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去美极了。
只见姥爷一个猛子扎了下去,跟着小河里就哗哗地响了起来,不一会姥爷的脑袋就从远远的地方露了出来,手里抓着条还在挣扎的小鱼:“哈哈!小杏儿,你姥爷我当年可是村子里最会摸鱼的,当年你姥姥就是因为这点才没嫁给那个王瘸子!”
小红杏一怔,她可不知道姥姥当年的择偶标准居然是谁更会抓鱼……
但不管姥爷是不是在吹牛,在傍晚日落之前,叶红杏面前的小木盆里还是多了好几条大小各异的鱼,粗粗估计一下也有好几斤,够开荤一顿了。
“千万别告诉你姥姥,就说是你二姥爷他们家的大刚给送过来的。”姥爷低声在叶红杏的耳边嘱咐了又嘱咐,生怕小红杏不会撒谎,一句话就给他漏了底,那样他可就遭殃了,姥姥的“家法”可是很严的。
还好,红杏的姥姥似乎也是馋了很久的鱼了,见姥爷拉着小红杏,手里还带来了这么多鱼,顿时高兴坏了,也顾不上问姥爷这鱼是怎么来的,一个劲的催着桂芬帮忙剖鱼洗鱼。
热闹了半天,在烧了一整天的太阳终于恋恋不舍地下山,西边的橘黄也变成了暗黄,姥姥终于把烧好的鱼端到了院子里放好的那张吃饭桌上。
吃饭桌是姥爷娶姥姥那年跟村里的张木匠学了几天学徒工,亲自上山砍了棵大杨树做的。虽说活糙了些,却经久耐用。这么多年过去了,桌面早已经是坑坑洼洼,却从来都没有坏过。
姥爷很难得的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小坛酒,往碗里倒了一小点,却被嗔怪的姥姥一把夺了过去,自己先尝了尝,这才又递了过来,命令道:“不许多喝!不许喝多了撒酒疯!”
姥爷在这一刻似乎不再是一家之长,不再拥有家长的威风和尊严,而是变成了姥姥这名大将军名下的一个小兵,唯唯诺诺地答应了,然后用一种非常馋的样子吸溜了一口碗里的酒。
是的,很馋,叶红杏甚至都被引的对那坛酒产生了兴趣。直到很多年以后,在姥爷弥留之际,叶红杏才有机会得知,那坛酒是叶红杏的娘,也就是桂芬出生那年埋的女儿红中的一坛,当地人在生了女儿后有埋老酒的习俗,姥爷当时虽然穷,可也想办法弄了几坛女儿红回来,在桂芬出嫁那年当众喝掉了一坛,却还有几坛一直被姥爷留到了今天。
吃鱼喝酒,姥爷这天晚上过的很滋润,姥姥也出奇的没有为难姥爷,没有问这些鱼的来历。或许在姥姥心里,姥爷是没有那个胆子敢背着她下水的。
叶红杏在尝到了鱼的美味之后,隔三差五的就会拉着姥爷的手到河边一日游。逮鱼捉虾摸螃蟹是一回事,重要的是她可以在河边欣赏到许多美景。
河边小朋友们很多,比她大一岁的,大两岁的都有。在古代乡下,小孩子一般是没有大人照顾的,他们往往都是由比自己大一些的哥哥姐姐们照顾,由哥姐带着玩,即使这游戏的场所是夏天的小河,是寒冬结了冰的河面,是红薯成熟季节烧火烤红薯的野地,无论危险与否,大人们都无权过问的,孩子们自有孩子的生活方式,大人们若是插手,说不得还会引起孩子们的反感,被孩子们炮轰斗争的滋味可不是好受的。
而现在,叶红杏就来到了河边,松开姥爷的手,小红杏一声欢叫,撒开小腿跑向了河边那几个正蹲着不知道在干什么的小朋友。
姥爷远远的看了一眼,摇摇头,倒背着手走远了。这几天他的腿疼病又犯了,不能下河摸鱼,再加上地里没什么活,所以照看小红杏的任务就落在了他身上。
说是照看,姥爷却并不如何上心。叶红杏的年纪虽小,还不到十个月就已经表现的很成熟懂事了。别人家十个月的孩子或许连走路都走不稳,可是叶红杏却已经会快步地跑了,而且说话也已经渐渐地连贯了起来。
姥爷远远地看见叶红杏跟那几个大孩子说话,然后笑着摇摇头,掉头走了。
听老伴说,孩子在长到一定阶段的时候就很不喜欢大人跟在身边了。或许,说不定小红杏已经开始不喜欢他跟着了。
叶红杏却并不知道姥爷此时正在伤春悲秋,她问了王二妮,王二妮表示她可以和王三宝一起陪叶红杏玩挖泥鳅的游戏,只是因为叶红杏太小,所以挖出来的泥鳅全部都要归王二妮家所有。
叶红杏也无所谓,反正她现在的目的只是阴险地想要偷师挖泥鳅的方法罢了,只要学会了自己就可以独个儿去挖了,谁还会再缠着要你们带呀!
