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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签了合同的“推销零售合同”的人员提供玩具,并且这条规矩还被写成了告示贴在了作坊外面,即王二妮家的墙头外边(不要笑,这是很严肃的事实)。
就这样,两个月的时间,作坊就走上了正轨,大家一切都按照规定办事,而叶红杏也每隔七天就给作坊里所有的员工开一个简短的会议。
时间自然是在晚上,并且会议时间不会太长,而这天晚上剩余的时间大家也都可以不去做工,而是做自己想做的任何事情。
这个规定也是很受欢迎的,因为作坊员工毕竟都是家庭妇女,家里杂七杂八的事情还是很多的,七天里就有一晚可以任由她们支配,这一政策自然极受欢迎。
时间过的飞快,转眼就到了第二个月发工钱的时候。
这个月因为附近几个村子玩具的购买力的下降,所以玩具的销售额有所下降,好在叶红杏及时提出了“推销员”和“零售”制度,村里的闲汉被充分利用起来,玩具们被卖到了更远的地方,作坊的一部分利润还是被保障了。
综合计算下来,作坊里几乎每个人都领到了九钱银子。叶红杏给大家作了述职报告,将利润下滑的情况给大家作了说明,还叫帐房先生把帐单贴到作坊墙上供大家查看。
虽然只有九钱银子,不过大家还是很兴奋的,因为相对于那些进不来作坊的人,这九钱银子还是相当“高薪”的。再加上帐目清楚,各项支出明白,大家都没什么异议。而就在今晚的会议上,有肯动脑筋的人便提出了更多更好的意见和建议。
叶红杏一一记在心里,闲暇的时间便用来琢磨其中的可行性。
这段时间里叶红杏可谓是忙的脚不沾地,可得到的回报却还不如姥姥和姥爷这两位坐守老宅的老人多。
在作坊红红火火的时候,叶红杏家门口也挂起了“**物犬交易所”的小牌子。字是请作坊的帐房先生写的,倒也顺眼,而每隔一天半天的也会有生意上门。
这个时候,抽着老烟袋的姥爷就会亲昵地拍拍趴在他脚边的大黄的脑袋,让大黄帮着驯狗或者是跑去请叶红杏回来帮忙。
那些最初的名贵洋犬已经被炒到了天价,到了没有二三百两银子别想买下的时候,这才渐渐乏人问津。而有人则是送了幼崽过来,花钱请叶红杏帮忙训练。
每当这个时候,姥姥就会从屋里拿出一张纸来让来人按手印,纸上面写的自然是合同的内容,包括叶红杏帮助对方驯狗,时间范围,对方要缴纳的银钱数量等等。
叶红杏姥爷驯狗的名气渐渐地大了起来,找他驯狗的人日渐增多,而价钱自然也水涨船高。一个月算下来,居然有小五两银子,比叶红杏从作坊里拿的红利可要多出太多了。
姥爷偶尔也会到田间地头去转转。虽说地里的收成卖得的那点钱早已经不被他看在眼里,可地里却是他奋斗了大半辈子的战场,他对它有感情,一时间也难以割舍得下。
地里麦苗青青,已经长到了半尺多高。姥爷出门的时候大黄就会跟在身后。对于姥爷,大黄有种特别的依恋。姥姥说大黄当年就是姥爷从路边捡回来的,从此以后大黄就成了姥爷的影子,一跟就是好几年,想甩都甩不掉,就跟小杏儿似的。
姥姥似乎在说玩笑话,可大黄却真的很依恋姥爷,它是把自己当成了姥爷的孩子了。
姥爷蹲下身来,摸了摸地里的土,有些干,抬头看看天,天上连一丝云彩都没有。
“这天要旱呐!”姥爷有些浊白的眼中有些担忧。
他耍了大半辈子的庄稼把式,对于天气的把握早已经快赶上现代用科技计算出来的天气预报了。
姥爷的话很灵,因为已经有一个半月没下过雨了,而接下来的半个月更是连滴露水都没出现过。
天大旱了。
☆、第五十八章 天旱缺水,进山寻根
天一旱,村里吃水就成了问题。
吴家山西靠太行山脉,地势本来就高,天一旱,村前的小河就干了,村里的井也很难打出水来了。
难虽难,可到底还是能提上水来的,只不过以前只要把水井上的轱辘缠上七八圈的,现在倒要绕上十五六圈了,井里的水面下降了不少,提上一桶水来会让棒小伙都累的脸红脖子粗。
水难吃,影响的不止是做饭。作坊里的工人们一天比一天来的晚,聊天的话题也都是村里打水要排很长时间队的事。有人就建议晚上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去打水,可这法子他能想到别人自然也能。于是从早上一直到深夜,村中间那口井旁总是有人在排队,排队的水桶更是蜿蜒了有半里地。
眼看着吃水都成了问题,人们渐渐的浮躁起来。但人还能靠从井里提水喝活着,地里的庄稼就有些挺不住了,打卷的打卷,发蔫的发蔫。
“这样下去可不行啊,咱们得去找水。”姥爷瞅着村前边的小河喃喃自言自语:“那条河已经有五十年没干过了。我记得小时候干过一回,还是村里的人征了壮丁,派人到山里查看才知道小河被堵住了。疏通了河道就又有了水了。这次该不会也是这样。”
“这次村里会不会也有人出头呢?”姥姥问。
姥爷摇了摇头,如今村里人心都乱了,想出头的没有钱,有钱的又不想出头。
“姥爷,要不咱们出钱,让村子里男人们去找水?”叶红杏觉得再这么下去别说吃水难了,自己的作坊肯定也支撑不下去,倒不如放手一搏,说不定找着了水,一切又都恢复原样了呢。
光靠着叶红杏一个人出钱可也不行,她主动跑到吴老财家商量了一番,吴老财也是个通情达理的人,当下拿出了十两银子,叶红杏又添上了十两,总共二十两,钱倒是足够了。
村子里的男人们听说要进山找水,全都争着相去。原本找水就是为了自己,现在又有了钱,自然是都愿意去了。
当下村子里选了三十名比较强壮的男子,背着干粮皮水壶,浩浩荡荡地循着河道往山里进发了。
三天之后,河里忽然涌来了大量的水,人们都高兴坏了,欢呼雀跃着都涌到街上,有的迷信老太太甚至还跪在地上一个劲的磕头拜谢。
三十条汉子也都回来了,满头满脸的全是泥,然后在全村人的目光注视下,一齐跳进充满了清凉水的小河里,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
洗完澡,领银子,皆大欢喜!
