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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季也在旁帮衬着劝道弟甭愁哦。咱家现今儿不比往日哩凄惶的日子已经过去哩。有了庙子就等于咱家院子里栽下了棵摇钱树。想咋样抓钱抓多少全由着咱家人说了算。就像这次建庙吧……
四季的话还没讲完就被振书厉声制止住了。他狠狠地教训道这次建庙咋啦。这次建庙咱一大家人费尽了心思出尽了力气流尽了血汗就是为村人着想为全天下人着想呐。四季往后讲话要把好自己的嘴巴别不知好歹地顺口胡说八道。咱问心无愧外边那些嚼舌根子的人可不是这样想人言可畏呀。
四季知道自己一时意气用事说话没有顾及后果。幸亏是在自家里头。要在搁在外头还不知要惹出啥麻缠事呐。他立马紧紧地闭住了自己的嘴巴不敢再乱说乱讲。
四方不知就里还傻呵呵地追问四季道哥这次建庙咋啦。
振书摆摆手道还能咋儿最终建成了呗。这些都不关你的事先安顿好自己要紧哦。
四喜一直微笑着看看这个又瞧瞧那个就是不吱声。
振书不放心地问四喜道你想啥儿呢咋不讲话呀。
四喜笑道爹还有哥和弟你们都别急慌呀。人的命天注定是强求不得的呢。该着是你的就是拿块磁瓦拼了命地刮也是刮不去的。不该是你的你就是日里夜里搂在怀里含在嘴里到时也是一场空。弟自小就有福相儿人又厚道实诚一辈子都不会吃苦受累的。还能攒得住财享得住福。今年是三弟的本命年一切都要安稳慎重着点儿。一旦过了今年三弟的时运就来哩。今后一年会比一年强呢。
四喜的话着实把四方说顺了气。他的心情渐渐好转起来脸面上的愁云晦气也慢慢驱散了。他说道哥我听你的呢。待安稳地过了今年我再想法去做些啥营生。总不能就这么硬挺干耗着过今后的日月吧。
振书见四方终于解开了心里的疙瘩心下稍稍松了口气。此时他的牙隐隐地疼了起来。
初时他还不太在意。谁知到了傍晚牙疼得越来越厉害。他硬挺着以为忍忍也就过去了。但是整整一个夜里他抱着腮帮子翻来覆去地折腾了一个通宿没有睡上一丁点儿的囫囵觉。(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九章 一地杏黄(一)(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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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早起来照着镜子一看自己的腮帮子竟被疼肿了。红润肥厚的一片像刚蒸出锅的熟透了的猪肘子一般。他连早饭也吃不下去了急急地出门去了国庆家。叫他赶快给打消炎针拿消炎药吃。
振书让国庆打了两支消炎针以为怯怯火也就行了。谁知这股火顽强得很依旧把他折腾得没完没了。常言道牙疼不是病疼起来不要命。振书不敢再拖延了也实在挺不住了。他不再指望国庆能治好他的牙疼病也信不着国庆的本事。他便呲牙咧嘴一溜小跑地去了镇医院。
到了镇医院他找到了叶儿让她帮着联系位手段高明的医生。叶儿不敢怠慢就专门找到了一位老大夫给他看病。其实俩人都是多此一举。振书的牙疼不过是心火太盛的缘故。建庙时疲劳过度心神疲惫内火郁结上升又被四方的事一闹腾火气便全冲着糟烂的牙槽子来了。镇医院的大夫也没有啥好法只给打了一剂消炎针又给开了一些消炎药。
或许是心理作用振书就觉得牙疼减轻了许多。他如释重负地出了医院心里还嘀咕道毕竟是大医院里坐堂的大夫本事就是比半路出家的国庆强了百倍。他一边嘀咕着一边信步到了镇中学去看望上学的孙子冬至、斌斌和孙女文文。
刚走到学校门口就有一些学生崽子背着铺盖卷拎着书包如溃败的散兵游勇一般朝学校大门外涌来。人群里夹杂着杏仔、棒娃和冬至仨人也都是散兵游勇般的一副邋遢相儿。
振书热热地问道咋啦不上学了。停儿和斌斌他们呢咋没一起走哦。
杏仔快言快语地回道俺们毕业哩。他们几个还要复习参加高中考试呢得过些日子才能回家。
振书疑惑地问道你们仨儿咋不考高中呀。
杏仔羞红着脸回道俺们学习不好考也白搭。老师就让俺们提前离校了。
棒娃则一脸的轻松相儿。他连蹦带跳地叫道啥儿提前离校是被老师提前撵回家了。怕俺们拖了学校的后腿影响了升学率呗。
振书笑骂道你几个崽子平日里就不肯用功净想着专门撒野贪玩。这回可倒好放着清闲安逸的学堂不坐偏要跑回家去拾土坷垃挣命去找罪受呢。
几个崽子没话接对都耷拉着小脑壳儿不吱声了。
振书说你几个也不用急着回去。等我看过了那几个娃儿咱搭帮一块走。
杏仔把铺盖卷往地上一撂说爷你快去快回呀。俺们就在这儿候着不进去了。
棒娃揭他的老底道杏仔和冬至怕羞不敢见老师呢。爷我不怕老师笑我就跟你一起去。说罢他把手里的家什胡乱地往门外墙根里一扔颠颠地又随振书进了学校院子。
果如杏仔讲的那样那几个娃崽儿都挺老实地在教室里用功复习。或许是到了最后的冲刺阶段上课时间不再如往常那么死板。学生们有在教室里复习的也有夹着课本书籍跑到操场边墙旮旯里埋头用功的。振书只见到了紫燕、停儿和文文。钟儿和斌斌俩人不知跑到哪儿去看书了最终没能见上面。
