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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灭的村庄-第1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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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酸枣老两口子又被晚生的举动惊得目瞪口呆。不晓得生了啥祸事,更不明白娃崽儿怎会现出这么一副惶恐狼狈的样子。

    屋门还在响动,公安叫门的声音也是越来越急促严厉,大有破门而入的架势。

    酸枣战战兢兢地挪下了床。想去开门,忽地又感觉到自己还光着身子。他又哆哆嗦嗦地把盖在被子上面的棉袄棉裤套到冰凉的身上,才过去开了屋门。门外的那个干警推门就窜进了屋子,外间里屋四处察看。他还不歇气地厉声喝道,你家的晚生呢,你把他藏哪儿了。

    酸枣想起刚才晚生交代的话,便结结巴巴地回道,没见,没见哦。

    酸枣婆娘也是扯着变了腔儿的声音,跟道,没哩,好几天都没见哩,咋了呀。

    干警指着外间床上乱糟糟的被褥,喝问道,这床是谁睡的,被子里还温热着呐。

    酸枣婆娘不敢再回话,眼睛却老是惊悚悚地瞄自己身下的这张床。干警是干什么吃的,立时便捕捉到了这一微小的细节。他探身撩起床单,拿手电筒朝里一晃,喝道,快滚出来吧,跟我弄这样的小把戏,还太嫩了点儿吧。

    晚生紧紧贴靠在墙角里,就是赖着不肯出来。干警随手抄起屋角上的顶门棍,向床下捣去。晚生受疼,“哎哎呀呀”地回道,别捣哦,我出来还不行么。说着,他还真就听话地从床底下爬了出来,并带出了一身的老灰和满头满脸的蜘蛛网来。

    干警喝道,把手背过去。说着,就从裤兜里摸出一副铮亮的手铐子来。

    他还没来得及把铐子扣到晚生手腕上,晚生猛然推开干警,把他推了个四仰八叉,自己则向门外没命地窜去。就听院子里“噗通”一声,随即又响起晚生的一声惨叫。(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遍野尘埃【二】(7)

    (全本小说网,。)

    林所长正守候在屋门口上。见屋里蹿出一条身影来,他想都没想,把腿朝人影的下盘一扫。晚生便如一个冬瓜一般,翻滚在了寒冻如铁的地上。林所长快步赶过去,不待晚生爬起,便一屁股坐在了晚生的脊背上。林所长的体重二百有余,又是狠命地一跌,晚生当然受不住这样的重压。他只能惨叫一声,老老实实地等候着从屋子里追出来嘴里又骂骂咧咧的干警,把冰凉的铐子拷到自己手腕上。

    杏花村终于出息了一位够格儿戴手铐子的人物。还出在老实巴交的酸枣家里,并且是在婆娘入教完成自我改造之后,培育出的一条有着足够轰动效应的“人中之龙”。

    干警恨恨地骂道,一个小毛贼,竟敢袭警,是活腻歪了吧。再跑嘛。再跑就叫林所把你的麻杆身架压扁喽,看还能跑上天去。{}

    林所长费事地从晚生身上爬起来,拍打手上的土灰道,就你的熊话多,还不把他弄车上去,动车子,费啥话吔。他又对赶出了屋子惊恐万状的酸枣道,这个崽儿是你家的晚生吧。

    酸枣呆傻地点头道,是哩,是哩,崽儿犯啥法啦,要逮他。

    林所长回道,犯啥法,犯大事了呢。他伙同几个毛崽子流窜作案,被人供出来了,要带回所里审问呢。说罢,他转身出了院子。

    院外的摩托车已经动起来了。晚生被拷在了车斗子里,正瑟瑟抖。林所长跨上后座,拍拍驾驶摩托车的干警肩膀。三轮摩托车便又轰轰隆隆地驶离了村子,朝出山的大路挣命飞奔而去。

    望着远去的车影子,酸枣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愣呵呵地呆望着。好像他的真魂早已出窍离身,仅剩了一躯干瘪的空壳一般。婆娘衣衫不整地跑出了院子,对着远处摩托车响起的方向嚎啕大哭。她嘴里叫道,来人哦,我家晚生被人捉去哩,快救命噢。这声音如一面破锣被人狠命地敲响一般,陈旧嘶哑又刺耳钻心的嚎叫立时划破了尚还寂静的凌晨上空。

    茂生第一个跑出了门。他边穿着棉袄边叫道,叔,婶,咋啦,出啥事了么。

    婆娘见到了茂生,就如见到了救星一般。她上前死死抓住茂生的衣襟,就像抓住了晚生一般。她大哭道,大侄子,快救命哦。你弟叫公安给捉去了,刚离了村子。赶快撵,还能撵上呢。

    茂生一听,是公安来人把晚生逮去了,心下更是吃惊。他说,晚生犯啥王法了,引得公安来逮人。

    酸枣回道,讲不得呢。只说是崽儿流窜作案,也不知犯了啥王法。

    这时,周围邻居一个个跑过来。木琴也是头凌乱衣衫不整地赶过来。听到酸枣此说,心下倒明白了一大半。她说,也别太急了,先进屋,弄清情况了再说。公安逮人,不会瞎动手的,一定有啥原因呀。说罢,她搀起婆娘,进了院子。茂生也赶紧搀扶起酸枣,一块进了家门。