一场旱灾虽然就这么过去了,可叶红杏心里却又琢磨开了。
这个时代农业自然是最重要的,因为民以食为天,地里没有收成人们就要挨饿,甚至还要饿死。可若是一味的指着地里的粮食是不是也不太好呢?
叶红杏把自己的想法跟姥爷说了,姥爷沉默了一会,说:“以前倒也有人种过别的东西,可只种了一季就不种了。”
“为什么?”叶红杏不明白。
“没有粮食吃。”姥爷说。
叶红杏哭笑不得,搞了半天又绕回到老问题上去了。要是连口粮都不够吃,哪有那个体力和时间去种别的?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叶红杏家里现在不缺钱,只要家里没粮食了,到集镇上买些回来就是了,所以家里的地是可以种些别的作物的。
可是,种些什么好呢?叶红杏也曾向姥姥讨教过哪些菜比较贵,可姥姥已经有年没有买过菜了。自家留出来的菜地里的菜绝对够吃,并且还有剩。村里家家如是,集镇上卖菜的人也很少,菜也多数卖进了饭馆或是大户人家。
销路不高啊!叶红杏想。那么有没有办法促进蔬菜的销路呢?比如做饭店生意或是……大锅饭?
想到大锅饭,叶红杏就把注意力投向了自己的玩具作坊。现在作坊里好说也有**个人在忙,算上几个孩子,就算是成立食堂也不成问题了。
可即使是个小型食堂,蔬菜的需求还是太小,随便两家菜地里的菜就够吃了。
叶红杏现在很发愁,她想要开拓副业,想要让人们不光指着地里的粮食,还可以种些其它的经济作物来提高收入,并且在饥荒年代也能有所保障,旱涝保收。可是现在她想不出来,食堂什么的都是必死之路。
“其实有种东西还是能种的。”姥爷忽然又说。
“是什么?”叶红杏赶紧扑到姥爷怀里,使劲推搡着他:“姥爷你快说,唉,都快急死我了。”
姥爷哈哈大笑,打趣道:“小杏儿什么时候这么着急了?”
“姥爷你快说,姥姥你看姥爷,他知道都不告诉我!”叶红杏见姥爷还是不说,于是找姥姥告状。
“你姥爷说的是山药,也就是大红薯,你去年挖过的,你忘了?”姥姥笑着解释,说着还白了姥爷一眼,斥道:“尽逗孩子!”
“那东西一亩地能长不少,比粮食多,也能填饱肚子。以前啊,有一年赶上了灾荒年,吴老财家就是种红薯发的财。”姥爷笑呵呵地说。
“那咱们也种红薯好了。”叶红杏说。
“哎,咱家地里现在都是麦子,你要姥爷把麦子都拔了种大红薯?那咱们可就亏大发了啊!”姥爷故作惊讶地继续逗她。
“那怎么办啊!”叶红杏又蔫了。
姥爷哈哈大笑:“咱们先把红薯埋地里发芽,等到收了麦子,咱们再种红薯,这样到了秋后就能收了。”
在很久以后的将来,姥爷不在了的时候,叶红杏每当想起姥爷陪自己一起栽培红薯幼苗的情景,总是忍不住泪流满面。
有些人,或许直到失去了,才懂得他的珍贵。可是事实总是残酷,姥爷去了之后,叶红杏虽然无数次地在睡梦中梦见,却是再也抓不住姥爷那温暖的手掌了。
有了水,地里的麦子在河水的浇灌下再次焕发出了顽强的生命力。它们长的更高了,它们抽穗了,它们举起了沉甸甸的麦穗。
天气也热了起来。
作坊的生意渐渐的趋于正常,人们挣不了太多,却也并不少,人均每月总有五钱银子入帐,总比在地里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干活要好,可被养刁了的胃口却渐渐地被不满的情绪所包围了。
为此,叶红杏在例会上严肃地对某些人的懒惰进行了批评,说要是有人不想干的话,村子里有的是人想干。
这句话威力非比寻常。叶红杏的作坊其实早就有太多的人盯着了。一来这作坊制度相当明确,每个月都有一笔丰厚的工钱拿不说,逢年过节的时候还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