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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少卿见其模样,便是大大的来气。自己乃是大长老之孙,未来的族长,眼前这小子不过是个囚徒,他凭什么在自己面前悠然自得的。越想越是气愤,当下飞身而过,迅如闪电。
风易虽能隐约看清他体内灵力的走向,进而预测其出招。但怎奈虞少卿修为太高,出招奇怪,几下过后,风易已是招架不住,连他身影也没看清,胸口、小腹立马中了两拳,痛的跌倒在地,爬不起来。
但他不甘示弱,强自道:“我已不是囚犯,你凭什么打我?”
虞少卿冷笑道:“凭什么?就凭你在背后诋毁我,就凭你胆敢和沫儿讲话。你虽走出了摩天崖,但只要还在虞渊昧谷,你就始终是一个囚犯。沫儿何等天资绝色,就算被你见一次,那也是玷污。以后若再让我发现一次,便打你一次,直到你求饶害怕为止。”
说罢又是一阵拳打脚踢。一旁的伯虎、仲熊似是心有不忍,但却不好劝阻。
虞少卿打的累了,又咒骂一通,心满意足而去。
风易独自一人蜷缩在地,周身疼痛,无法动弹。不过这数月来经常挨打,皮倒也厚了几分。而且有太乙鼎护体,并没有受太大的伤。
但他被人欺负,心中哪里能咽的下这口恶气?心头叫骂了一通,便原地修炼疗伤。
不多时,小腹便生异状,暖洋洋的流过全身,甚为舒服。身体的伤势也很快痊愈。如此神游天外,感应天地间的自然能量,周围的灵力不断通过他的肌肤百穴进入丹田之中。
自从有了太乙鼎,风易无师自通学会了修炼之法,且速度极快,信手拈来!
如此修炼了许久,他缓缓睁开双眼,吐出一口浊气,神清气爽,气力大增。但一想到虞少卿那神乎其技的功法,大为泄气,想到:“虞沫说季狸会教我功法,恐怕是做梦吧,他只不过还没有从我这里得到太乙鼎,才帮我说话而已!”
之后数日,虞沫又来过几次,他无聊修炼控禽御兽之术,有许多字都不认识,于是便让虞沫带一些典籍来。大多皆是五帝所书,晦涩难懂,好在上面多有人批注,风易看得久了,倒也能全部认识。
只不过每一次虞沫前脚刚走,虞少卿便尾随而至,而且每次都是拳打脚踢。以至后来,风易几乎习惯下来,每次利用腹内力量疗伤的时刻,便凝练灵力,不过到了后来,渐渐进步极缓,收效甚微。
这一日傍晚,风易又是遍体鳞伤,卧坐在井边,暗暗练习。待明月初升,银光泄地,天边一直飞鸟在枝头吱吱呀呀的叫着。风易急忙去感应,奇怪的是,这一次鸟儿不像以往那般逃走,反而是歪着脑袋直直的看着自己。那黑豆一般的眼睛发出妖异的光芒,仿佛那不是鸟儿,而是一个人。
风易惊叫一声:“妖怪?”急忙扫去遐思,不敢再练。正要起身回房睡觉时,突觉那鸟儿的身形猛地变大,影影绰绰化作一个女子的模样,飘忽忽的不似人形。风易虽然胆大,但见到如此异状,心底还是有些害怕,小声问道:“你……你是谁?是鸟儿成精了吗?”
黑影微微颤抖了一下,似是十分不屑,淡淡说道:“小子,才数月过去,你便不记得我了吗?”
风易闻声大喜,叫道:“是你,女艾姐姐。”
黑影脸上仍罩着黑纱,朱唇粉面若隐若现,整个人都仿佛一个影子,与黑暗融为一体。她淡淡道:“小点声,莫要让人听见了。”
风易这才察觉她并非实体,而是借助这只鸟儿显形,大为惊奇,不由道:“女艾姐姐,你是怎么做到的?”
风易激动的语无伦次,他虽只见过黑衣仙女一次,但不知为何,总莫名的有亲切感。
女艾道:“这是因为你学会了控禽之术,和这只鸟儿神识相同。这它体内又有我留下的印记,所以我才能够和你交谈。”
风易一愣,旋即大喜,自己本是因为无功法可学才去修习控禽御兽的法术,想不到联系上了女艾姐姐,实在是意外之喜。
哪知女艾突然面色一冷,鄙夷道:“这一段时间我已通过临渊鸟看到了你,真是给你的祖先丢人。”
风易有些惭愧,又有些委屈,道:“我什么也不会,怎么是那些人的对手?”
女艾冷道:“你体内有大荒神器,怎么会没有功法?”见风易疑惑不解,又道:“你不是已经学会了一点天子九歌了吗?如果你能融会贯通,莫说是那些纨绔子弟,就是姑慕族的长老们也不是你的对手!”
风易闻言又惊又喜,暗想:“我想的果然没错。”问道:“可是……天子九歌也没什么威力嘛,只不过能察觉到一点灵力而已,跟人打斗时毫无作用!”
女艾闻言冷笑一声:“毫无作用?太乙鼎上刻有上古铭文,藏有古时圣人的力量。如果你能完全领悟,别人只要一动,你就能看出他接下来的一步、五步甚至十步想要做什么?那时谁又是你的对手?”
