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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让路辰向我这般一辈子只能躺在床上后悔!”许鳞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的说道。
林方眉头一皱,面露犹豫之色。
许鳞一怔,眼中浮现出一抹诧异,问道:“怎么……难道你觉得我太心狠手辣了?”
“不。如果我是你的话,就会……”说话间,林方并指如剑在自己的脖子上迅速划过一道线。林方当日在药山,因路辰而被葛青一巴掌拍晕昏掉来,口中更是丢掉数颗牙齿。这股怨气,这几日愈积愈深,使得林方对路辰动了杀念。
闻言,许鳞陷入沉默,过了片刻,眼中散发出一道冷意。
西院中发生的这一切,路辰自是不知道。路辰和以往一样,每天白天在药山和葛青一起救治金银花,晚上返回清河城林家,夜深人静时先修炼九龙箴言的第一部分火之箴言,再吸收九宝淬体液的药力来修炼饕餮吞天经,之后又修炼青光剑法唯字诀,最后看半个时辰的火候书籍方才入睡。
两天时间眨眼而过,这天晚上大夫叮嘱的十五天期限截止,许鳞坐了起来。换了一身行头,由林家后门离开,出了清河城的城门之后,迅速赶往和林方约定的地点。要去药山,须得先准备一匹马。许鳞再傻也知道林家的马,今晚自己是不能骑的,好在林方已经将一切都准备妥当。
月如银盘,一株柳树下,一人两马静静站立,远处一道黑影赶来。
“怎么是两匹马?”许鳞诧异道。
“反正左右无事,今晚我随你一道。”林方说道。
闻言,许鳞眉头一皱,暗暗恼怒起来。心下想道,林方定是认为自己之前在擂台上被路辰折断了腰,担心自己此番对路辰出手会有什么差错发生。
“不用。”许鳞心中恼怒,冷声说道。
林方微想了一下,道:“这个路辰,着实有些古怪。我们二人一起去,可以确保万无一失。”
“哼~~~林方兄,你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他路辰不过是南院的一个小小杂役弟子而已。再古怪,又能古怪的何处去。莫非你以为,当日他在擂台上伤了我的腰,是凭的真本事?不过是我轻敌大意罢了,此番我不会再给他任何机会!”许鳞冷笑一声,说道。
“你可真是误会我了,反正我……”林方还要坚持和许鳞一道,许鳞劈手夺过马缰绳和马鞭子,打断林方的话,说道:“不用就是不用,也切莫跟来。你现在就回清河城,将这马匹卖了,买十坛子好酒,待我将路辰送去见了阎王,今晚我们不醉不罢休!”
许鳞纵身上马,打马飞奔离去。林方望着许鳞离去的方向,犹豫了一阵,圈转马头返回清河城。
待到许鳞和林方离去后,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两道人影从不远处黑漆漆的树林中走了出来。这两道身影,尽着黑衣,其中一道身材欣长,剑眉星目,显然是一名男子。另一道面容姣好,倩影苗条,自是一名女子。两人言行举止间处处透出一丝缠绵亲密,竟是一对只羡鸳鸯不羡仙的情侣。
两人来到许鳞和林方刚刚站立的一株老柳树下,黑衣女子率先开口,柔声问道:“峰哥,你是怎么知道的?”
黑衣男子的嘴角浮现出一抹讥笑,淡淡道:“我原以为林方是要对你林家的某个本族弟子出手,所以才会拉着你带此,却没想到林方是为一个杂役弟子如此兴师动众。这林方太会自作聪明了,只是要杀自家的一个杂役弟子而已,却非要购买我冷家的马匹装束,让人以为是我冷家动的手。哼~~~真是愚不可及,他也不知道再往下想一想,我冷家犯得着去杀一个林家的杂役弟子吗?”
