见夏侯霏,她甚至害怕去看她那张与月心有八分相似的脸,可是她知道,有些事,无论过了多少年,无论你费了多大的心思去忘记,但当这道记忆冲破记忆的关卡时,你挡都挡不住,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都要付诸东流,这就是现实,现实到如此残酷的地步!
“走吧,如今已到了该面对现实的时候了,更何况,当年,我们就知道会有这样的一天的,对吗?”木颢然的话,让柳丝丝目光变得深邃幽长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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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13章 :玉佩
七月十日,药王谷
距离蔺沧溟离开黑、森林已经整整十天。
经过近一个月的调养,迦蓝的身体已经比送来时好上太多,除了不能练武以及大量的运动外,基本的行走、生活已经没有问题。蔺沧溟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是他始料未及的。而当他听完蔺沧溟的叙述,沉默了半晌终还是遗憾的摇了摇头,“从未听母亲说过,父亲也未提及。我根本不知道木灵寨与我们能扯上什么关系,你,确定他们针对我们?”
蔺沧溟拧紧眉心摇了摇头:“目前为止,还看不出什么,一切都只是我的猜测。但这个木毓,以及他的木灵寨,似乎与之前的传言划不上等号。直觉,他并非残暴之人,虽然身上带着一股子邪气,但眉宇间的凛然,不像是会与皇后同流合污,制造蛊虫的罪魁祸首。”
“所以你放心大胆的将霏儿留在了那里?”迦蓝挑了挑墨色的眉梢,言语间已现不悦。
“京城的形势我不多说你也知道,如若将霏儿带回去,那才是真正的危险。”
“那你可以将她安置在药王谷!”
蔺沧溟望着他,目光深邃:“但我们对木灵寨一无所知。”
“你未给她留下只言片语,她能明白你的意思?”
“我相信她可以做到。而且,木灵寨远不止我看到的这么简单,我总觉得,他们并不是一般隐居在那里的种族。”
蔺沧溟的话让迦蓝陷入了沉思,好半晌,他才开口说道:“那现在你是怎么个想法?难不成你真要刮了那个老头的头颅回去换霏儿?”语气淡漠,听不出喜怒。
蔺沧溟嗤笑间挑眉:“你说呢?要不然,你来?我下不去这个手。”
迦蓝冷冷的回视他:“你想让我下地狱吗?”
“呵……”难得的,蔺沧溟居然垂眸闷笑起来,直看得迦蓝刺眼的紧:“跟你说正经事呢,你怎么还笑得出来?还有那个叫什么木毓的,他究竟是个什么意思?居然能提出‘弑父’这个卑鄙无耻的要求来?更可恶的是,你居然还说他眉宇间带着凛然气息,能提出这样条件的人,能是好人吗?”
“你没见他,自然不好评价,他那个人,邪佞间带着放荡不羁,无论我怎么看,他都不是蔺沧海那种大歼大恶之人,至于他本身抱着什么目的提出这个要求,咱们先不论断,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你必须随着天照的大军回京城,而我,想去临月一趟。”蔺沧溟的话,让迦蓝凤眸霎时凝起:“临月?你去那里做什么?”
“目前皇后与木灵寨的关系似友似敌,蔺沧海、德妃母子表面上一个扮演孝子,一位扮演‘德妻’,其他皇子表面上风平浪静,实则也是暗潮汹涌……,就算我这个太子没有与他们争夺的心,但,只要我坐一日的太子,就需要为这个位置付出相应的代价。也许,也该到摊牌的时候了。”
“你想做什么?”迦蓝渐渐意识到了不对劲,抬眸震惊的看着他。
“这些年,我为天照也算鞠躬尽瘁了,与其这样没完没了的闹腾下去,还不如将这个位置让出来。至于他们谁想做,各凭本事去!”蔺沧溟的话,让迦蓝甚为的震惊,因为,他怎么也想象不出来,这样的话,会出自他之口。素日里的蔺沧溟,从来没有退缩过,无论再难,再艰辛,也从未退缩过。可是今天的他,不单单说出了这样的话,甚至还有了这样做的念头,让他费解的同时意识到了这句话背后的意义……
“如果你撂挑子不干了,天照会乱成什么样,你有想过吗?你曾经答应过那老头儿……”迦蓝的话还未落,蔺沧溟神色淡漠的道:“你不觉得他将所有的重担都压在我的身上有多么的不明智吗?有我挡在前面,他属意的人选自然可以安然无虞的坐享其成,那将来呢?等他百年之后呢,他还能驾驭的了天照吗?蔺沧海会放弃吗?他的那些小地弟们长大成人了,就一定不会与他争夺吗?我能为他守得了一时,能为他守得了一辈子吗?再说,他能让我为他所属意的人选守候天照吗?除非……除非他能狠得下这个心,将挡在他属意儿子前面的绊脚石全部斩杀殆尽,不留任何余地!”
“这不可能,他做不到。”迦蓝眉心拧起,当机立断的摇首否决。
“他做不到杀掉自己所有的儿子,却可以杀掉我这个最大的障碍,与其让人防不胜防,倒不如直接摊牌来的明白。”蔺沧溟冷冷的睇了他一眼:“为了天照,你我付出多少也就算了,可是偏偏……这牵连到了我们的家人,如此下去,等待我们的何止是无休止的杀戮?”
“你既然知道即便放弃,他们也不会放过,为何还要这么做?至少现在还是私下里,一旦摊牌,可全部摆在明面上了,你要清楚,如果你真的不能为他所用,那他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除掉你……溟,我们这条路,从一开始就注定是一条不归路,你,已经没有选择了!”迦蓝的话,让室内的温度骤然下降,即便如今是炎炎夏日,却感觉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不,还有一条路可走,你……”话至一半儿,迦蓝便已明白他是什么意思,脸色顿时一变,眉峰骤然凝起:“我是不会走那条路的!”
蔺沧溟高深莫测的看了他一眼,凉凉一笑:“你早晚会走上这一条路,我有预感!”
迦蓝不悦的看向他,神色略显不耐,蔺沧溟却在这时从胸口扯出一块儿玉佩,递到他的面前:“还记得这半块儿玉佩吗?”
迦蓝凝目望过去,点了点头:“这,这不是你的母亲留给你的?”
他点了点头,在迦蓝震惊的目光中,光洁白希的手一伸,另外一半儿玉佩赫然呈现在他的手中,只需一眼,迦蓝便已肯定,眼前的这两个半块儿玉佩,能够合二为一,这般想着,手已经不由自主的伸向前,颤抖着手,将它们彻底的合二为一,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比蔺沧溟还要激动:“你,你找到你的母亲了?”
蔺沧溟笑了,然,笑意却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