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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天开始,她体内的毒咒就开始不受控制的散发,再如何也压制不了,已经侵入五脏六腑。
“再过不久,我就应该会死了吧,师父……你还会来接小菟吗?”白小菟躺在枯草堆上,目光迷茫的看着上方,不知何时眼皮已经很沉重,再也不想睁开。
“也好,就睡一觉,再也不醒来,或许梦中我会遇到师父。”
这时一块石头飞来砸在了她的头上,将她砸醒。
中年妇女站在牛棚外,双手叉腰,“别给我装死,老娘小时候受的苦可比你强多了,还不照样挺了过来,女孩子天生就要受苦,别以为你还是什么大小姐,在老娘这里,行不通!”
她指着村后树林,“快去山上给我采一筐蘑菇回来,不然打死你!”
随后中年妇女兴高采烈的转身离去,像是有什么令她高兴的事,也觉得这牛棚挺脏,一刻也不想待下去。
一个邻居路过,恰好撞见中年妇女,忍不住问道:“是什么事让你这么高兴?”
中年妇女抬头挺胸,自豪的道:“我儿子今天要到家了,你不知道,他在学堂的成绩可好了,将来一定成大器,到时候准带着咱们全村发家致富!”
邻居感慨说道:“要不是小菟的师父留下的那笔钱,你能让你儿子去镇上读书?现在你这样对待小菟,要是他师父知道,肯定不会放过你们。”
闻言中年妇女愣了愣,这件事她不是没想过,只是……
片刻后,她笑道:“你还不知道吧,这小丫头一身都是病,你以为她师父真的会来接她?说白了,她师父就是嫌弃她这个病秧子,怕麻烦,所以才留下一笔钱把她丢在这里让她自生自灭。唉,现在这人心啊,当真是险恶黑暗,我算是看透了。”
那邻居没有再说什么,大概觉得事实正是中年妇女说的这样,摇头叹息几声便匆忙的离去,因为他还有他自己的事要做,他得去山上砍柴,总不能在这里一直跟别人聊天。他明白一个道理,砍柴的跟放牛的聊天,人家的牛吃饱了,可自己的柴呢。
人家的事,终究是人家的事。
白小菟显然也听到了刚刚中年妇女和那位邻居的对话,伤心的哭了起来,拿着竹筐摇摇晃晃的向后山走去。
“师父,你真的不要小菟了吗?”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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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0章 有本事冲我来
中年妇女的话久久回荡在白小菟心间,就像是一条条毒蛇在撕咬她的心脏。
那种疼痛,比身上的毒咒还要让人绝望。
她觉得中年妇女说的一点没错,现在的人心,果真是险恶黑暗。
只是,她无论如何都不相信师父就是中年妇女说的那样的人,但若不是,那为何都这么久了师父还不来?
夕阳西下,鸟儿归家。
白小菟没有家可归,因为她住在脏乱的牛棚里。
隔牛棚不远的窗户里,映照出一家三口温馨的画面,她白天采来的蘑菇,被中年妇女拿去煲了一盆香汤,然后又被中年妇女那刚从镇上读书回来的儿子吃进肚里。
饥肠辘辘的白小菟摸了摸肚子,倒在了草堆上,悄悄的塞了一颗她白天从山上捡来的野山楂到嘴里,很酸,还有点苦,但她还是咽了下去,她记得糖葫芦好像就是用山楂做的,只不过为何这山楂并没有那样好吃,难道就因为是野的?是没有人要的?
夜空的繁星很美,她好像看到师父在向自己招手,待自己跑过去后,师父却用手指戳了戳自己的额头,然后消失不见,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她感受到额头的疼痛,猛地回过神,睁大了眼睛,只看到一只脚踩在自己脸上,脚尖正点在自己额头。
鞋底还有些许牛粪,也沾到了她的脸上。
“喂!别跟猪似的,一天到晚就知道睡!听我母亲说,你是来我家骗吃骗喝的?呵呵,脸皮真是够厚的,现在的人怎么都这样不要脸。不过像你这种赖在别人家里骗吃骗喝的家伙我在镇上读书的时候见得多了,现在你快去把碗洗了,不然今晚连牛棚都没得住。”
白小菟用袖子擦了擦脸,声音微弱的道:“我很累了,明天早上再洗好不好?”
“累?谁不累?你以为除了你别人就不累啊?我坐了一天的马车,现在都还没歇息,我都还没睡,你就想睡?你每天不过是放牛数鸭子而已,有我天天埋头苦读累?”
“别找借口偷懒,快去洗碗!等油干了就不好洗。”
“还有,待会儿我,你洗碗的时候记得声音小点。”
“对了,马桶还没倒,等洗完碗你去给我倒了。”
“要是你表现好一点,等以后我考上大官了,说不定还能留你做个丫环,让你跟着我享福。”
“……”
……
此时,在靠山村十几里之外,一队人马正举着火把在茂密险峻的丛林间穿梭。
为一个白衣青年站在树梢,摆出一个骚包的姿势,让一头黑在风中飘扬,充满忧郁的目光落在靠山村的方向。
少许,白衣青年从树上跳下,对周围的人说道:“大概就是前方了,妈蛋的,藏的可真是够紧的啊。略叼,略叼。”
“小的们,都记住了啊,若是此次任务成功,狂魔殿下便会让本公子入朝为官,大官!到时候少不了你们的好处!所以这事得给本公子办好了!”
