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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修为不济,连自己都难以保全,又何谈帮助她人?”
一时风易又是灰心又是丧气,但他自小身份卑微,却独有一分好胜之心,若非如此,恐怕早就自暴自弃,沦落为市井之徒了。此刻想了片刻,便又豪气陡生,道:“他们有北斗七灵,我却有更厉害的天子九歌,就不信会输给你们。”
当下盘腿而坐,幕天席地。苦思冥想,极力感应。耳边听着黑夜中的虫豸叫声,冷风扑面,寒霜凝结。他也浑然不觉。
如此不知过了多久,风易突然感应到太乙鼎上出现一个花纹,一闪而逝,看不分明。他得到太乙鼎这么久以来,还是第一次看到,惊喜无比。收敛心神,继续感应。
须臾,那些花纹接连出现,但速度极快,饶是风易全神贯注,也没看清楚。他绞尽脑汁,忽的神识中灵光一闪,大叫道:“那些好像不是什么图案,而是灵力在其中游走……”
风易天资聪慧,很快便看出端倪:这些灵力游走似乎遵循着一个规律,难不成这天地间的自然能量也有一个看不见的大手在操控吗?
想罢欢喜不胜,猛地想起虞沫带过来的一个典籍中曾经记载过三籁之说。人吹管笛为人籁,风吹地窍为地籁,气吹万物则为天籁。万事万物都有其独特的声音和规律,这太乙鼎定然代表着灵力的节奏……
怪不得自己可以看穿他人的出招,原来是因为如此!
风易本就聪慧之极,如今悟出了这一层道理,瞬间融会贯通,如佛音入耳一般,整个人都似升华了。
过了许久,他自信已经掌控了太乙鼎的一丝奥妙,只要自己勤加练习,完全学会这九分之一的天子九歌只是时间的问题。一时间他倒有些想虞少卿过来,好验证一下自己的领悟了。
风易脑中飞旋,神游天外。片刻,又想:“虞沫刚才说北斗七灵是姑慕先祖观察天空而来,我现如今虽没有那什么重光瞳,但我有天子九歌,难道就看不出规律吗?”一念至此,顿时跃跃欲试。
当下双目炯炯,凝视天边的北斗七星。此刻漫天星光,如星罗棋布,密密麻麻看的人脑袋都晕了。风易毫不泄气,仍是勉力寻找,终于在北方发现七个独特的星光。他目不转睛,动也不动,几乎和星光夜空融为一体。渐渐的,那炫目的繁星似乎渐渐隐去,天空只余下北斗。
他若有所思,凝视着每一颗星光,但觉七颗星星似是活了一般,在夜幕中漫步、舞动。风易神随心至,丹田内的灵力也陡然催生,顺着十二正经游走起来,如此一周天、两周天……待到后来,他全身像是着火了一般,雾腾腾中泛着红光,瞧来甚为诡异。
突然间,北斗中的瑶光猛地闪烁了一下。风易朝天大呵,足下一跃,闪电般在空中腾挪飞转,周身红光连成一片,恰似祥云笼罩在院子上空。过了片刻,红云倏然收敛,汇聚至一处,发出朱紫光芒。
风易微微一笑,感受着拂过脸颊的微风,周围虫子的鸣叫,花草间摩擦的声音。他轻飘飘向后倒去,在跌到地面的一刹那忽然飞了出来,仿佛化作了落叶,化作了灵鸟,在风中徜徉,在万籁中律动。他融入了院子,融入了丛林,融入了整个虞渊昧谷。
如此静悄悄的,不知过了多久,风易神识陡震,整个人飞上了万丈高空。低头一见,身体却还在原处。他微笑自若,毫无惧色,仰头一望,但见清气愈清,涤尽万古长空。低头俯视,浊气愈浊,养育万物生灵。茫茫然,风易只觉自己存在,又仿佛不存在,忽而在小小的尘埃里,忽而又在高山,在海洋,在天地间的每一处。
良久之后,院子中的风易睁开双眼,一道毫光从目中射出,又闪而不见。凝神感应,丹田内的太乙鼎仍是平静的悬浮在内,浑不见半点异样。
第二十五章 夏后
此夜过后的数月,风易日修灵力,夜观星空。全本小说网,HTTPS://。.COm;不仅灵力修为一日千里,渐抵沛然之境。而且对于北斗七灵的领悟也愈加深刻。不过他修习再精,也是闭门造车,没有人切磋的话连他自己也不知收获如何。但倾尽全力,自忖恐怕不会比那虞少卿、虞沫弱上多少。
这一日风易盘坐,默运神识,凝练真灵。他修炼许久,但见那天枢、天璇、天玑三灵玄妙无比,单单一灵已是难以领悟。但明明各有不同,互不相容,却又要三才合一,委实难上加难。后面玉衡、开阳、瑶光倒是比较容易,音、律、星三灵运用得当,威力无穷,只不过风易尚未和人实战过,不知究竟效用如何?此六灵他不管精与不精,倒也明白了个大概,但中间的天权之时,却是最为艰难,他始终难以领悟其精髓。
练了片刻,毫无寸功,心里有些烦躁。正要收功,忽听墙外传来一阵异响,绝非虞沫,也不是虞少卿,倒是极为陌生。他凝神戒备,正要上前查探,却忽见一个人影跃了出来,风易尚未瞧清楚来人面容,却已遇到排山倒海般的磅礴灵力,连环相扣,毫无间隙,朝自己攻来。