“走吧,既然是一个杂役弟子,就没什么好看的了。”黑衣男子一脸扫兴的说道。
“峰哥,这个杂役弟子是我的随从。”黑衣女子拉住就要转身离开的黑衣男子。
闻言,黑衣男子一怔,没想到世上竟有如此巧的事情。目光转过来,看向身旁女子,眉头皱起,冷声问道:“你要去救他?”自己的女人,竟然要去救别的男人,哪怕这个男人是自己女人的随从,也令黑衣男子心中生出一丝妒火来。
“峰哥,你来决定吧?”黑衣女子低声说道。
“我若不许你去,你会不会在心里暗暗生我的气?”黑衣男子皱眉道。言下之意,还是不想黑衣女子去搭救。
此言一出,黑衣女子柳眉微动,杏眼中流露出一抹柔情蜜意,咯咯一笑,道:“峰哥,我骗你的啦。其实我也很讨厌这个随从,巴不得他去死呢。”
“哦。”黑衣男子微微一愣,道:“既然如此,反正我们左右无事,就去看一看你的这位随从是怎么死的。”
“好呀。”黑衣女子道。言毕,两人闪身离开。
第四十章 你没有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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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夜。(全本小说网,https://。)
药山。
路辰辞别葛青,下山而去。打马行出七八里路,放眼望去,淡淡月光下远处连绵的山丘似波涛起伏,黑漆漆的松树林如巨兽张开了血盆大口一般。行至此处,路辰心头竟没来由的生出一道凛然之意。
换做常人,此刻定是打马飞奔,迅速离开此地。路辰却非如此,轻勒了一下鞍辔,胯下健马的速度再降几分,最后犹如闲庭信步一般。骑在马背上,路辰看似一动不动,实则在全神戒备。
遽然间,路辰目中精芒一闪。勒紧鞍辔,使得胯下健马停了下来。只见月光下,竟有一道绷紧的银丝从半人多高的位置上横穿道路而过。
拦路银丝比女人的头发丝还要再细上几分,若非自己警觉,放缓马速,又暗中戒备,此刻不仅胯下健马要被削断四条腿,自己也非要被这拦路银丝割断双腿不可。要说这拦路银丝不是冲自己来的,路辰却是不会相信。
“出来吧。”路辰圈转马头,冷喝一声。荒山野岭渺无人烟,此时又夜深人静,这一声冷喝顿时远远传开。
话音刚落,一阵哧哧声响起,几个呼吸间拦路银丝消失不见,仿佛从来就没有出现过一般。随即,一道声音从旁传来。
“嘿嘿~~~小子,没想到你还挺警觉的么。”随着说话声,一道人影从一棵松树后缓缓走了出来,一脸戏谑的看向路辰,目光仿佛是在看一个死人。
路辰定睛看去,眼中闪过一抹冷意,抱拳淡淡道:“许大人如此雅兴出来夜游,想必是腰伤已经好透,实在可喜可贺。不过在下于药山上忙碌一天,着实有些疲乏,就不陪着许大人欣赏此间的美景,告辞。”
说完,路辰就要打马而去。
“嘿嘿~~~”许鳞冷笑一声,大马金刀的往路中央一站,显露出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气势,道:“小子,你今晚哪儿也去不了。”
闻言,路辰脸色一冷,道:“许大人这话什么意思?”
“小子,何必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今晚此间,你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乖乖下马领死。”许鳞说道。
路辰微想了一下,脸上浮现出一抹怒容,咬牙喝道:“你我同为林家弟子,你若将我杀掉,就不怕事情败露,你自己也吃不了兜着走吗?”
“小子,你太高看自己了,林家中谁会在乎一个杂役弟子的死活。再者,一个死人是不会说话的!只要你死了,谁又会知道是我动的手。”对路辰脸上显露出的愤怒神情,许鳞心里十分享受,此刻不介意和路辰多说两句话。接下来,他还要路辰的脸上出现痛苦,畏惧,怨恨……
“林今夕在乎,林殊在乎,你杀了我,他们二人绝对会第一个怀疑到你的的头上。”路辰说道。
“嘿嘿~~~小子,不妨告诉你,这里已经留下冷家的些许痕迹,而我今晚在清河城中与林家本族弟子林方喝酒到天明,就算别人怀疑到我的头上,我也没有一丝嫌疑。最终,你的死会算在冷家的头上。”许鳞笑道。
“是这样么。”路辰淡淡说了一句,翻身下马,将鞍辔系在路旁的一株松树干上。
本以为路辰会打马逃命,没想到路辰却将健马系住。见状,许鳞微微一怔,随后醒悟过来,脸色颇为难看。路辰不逃,反将健马系住,这是认为可以再次击败自己。自己身为西院弟子,竟然被一个杂役弟子小瞧,是可忍孰不可忍,此番定叫路辰知道自己的厉害!
一念至此,许鳞爆吼一声,“小子,纳命来。”
只见他脚下一阵踏动,脚掌落在地上,发出连续不断的咚咚闷响,整个人如同一头雄壮而暴躁的蛮牛朝着路辰冲撞过来。这是许鳞修炼的一种强大战技,名为蛮牛冲撞。施展蛮牛冲撞的过程中,许鳞并指成刀向前刺出,犹如一对牛角要将前方的路辰刺穿掉来。许鳞已在路辰手上吃过一次大亏,此番不再留手,上来一招就要将路辰打的毫无招架之力。
说则缓慢,实则一切皆在电光石火之间。许鳞话音刚刚落下,就已经施展蛮牛冲撞杀到了路辰身前一尺处。
手下败将,何以言勇。系住健马,路辰霍地转身,目光看去,就见许鳞杀已是到自己面前。路辰临危不乱,眼中精芒爆闪。双手如同黑夜中的一道弧线闪电,倏地迂回从旁向前探出,避开许鳞势不可挡的蛮牛牛角,锁住牛角根部,正是许鳞的手腕。这一下,两人顿时连在一起向前方冲去。
路辰双手锁住许鳞的手腕,正要下一番狠手,心中忽地闪过一道念头,喝道:“你若就此罢手,我饶你一条性命。”
“嘿嘿~~~”许鳞冷笑一声,虽然此刻手腕被路辰抓住,但却一点也不担心,讥笑道:“饶我性命?小子,你真是狂妄自大到了极点,死到临头,却不自知。”
说话间,许鳞的双臂以一种奇怪的频率震动起来,路辰只觉得自己手中锁住的双腕似是一对水中草鱼让人拿捏不住。只眨眼间的功夫,许鳞的手腕脱手而出,好在蛮牛冲撞的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