众人异口同声:“是!”
白衣青年仰头大笑起来,一腔豪情惊夜色,“我凌云决五尺男儿,顶天立地,岂会靠凌菲烟那个臭婆娘上位?这次本公子就证明给那婆娘瞧瞧,本公子也是不赖滴!”
一个黑衣人快步来到凌云决身旁,躬身道:“公子,好像附近有阵法遍布,越靠近,我们的修为好像就越是受到限制。此乃不祥之兆。”
凌云决瞪大了眼,“当真如此?”
“是的。”
“呵呵,略叼,略叼。这种鸟不拉屎的穷山沟,竟有如此强大的阵法,那就只能说明狂魔殿下的猜测没错。”说着凌云决拿出一根黑黑的东西,“这是狂魔殿下给本公子的魔族神器,名为杀破狼,可穿破一切阵法。看来殿下真是有先见之明啊,必然是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出,所以才给了本公子这个神器。”
黑衣人讶然道:“如此甚好,这杀破狼可是魔域顶尖神器。”
凌云决眉头一皱:“可是,你们谁知道要如何使用这玩意儿?”
……
短短十几里的路程,凌云决带领的这队人马几乎用了十三天才到达目的地。
这只是因为任图影当初布下的阵法太过强大,若非有轲有极给的魔域神器杀破狼,想必凌云决这队人马现在都还在附近的山林里打转。
此时已是正午。
站在山巅,向下望去,正是那座小村庄,还有寥寥炊烟。
“殿下感受到的气息就是在这里,嘿嘿,终于让本公子给找着了,升官财,人生赢家,就在马上!”
“小的们,给我杀!找出念小白那贱人为止!”
“妈蛋,这娘们儿,害本公子好找,等抓到她定要让她付出身体上的代价。”
他搓着双手,“偶尔玩一玩幼童,岂不是美滋滋。”
随后只见凌云决手握杀破狼对着天空一指,一道光芒像是受到召唤,从天而降,落在了靠山村,空气中可见荡起隐隐透明的涟漪,那是阵法被强行破坏的迹象。
“杀啊!”
一群黑衣人就像是土匪下山,进村见着人就抓起来审问,不管男女老少。
“念小白在哪?”
“谁是念小白?”
“嘴硬,该杀!”
……
不多时村中就已尸体遍布,这群黑衣人就像是地府来的索命鬼,挨家挨户的搜查。
终于,轮到了收留白小菟的那户人家。
一个黑衣人提着中年妇女的头,恶狠狠的问道:“你们把她藏到了哪?”
中年妇女早已被吓得大小失禁,活了这么大岁数,她真没见过这样凶狠的人,见人就杀,完全就是恶魔来着。
“大爷,这位大爷饶命啊!”
“我饶你大爷!”黑衣人一刀下去,削掉了中年妇女一只耳朵,“说!把她藏哪了?!”
因为疼痛,被吓坏的中年妇女彻底失去理智,一个劲的痛哭流涕说着谁也听不懂的胡话,哪里还能正常交流。
她的儿子,还有她的丈夫,此时都躲在屋不敢露面,听着外面的吵闹声,吓得脸色苍白。
正在那黑衣人要动手削掉中年妇女脑袋的时候,一块石头不知从何处飞来打在了黑衣人脑门上。
另一边,白小菟步伐摇晃的从牛棚里走出,“放开他们!”
见到白小菟,所有黑衣人目光一亮,纷纷聚集过来,用盯猎物般的目光盯着白小菟,生怕她逃掉。
白小菟走到中年妇女身前将她扶起,“你们先去躲躲,这里交给我。”
中年妇女这时似乎也意识到这件事情的源头,顿时破口大骂道:“原来是你!是你这个贱骨头,都是因为你才害得村里死那么多人!天呐,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扫把星,你怎么不去死啊!”
白小菟低着头,“对不起,我没想到他们会找到这里来。”
人群中,凌云决手里把玩着两颗铁蛋走了出来,目光怪异的看着白小菟,“哟哟哟,曾经魔族四大魔王之一的幻魔殿下居然也沦落成山野小村姑了?你是在体验人生还是咋滴?”
“虽然你现在已经是个罪人加废人,但毕竟还挂着魔族四大魔王之一的名头,如今变成这卵样,对魔族来说简直就是一种侮辱。”
“来人,把这村里的贱民全部给本公子杀光丢到山上喂鬣狗,真是一群无知的没有梦想的蠢货,竟敢这样对待我们的幻魔殿下。”
念小白目光坚定的挡在中年妇女前方,双手张开,“这不关他们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