出了学校大门振书带着三个崽子踏上了回村的大路。(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九章 一地杏黄(一)(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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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正是麦苗灌浆的时节。沟岭川洼里散布着东一块西一畔的麦地。绿油油的麦苗正在拔节杀浆散出一股股的清香气息。有成群的山雀在麦田里飞来掠去。时而盘旋于麦苗上空如鹰儿翱翔鱼儿潜游;时而一个俯冲没入田里悄没声息地隐藏了影踪;时而成群结队轰然而起直奔另一块麦田疾驰而去;又时而散落在田地四周的野草树枝间吵嚷着嬉闹着追打着。“啾啾”的鸟语随意丢落在山坡田野间混入了山风鼓起的天籁之声里。
大路两边林木茂密杂草丛生。放眼望去只见层层叠叠的肥枝绿叶把一座座山体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密不透风。只见苍翠不见苍凉。
棒娃时不时地撇了众人抬腿钻进厚实的树林里。不一会儿他又从远远的拐角处现出身来跟后面的几个人大声喊叫吆喝着。
振书边走边问冬至道没学上哩你想回家干些啥儿呀。
冬至闷头回道我要去当兵跟秋分和劳动那样扛枪穿军装吃军粮呗。
振书又扭头问杏仔你呐。
杏仔想了想不情愿地回道我还能干啥儿呢就跟我爷下田种地呗。我爷没有帮手需要我呢。
振书有意问道你不去帮你爹种地么。他的人手也紧呢。
杏仔没有回声。
振书也不再追问他就朝远处的棒娃高声问道棒娃你打算回家干啥儿吔。
棒娃正用脚尖踢着路面上的一颗颗小石子。他漫不经心地回道干啥儿跟我爹一起干呗。我爹讲哩一旦下了学就叫我跟他到山外面去搞收购鲜果的营生。我也愿意去呢。
正这么瞎聊着身后传来了汽车马达声。转身望去就见远处的密林间卷起一股尘灰同时伴着响亮的喇叭声。眨眼的工夫洋行的大货车携风带尘地驶将过来。路过几个人身旁又戛然停住了。驾驶室里探出洋行的脑袋招呼几个人上车。洋行的货车厢里装满了鲜果是从山外收购点上拉来准备送到果脯加工厂里。
几个人笑逐颜开地往车上攀爬。振书爬进了驾驶室里。几个崽子则猴子般攀爬上了后面的车厢里。洋行还嘱咐道别乱摸乱吃哦。这些都是整斤整两的缺失不得呢。
待车子一动棒娃就迫不及待地从筐子里摸出一把杏果来擦也不擦地就往嘴里塞。抽空儿他还往书包里塞进了几大把。杏仔和冬至见棒娃先动了手也就老实不客气地大吃大嚼了起来。没等进到村子里棒娃和冬至的牙齿就开始向外泛凉气了。今晚他俩肯定要吃不好饭了。长得结结实实的狗牙一定被酸倒了沾不得一丁点儿硬东西。
在村口卸下振书几人后洋行径直把果子拉进了厂区并帮着装卸工卸完了车。他悠闲没事就钻进了厂办公室里。
办公室里只有王工和茂响。因为鲜果还没有大面积地熟透也就没有到采摘的大忙季节。俩人清闲无事就头对着头地在下军棋。(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九章 一地杏黄(一)(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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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厂子开业后王工就搬进了厂区内的宿舍里。茂响还积极提议在厂子里开设了一个小伙房叫茂青帮着做饭给王工吃。顺便也让那些遇急事加班加点的职工吃上顿热菜热饭省得空瘪了肚皮干活。开始木琴有些犹豫觉得这样做花销太大了些。毕竟厂子还没有见效益如此铺排不太合适。茂响就尽力把王工面临的饮食困难摆说了一大通儿终是说转了木琴。木琴就临时安排茂青兼做伙夫主要是解决王工吃饭的问题。至于其他职工加班需要就餐得经过她写条子批准才行。尽管木琴考虑得很谨慎但也不能天天蹲在厂子里。期间便时常会出个小岔头儿什么的。出小岔头儿的不是别人就是整天跟屁虫般跟在王工屁股后头的茂响。
茂响整日早来晚走简直把厂子当成了自己的家一样。自家地里的活计只靠着满月一人舞弄。有时柱儿也抽空儿搭把手。他却成了个甩手掌柜的以厂为家还经常在伙房里赖上一肚子油水。明着是陪王工吃饭实则饱自家的肚皮。有时他还到柱儿的店铺里偷偷地拎瓶白酒以王工的名义记账拿来跟王工对饮几盅。王工平时又不大爱喝酒。于是这酒便基本上全灌进了茂响的肚子里。王工对此等些许小事也不在意。木琴碍于王工的面子也不好讲说啥儿。茂响便暗地沾沾自喜心胆也逐渐大了起来每天都要厮混着王工喝上几两小酒。
茂响见洋行进到办公室就说道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