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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开始如潮水一般袭来。他倒吸着凉气,龇牙咧嘴,浑身微微颤抖,眼眶也开始泛红。毕竟只是一个十五六七岁的孩子,曾几何时受过如此的待遇?
“能和我说说,那个邪恶的邪灵,是如何入侵你的身体和大脑的吗?”
雷恩的话,让贝尼克一愣,邪灵?
他猛的打了一个寒战,哆嗦了一下,他回想起在意识陷入到沉睡之前的最后一刻,他“看见”自己被那个黑袍的家伙吞了下去。
“我不知道……”,他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我只是在城外捡到的,那天我和弟弟一起出去抓野兔,在一个野兔的窝里发现了那枚戒指。我看那戒指十分的不起眼,应该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我不知道为什么把它带了回来,还用绳子穿起来戴在了身上……”
贝尼克一点一点的叙述起来,那枚戒指开始慢慢的接触贝尼克,从最开始的帮他在野外寻找野兔窝开始,逐渐的获取的他的信任。让他相信戒灵是一个好人,并且也学习了戒灵交给他的练气术。贝尼克有着许多贫穷人家孩子都拥有的品德,吃苦、耐劳、坚毅,戒灵告诉他需要他的战气和内息作为养分滋养戒灵本身,贝尼克没有丝毫的怨言。
他一度认为,这是上天赐予他改变自己命运的机会,直到他撞见了雷恩。
“他现在已经死了吗?还是被控制住了?”,贝尼克紧张的望着雷恩,“请您一定要告诉我真想,大人!”
雷恩沉思了片刻,语气舒缓而沉重,“我并不认为我们已经控制了他,他现在或许就沉睡在你精神世界的某一处角落中,缓缓的恢复着伤势。一旦他之前受到的伤害得到了复原,亦或是你的身体素质足以承担他的灵魂,他或许就会苏醒。”
贝尼克也慌了起来,“那怎么办?”
雷恩咧嘴一笑,“很简单,如果你死了,他必然也会死去。没有躯体作为容器,灵魂也好,精神也好,都会无法存在。”
贝尼克颤抖起来,他紧咬着嘴唇,眼眶里蓄满的泪水开始滑落,“我不想死,能不能换一个方法?”
“不能!”,雷恩摇了摇头,“我会给你的家人足够多的补偿,让他们有一个更加优渥的生活条件,这也是我唯一能做的!”
“可我不想死!”,贝尼克此时突然间歇斯底里的叫了起来,他用力的挣扎着,想要挣脱手腕和脚踝上的钢钉。被刺穿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随着他每一次的挣扎,噗呲噗呲的向外溢着,“你不能决定我的生死!谁都不行!”
雷恩轻笑了一声,依然摇着头,语气前所有为的坚定,“不!我能!”
他站了起来,缓缓靠近贝尼克,布莱尔立刻伴在他的身侧,手按着剑柄,小心戒备,准备随时出剑。
“从来没有谁不可以对谁做什么事,只有能和不能。”,雷恩望向四周,最终目光汇聚在贝尼克的脸上,“在这里,很显然,我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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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一章 种族和种族之间,永远不会有公平和公正,无论是曾经,还是现在
戒指上的符文散发着幽绿色的光泽,贝尼克的身体完全失去力量的支撑,挂在了十字架上。雷恩扫了一眼这具已经失去了生命的身体,便收回了目光。无论一个人在死之前拥有如何的天赋、怎样的背景,在他死后,和所有不如他的人都没有任何区别。
都是一具没有活性和活力的巨大肉块,或许外形有所区别,可本质上没有任何的区别。
尸体很快被一张破草席卷起来,通过板车不声不响的运送到城外,所以的挖了一个不算深的坑埋了了事。或许很快这具尸体就会被野外食腐动物刨出来,成为这些动物填饱肚子的粮食,也有可能他就那么躺在那里,被无数肉眼看不见的东西逐步瓦解,成为大地的养料滋润了一小块不大的地方。
人从自然获取食物,吃下肚子,最终又归于土地,成为养分,这就是一个循环,一个轮回,谁都无法逃过,最终都需要向万物的规则低头,认输。
地牢中地上的血迹被布莱尔拿着刷子清理干净,还用火油焚烧了一次,没有留下任何有人在这里挣扎、死亡过的痕迹。地牢的大门再次缓缓闭合,悄然的等待着下一名受难者。这座地牢就像是一个怪兽,静谧的潜伏在这里。