    婆娘一到了屋子里,也顾不上接待木琴了,“噗通”一声跪在了正堂墙上那幅灰暗的《耶稣受难图》前,嘴里叨咕道,主吔,都是我的错呢。没把自家养的这头小羊羔儿领到正路上去,我有罪呢。主吔,宽恕崽子吧,让我替他顶了罪吧。她就这么一遍遍地念叨着,浑如木琴等人没在身边一样。

    木琴也不打扰她的念叨,只是追问酸枣,到底出了啥事情。酸枣也是讲说不清。他前言不搭后语地讲述着刚刚生的一切,却越讲越乱,越讲越叫木琴等人听得稀里糊涂。木琴说,得赶紧到派出所里打探打探,到底犯了啥事。

    这时,凤儿一家人也闻讯赶过来。听木琴此说,凤儿接道,嫂子,这事还是我去跑一趟吧。你出面早了,恐怕不好呢。等打探明白了,咱再商议也不迟哦。说罢,她也不待木琴回话,急急地奔出了院子。(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遍野尘埃【二】(8)

    (全本小说网,。)

    过了晌午,凤儿才回到了村子。她是叫人民用摩托车驮着去的镇派出所,依然又叫人民驮了回来。随她身后一起来的,还有劳动和秋分。

    俩人各骑了银行和四方的自行车,驮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一路说笑着骑进了村子。这些年来,他俩人十分要好。虽然不是一个军种,又不在一个地方服役,但俩人的联系非常频繁,如同没有分开一般。

    秋分依然是志愿兵,也入了党。当时,部队派人到杏花村搞政审的时候,把振书一家人恣得差点儿就了疯。振书家人不仅四处炫耀,还准备杀头猪,到神庙子里拜祭。最终,这事被四方和夏至拦下了。夏至警告说,人家来搞政审,回去还要研究考察的。咱要是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搞这些个提不到台面上的事体,一旦叫外人写信捅到部队上,不是有意坏秋分的好事么。四方也紧劝振书不要胡搞,等正式入了党,再弄也不迟呀。振书便没敢张罗,但总要庆贺庆贺的。不的话,恐怕要把他憋死了。于是,振书带着一家老少到了自家祖林上,又是放鞭,又是烧纸,又是祭奠,狠狠闹腾了一阵子,才算把憋得快喘不过来的喜气释放了出来。

    这次,又是劳动和秋分俩人约好了的。秋分跑到劳动那里玩耍了几天,又结伴一同回来探家过年。此时的劳动,已经到了部队的军校里学习,再有一年也就毕业了。据说,一旦毕业,他就不是排长了,最低也要弄个连副干干的。这个喜信,是几个人中午在四方饭店里吃饭时,秋分讲出来的。

    凤儿和人民跑完了镇派出所,也到饭店里吃饭,恰巧碰上了劳动和秋分。听到劳动将会有这么大的出息,凤儿自是高兴,还特意要了两瓶白酒和一捆啤酒。她狂道,今晌儿,我带头喝,谁也不准偷懒耍滑,连香草也得喝。反正是年关底下的,没有啥客上门了。就关了门尽情喝,不醉不散席哦。

    几个人便真的坐下大喝起来。包括香草在内的几个人,酒量都很大。几个人还没喝过瘾呢,反倒是叫嚷着不醉不散席的凤儿先招架不住了,赶忙半路退将出来。直到进了村子,她还是迷迷糊糊的,脑仁儿隐隐作疼。

    村里的街面上有成群结队的人,以家庭族里为单位,扛着饭桌,提着篮筐,携带着鞭炮烧纸,陆陆续续地朝村口的祖林走去。杏花村人祖祖辈辈沿袭下来的规矩是,腊月二十七、二十八两天里上年坟,且都在下午。绝不能错过这两天,或是赶在上午上坟烧纸。否则,便不符合族规庭训。

    酸杏和振书两家都没有急着去上坟。特别是振书家,每年的年坟,都是他家第一个上,且说道礼仪最繁复,花费的时间又最长。不把祖林里上坟的人靠得干干净净,是不算完的。这回,两家都接到了银行从饭店里打来的电话,说劳动和秋分回来了。于是,两家人便喜滋滋地耐下性子,等候着有光彩有响声的娃崽儿赶回来,炫耀自家祖林门庭。

    一进到家门,酸杏的家里立时乱成了一团麻儿。酸杏女人扯住了劳动,端详个不停。不是说人消瘦了,就是嚷着皮晒黑了,唠唠叨叨地没完没了。酸杏则忙着打纸,拾掇着上坟用的供品。

    供品也很简单。无外乎一条小鱼、几块豆腐、一碗丸子等等,拼凑了几样小菜。按照女人的意思,还想多弄几样的,叫酸杏给拦下了。

    酸杏说,这不过就是个形式,做个样子。来年过节地上坟烧纸,叫后人念想着自己的老祖。你还以为,老祖真就吃进肚子里啦。有这孝心,早年活着的时辰都干啥去哩。

    女人不满意,唠叨道,村人都看着呐。这么寒碜,叫劳动到坟上怎样见人嘛。

    说归说,女人也就没再坚持,任由酸杏摆弄去。(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遍野尘埃【二】(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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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酸杏虽是把上坟的事看得很淡,但做起来,也是不敢有丝毫马虎。他捏着一张百元大票,十分认真地朝一匝匝的烧纸上印着。印好后,再仔细地把烧纸卷成喇叭筒形状,抚平,弄成半扇形的样子。因是他跟国庆、人民三家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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