风易毫无畏惧,暗道:“正好试试这几月的成果。”当下连翻后退,乘风飞上,躲过必中一击。只听得来人咦的一声,显是颇为惊讶。但一丝停顿也无,便又捶地拔起,紧随而至。
风易修为益深,见识也是不凡,知道来人绝非善茬。当下暗运心神,竭力防守。但那人步步紧逼,不论自己逃往何处,他都立马跟上,毫无半点迟疑。
“咦?”风易福至心灵,猛然惊醒:“这不就是玉衡、开阳二灵吗?这人一定是察觉到了我身体的音、律,所以料敌先机,无论我如何动作,都逃不过对方的法眼。”当下冷笑一声,猛地凝神驻足,刹那催灵入脉,双拳上爆发出灼目光华,盘在空中便如两轮烈日一般。
风易大喝一声,也运起瑶光灵,与对方硬碰硬,一时只听得灵力爆裂,轰然作响,仿佛平地起惊雷,骇人之极。
瑶光之灵繁复无匹,而且以多以快取胜。如此一来,其灵力流转所带来的音、律也无法察觉。那人眉头一皱,惊叹一声,旋即踏空驻足,凝而不动,饶是风易拳如瀑布,汹涌而下,却不能沾到他的衣角半分,更遑论伤他了。
风易暗暗吃惊,此人轻易地破解了自己的出招,瞧来修为高过自己太多。但他这几月来日夜修炼,自忖进展神速,这第一次出手便这么不济,一时竟有些接受不了。
他默然片刻,心一横,猛地运出天玑灵力,此灵名为真人,胜在着于自身,以灵动机巧为利。一时间风易身法陡增,在来人周围前后飞旋,掀起一阵飓风。
那人嘿嘿冷笑,却不还手,反而毫无惧色。风易想要瞧清他面容,但无论从哪个角度,都像是蒙上了一层灰雾,看不真切。他知道其一定用某种法术藏着身形,大喝一声,默然以磅礴之灵对之,一掌挥下,足以开山裂石。
“好小子!”却仍不动作,只待风易一掌靠近他胸膛半寸,他却微微一笑,手指疾点。风易什么都没有看清,便觉手腕剧痛,力道陡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风易心神剧震,似乎明白了什么,但又说不上来,只是闷哼一声。又突然深呼一口气,这气所蕴含的自然之灵在经络中快速游走,又经太乙鼎滋养,刹那间便得浑厚无比。风易顿觉胸膛滞堵,几乎要喘不过气来,吐出一口鲜血。
此灵便是天璇,乃浊气蒸腾。古时天地混沌,清浊交融。后盘古一斧子劈下去,清气上升,浊气下降。虽然二灵分开,但天地间的自然灵力仍有大量的清浊汇在一起。风易刚刚那一口气,便是两灵交杂,若是修炼时刻,自然要尽力祛浊存清,融入丹田。但出招时,正可借用浊气的浑厚力量,攻向敌人。
风易强运灵识,一掌推出,顿见黑气弥漫,妖风横行。那人猝不及防,急忙退后数步,但只是稍稍一口气,便将浊气吹散殆尽,无影无踪。
他冷笑道:“小子,你天璇灵尚不纯熟,这招可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之术啊。”
风易笑道:“还没结束呢。”
掌心浊气仍存一丝,清气却已飞升而上,风易立在中央,气息顿时增大了数倍,人也似脱胎换骨,修为如潮水般节节暴涨。他足尖一挑,立时在空中划过一道灵光,长余七尺,灼灼生辉。
那人不敢小觑,急忙凝神以对,手中也倏然凝出一道气刃,呼呼流转,宛若实质。两相对撞之下,顿时在空中炸裂开来,光芒四射,劲风横扫,将偌大个院子吹的满地狼藉,几乎要将风易日夜卧睡的草屋也要掀翻了去。
风易怒道:“把老子的房子毁了,你让我晚上睡哪儿去?”
转而又是一掌劈下,去势未消,又化掌为指,形如利剑,穿空夺目。剑灵消散,风易转而横向斫劈,仿佛手中握着一把无形大刀,誓要砍断一切。刹那间,他在空中变换出诸般兵器,刀枪剑戟、斧钺钩叉……无一不手到擒来,变化之奇之快,令人眼花缭乱。
可无论他如何施展,威力如何无穷,却都被那人从容的一一化解,及至后来,甚至手也不抬,只是吹一口气,便令风易的万般变化自相攻击,徒自化解。仿佛率领的千军万马,声势惊人,但其中混了一个敌人探子,自家军马不战自乱,互相残杀,不多时已是死伤殆尽,那探子却连面也不露一个。
风易又勉力坚持了片刻,终于败下阵来,大口喘息,几乎不能站立。但大丈夫败了也就败了,偏偏不是败在敌人的手上,而是败在了自己的手里,如何能不憋屈?直到此刻,他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自己苦练了数月,竟还是和以前一样是三脚猫功夫,最多也就是多了一脚,四脚站稳,被轻轻一扫,便跌倒在地。
那人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