风易闻言大喜,心生向往。但想到自己这段时间修炼不得章法,最多猜到别人的一步动作而已,而且往往自己刚在感应,别人的招式已递了过来,不仅不能帮自己对敌,反而分了心。
转而又急道:“女艾姐姐,那太乙鼎一点也不受我的控制,我该怎么修炼那天子九歌?”
女艾回头道:“太乙鼎中融合着你祖先的血脉,它已经顺着你的神阙穴进入了你的丹田之中,和你的身体融合为一了。现在可以说它就是你,而你就是它!”
风易听得满头雾水,百思不得其解,下意识地又感应了一下丹田,却觉那太乙鼎安安静静的悬浮在气海之中。任凭自己怎么呼唤它,它也一点反应没有。看来只有在非常时刻,它才会自动发挥奇效。
女艾脸上也现出一丝茫然之色,思索片刻,缓缓道:“太乙鼎这等神器我也不曾见识过,据听说你若想控制它,便需心无杂念,感应它,触摸它,控制它。因为它本就是你血脉的一部分,只有你相信它是属于你的,它才会为你所用。”
风易皱眉沉思,若有所悟。
就在他默默思虑的时候,女艾的身影渐渐消散,声音也仿佛从天边极远处传来……
“这太乙鼎只是九鼎其一,他日若有机缘让你找到另外八只,修习完整的天子九歌。那时遁天入地,上高山,下深渊,煮海焚天,无所不能。纵是宇宙苍穹,也无法将你束缚!”
第二十章 争锋
风易听到后,心潮澎湃,难以自抑。全本小说网,HTTPS://。.COm;
“上天入地,煮海焚天?那不是成神仙了?”心中欢喜之极,一时间自己仿佛已经是腾云驾雾,穿过九霄,到达了神仙所在的天庭。不过这美梦还没幻想多久,便被一阵冷风吹的破灭了。
风易不由沮丧想到:“罢了,罢了,还是先勘破这太乙鼎的奥妙吧。”
之后几日,风易便一个人坐在院子中修炼感应,再也无人来打扰。说来也奇怪,以前没有女艾点拨时,那种感觉似有若无。后来风易依照其法,将脑子清空,所有的意念神识全部集中在腹中,终于察觉到了太乙鼎的神奇之处。
虽然无法用肉眼去瞧,但风易还是清晰地感觉到,有一只青铜鼎静静的漂浮在自己的丹田里,周身铭文闪耀,发出淡淡的光华。另外奇怪的是,他身材瘦弱,腰部不过两尺余,但在太乙青铜鼎的周围,却是茫茫然一望无际的虚空。恍惚间风易竟然感觉,即使连大海放入其中,也不会溢出。
如此勤加修炼,又过了半月有余,风易已能将太乙鼎控制自如,每当其用神识感应,便会从鼎中生出一股柔和之力,仿若水流一般顺着全身游走。这时,风易便觉身体轻飘飘的,仿佛一跃能跳丈余高,随手一拳,便虎虎生风。他自己在院子里上蹿下跳,随意出招,只觉自己已成了当世高手。若虞少卿再来,定能打他个措手不及。
只是可惜不管风易如何修炼,却总也无法完全领悟那天子九歌?仿佛这功法只是一种意念,一种感觉……
“我虽然有太乙鼎帮忙,但虞少卿那厮是长老的孙子,未必没有其它什么宝物。我得加把劲才行。”他如此计较,修炼更是用功,几乎已达枕戈待旦的地步,到了后来更是不进屋内,便在院子中打坐,连睡觉时也不曾休息一分,体内灵力与日俱增。
一日清晨,吃过早饭,风易正在院子中闭目感应天地灵气。忽听女子笑声,风易转眼看去,正是虞沫。她走进院子,却见风易蓬头垢面,衣衫不整,不由得惊讶道:“风易,你怎么了?又被虞少卿打了吗?”
风易不好意思笑道:“不是。”
虞沫若有所思,突然笑道:“我知道了,你定是在学习先圣的典籍,所以废寝忘食对不对?”
风易大为尴尬,虞沫所带来的的典籍他虽然翻了一遍,但只是粗略扫过而已,并无深究。但他不好说出太乙鼎之事,便支支吾吾结巴了一通,算是蒙骗过去。
哪知虞沫不依不挠,道:“正好,我最近也依父亲所言,在研究圣人之言,不如我们分享一下心得。”
风易吓得大跳,急忙摆手:“不不,我字都识不全的,哪里敢跟你比较?”
虞沫佯装生气,撅嘴道:“你就别谦虚了。你天资过人,怎么会不识字?算了,我先考你一考吧。”说罢也不待风易同意,便道:“你先说说《天皇道年》中的两仪篇是说什么的?”
风易满脸涨红,无法作答。
虞沫又道:“不怪你,这个太难。考你个简单的吧,《黄帝内经》中有引用《上下经》,你知道是何人所著吗?”
见风易低头不答,虞沫无奈道:“那《神农本草经》中有养命应天之灵药,你知道是哪几样吗?”
风易又不能答,说不出话来。虞沫有些生气,双眸瞪视,道:“风易,你这半个月来都在做什么?既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