就这样,单纯的王二妮见叶红杏很有诚意地想要跟她混,毫不吝啬地就将挖泥鳅的技巧倾囊相授了。技巧其实也很简单,看见河边哪里的泥上有洞就往哪里挖,在挖的时候要当心洞里藏身的不止有泥鳅,还有水蛇就行了。听王二妮说,村子里就曾经发生过孩子被水蛇咬死的惨剧。
虽说很危险,可看王二妮的表情却似乎很轻松,好像浑不把水蛇“有毒、危险”这种情况当回事似的。
也难怪,孩子与孩子之间只要知道游戏的规则就能把游戏很好地执行,他们并不笨,既然知道了水蛇可能有毒,那他们在面对毒蛇的时候就会万分小心。挖泥鳅这个“游戏”虽然危险,可只要正确操作,收获自然可喜。
这不,王二妮和王三宝姐弟俩已经当着叶红杏的面挖了好几条泥鳅,甚至还有一次王妮挖出了一条水蛇,不过那水蛇胆子明显很小,被挖出来之后立刻就逃之夭夭了。
叶红杏很快就学会了挖泥鳅,并且成功地挖出了好几条大个儿的,不过事先已经跟王二妮说好了,叶红杏最后也只好眼睁睁的看着颇有大姐头风范,无论行事还是说话都霸气侧漏的王二妮把自己挖到的泥鳅都收到了她家的篮子里。
“杏儿!”姥爷的声音远远地传了过来,叶红杏答应了一声,抬头看看,天已经接近中午了,于是在河水里洗洗小手,扭着小屁股跟姥爷回家了。
下午的时候,叶红杏家里一下子就热闹了很多。许多小孩子听王三宝“骄傲”地把上午叶红杏免费帮他们挖泥鳅的事说了一遍后,许多“聪明”的孩子立刻就把主意打到了叶红杏身上。
在他们心中,叶红杏就是个免费的好劳动力,只要带着她玩,就可以忽悠她把劳动成果贡献出来,而且还不必害怕她会反悔……王二妮和王三宝事件已经充分证明了她的信誉很好。
☆、第八章 摸鱼粘蝉,挖薯凿冰(中)
因为叶红杏的“信誉”很好,所以下午附近村里的几个孩子就主动来到红杏的家里找她玩。
“玩什么?”叶红杏正好也闲得无聊,精力过剩不想睡午觉,见到有小朋友主动找她玩,顿时兴致高了起来。
“我们去捉知了!”一个圆脸的胖男孩说。这人叶红杏倒也认得,叫大冲,他家离叶红杏的姥爷家不远,家里是杀猪的,每年冬天是宰猪最忙的时候,叶红杏早就听王二妮说看杀猪很好玩了,所以心里一直都很向往看杀猪。
“捉知了?怎么捉?”叶红杏不太明白。知了不是会飞吗?用网扣?像捉蝴蝶那样?知了可要比蝴蝶飞的快得多了。
“大强,你去拿你家的大竹竿来,小忠,你跟他一起去,杏儿,你家有面粉吗?”大冲很快地把他的小伙伴都分配完毕,跟着瞅向了叶红杏。
“应该有一些。”叶红杏很为难,家里的粮食很珍贵,面粉更是姥爷姥姥费了好大的劲,推了两天的磨子才磨出来的,怎么可以随随便便拿出来玩?
说起磨面粉,现代人或许是把小麦放进机器里磨就可以了,可在古代是没有机器这种东西的,村里一般都会有很多个磨盘,还配有碾子。大家把粮食放在磨盘上,用人推或者用驴马拉碾子碾压,直到把粮食碾成粉末为止。
看叶红杏为难,大冲撇了撇嘴:“怎么了?有点儿就行了,咱们用不多的,你就去你家面口袋里抓上一把就行。”
叶红杏犹豫再三,终于还是没能抵挡住**,转身去抓了一把面粉回来。
“快快!拿点水把面和了,冲干净,只要里面的面筋儿。”大冲看见了面粉,脸上的表情立刻阴转晴,连声的吩咐着已经把大竹竿拿来的大强和小忠干活。看着那根长长的竹竿,叶红杏心里暗暗好笑,她刚才差点听成了大猪肝,心想不是大冲家才是杀猪的吗?怎么叫大强去家里拿猪肝?却原来是这么个竹竿啊!
面筋儿是把面里没有粘性的淀粉去掉之后剩下的东西,其实也只是面里的一些纤维蛋白之类的东西。叶红杏只看了几眼就明白了其中的道理。然后就见大冲把面筋儿粘在了大竹竿顶端的一个铁钩上,弄成一个圆圆的球。
“做成了!大家去粘知了啊!”大冲显的很兴奋,抱着大竹竿就冲了出去。须知粘知了这种事情需要很多面粉,他们家里跟红杏家相差不多,家里绝对不会让他们抓好不容易才磨出来的白面粉来玩的,所以他们只好把主意打到了叶红杏身上。
叶红杏也不在意,反正只是玩而已,再说那么一小把面粉也算不了什么,顶多她少吃一顿面疙瘩就是了。
跟着这么一群小伙伴们兴高采烈地来到小河边的那片柳树林里,大冲他们早就互相嘘好了,全都静悄悄的不说话,高抬腿轻落步,不准打嗝放屁,更不准打喷嚏。
所谓“嘘”,其实就是把食指放在唇边,发出嘘的噤声。知了是听觉很灵敏视觉也不错的昆虫,人一旦发出一些动静来,知了便会停止鸣叫,有时候还会受惊飞走。所以大冲他们尽量的不发出声音,以便可以顺利的凭着听蝉们的鸣叫声来判断它们的位置。
大竹竿已经竖了起来,大冲轻手轻脚的将大竹竿靠近一只倒霉的蝉,蝉明显不知道危险已经临近,仍然在兴高采烈地叫唤着。可下一刻,大冲竹竿上的粘性面团猛地朝知了按了下来……
知了翅膀扑楞了半天,终究还是没能把自己从面团上面弄下来,于是非常倒霉地被大冲他们收入了一个小罐子里。
就这样,叶红杏跟着大冲大强他们疯跑了一整个下午,逮到了二三十只知了。知了很多,因为西边太阳已经快要落山,所以大冲建议生火烤来吃了,然后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大家都很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