前往萨尔美山脉对黑蛮进行最后招安的人员也已经返回,他们带回来了不那么让人满意的答案,黑蛮拒绝被奥兰多帝国招安,同时也带回了另外一个消息。萨尔美山脉中的黑蛮正在不断的被拜伦武装起来,他们拥有了不弱于奥兰多帝国官方制式的武器,世代的仇恨被拜伦帝国的狮心王查理完全煽动起来,大部落之间已经达成了出兵协议,准备对奥尔特伦堡动手。
他们集结了差不多十万兵力,随时随地有可能从丛林里冲出,攻击奥尔特伦堡以及锁死了魏玛走廊的关隘。
变得狂热的黑蛮似乎已经忘记了,数百年的战斗中,他们也不是没有反抗过,他们忘记了曾经的牺牲,也忘记了实力上的对比。黑蛮的战士数量的确可能比奥兰多帝国要更多,但是他们的战斗力,却远远达不到奥兰多帝国正规军的战斗力。就是连奥尔特伦堡的战斗力,都不一定比得上。
战斗力,并不是说拥有了同样的武器,就有着相同的战斗力。成年人手中哪怕拿着一柄匕首,也永远比一个孩子手里拿着长剑更具有破坏性。
再者说这次从叛军阵营里俘获的四架弩炮,也被安装在了奥尔特伦堡和关隘的墙头上,特别是面对魏玛走廊一侧的关隘城墙上的那一尊弩炮,只需要一门,就足以让魏玛走廊成为死神镰刀挥舞之地。
雷恩之所以想要招安黑蛮,一来是为了避免伤亡。
战争永远都是生命之间的碰撞,只要有碰撞,就会有死亡。黑蛮的死亡不放在雷恩的心上,但是奥尔特伦堡人的死亡,则让他不想看到。每个奥尔特伦堡人都是极为贵重的,他在这座城市呆了一年,这一年的时间里,他建立了无与伦比的个人威望,并且逐步走上了神坛。在这座城市里,他就是指引迷途羔羊在黑暗中寻找方向的神明,是接引他们进入天国的神明。
让这些宝贵奥尔特伦堡人牺牲在黑蛮的刀剑之下,太可惜了,也太没有价值了,毕竟只是一群黑蛮,一群像人一样的野兽而已。
其次,萨尔美山脉实在太大了,拜伦帝国很显然一直在萨尔美山脉中寻找可以通过的地方。这些地方或许存在,或许不存在,面对如此庞大的区域,远非派遣个几千几万士兵就能勘察清楚并且守住的。所以招安黑蛮,在一定程度上,也能避免这次神迹走廊事件的发生和爆发。
但很显然,黑蛮并不领情,自大到愚蠢的认为只要黑蛮得到了武装,就能和精锐的帝国士兵一战。他们似乎忘记了最重要的一件事,那就是他们想要报仇,就必须走出丛林,站在他们从来没有战斗过的草原上,和帝国军进行对抗。
愚蠢,是给他们最合适的评价。在萨尔美山脉中,在原始的丛林中,雷恩或许还会担心帝国士兵的战斗力,但是在平原上,从来没有骑过马的黑蛮们将要领略到骑士集群冲锋碾压所带来的绝望。
为此,雷恩还发布了一条震动整个世界的政策——杀蛮令:
我们拥有承载了智慧的文字,我们穿上了衣物遮蔽赤裸的身体,我们拥有灿烂而悠久的历史,如漫天星辰璀璨的文化。
这是文明,是道德,是伦理。
现在,一群野蛮的没有开化的野兽,他们企图用武力来摧毁我们一切引以为傲的东西。他们与野兽为伍,和野蛮为伴,不知什么是羞耻,也不曾遵守伦理,却想要玷污文明的瑰宝,劫掠杀害文明的人类,这是社会的倒退。
一群野兽,向文明发动了战争!
或许我们会在这场战争中死去,但我们也会成为英雄,是延续了文明和一切美好的勇士。
在这样的特殊时候,我以帝国黄金贵族、神圣血脉的继承者、奥尔特伦堡城主,帝国子爵的身份,向所有文明世界的勇士们,发出最为愤怒的邀请。
在战争期间,每一颗黑蛮的头颅,将从奥尔特伦堡换取一枚银币;每一颗部落酋长的头颅,将换取十枚银币;每一颗大部落酋长的头颅,将换取十个金币!
勇士们,文明的守卫者,善良而正义的守序者们,请拿起武器,驱除黑蛮,保护我们所热爱的文明世界!
天佑奥兰多,天佑德西人。
此令一出,举世震惊!
在萨尔美山脉中的黑蛮,也因这样的杀蛮令而更加的愤怒,原本数个大部落计划凑足远征奥兰多的十万野蛮人勇士,一度扩张到二十多万,还有一些部落中的勇士不断的汇聚过来。
战争的阴云刚刚从贝尔行省的上空消散,乌云却再一次压顶而来,风雨欲来。
“您真的打算杀死所有的黑蛮吗?”,阿芙洛坐在雷恩的身边,看似从容的望着雷恩,她的左手却不知不觉中紧紧的抓住了裙子。“并不是每一个黑蛮都是坏的,也有热爱和平的族人,如果将他们一视同仁,那是对那些热爱和平的族人的不公。他们不应该受到牵连,也不应该为其他人的错误付出代价。”
阿芙洛虽然被她的族人所质疑,甚至一度遭遇到抓捕,可她依然是一个“黑蛮”,一个野蛮人,一个特殊的野蛮人代表。她万事都不放在心上,认为所有的事情都早有了命运的轨迹,所有事情的发展和结束,都只是遵从命运轨迹的结果。可是现在,她突然间发现,似乎有人拨动了命运的轨迹,把黑蛮这个种族推到了毁灭的边缘。
她在这里和西莱斯特一同接受了帝国最精英的教育,也深深的明白德西人骨子里那种“万物皆禽兽”的种族理念。在德西人的心中,只有德西人是人,其他人只是长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