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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香软玉在怀,傅星洲却生不起半点旖旎的心思,且不说怀中女子的身份,单单是那呆萌傻瓜般的智商,就让他既不敢远观,也不敢亵玩。
终于他脱离了黑衣人的视线,彻底安全了。江流笑呵呵的看着他,手中的绳子像是一张红线捆绑着两个鸳鸯。傅星洲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闻着自己浑身的臭汗,心里却升不起半点厌恶,反而有种幸福的感觉。
前世自己每天都是这样,白天在烈日下苦晒,做着最吃力的事,拿着最微薄的工资,过着最平凡的生活。他最喜欢每天晚上下班后,在工地旁的浴室里好好洗个澡,然后用那破旧的诺基亚手机就着星光看着一本一本小说。
那个时候他还有一个最好的哥们,伴他同行。
“活着的感觉,真好!”傅星洲喃喃的说了句,一脸的心满意足。
江流还在捆着红线,终于将傅星洲和公主彻底绑在了一起,还打了个蝴蝶结。别看他看起来壮实,做起这种事来颇有一套,起码这蝴蝶结就很专业!
傅星洲一个爆栗,眼神冷冽,看得江流立马停下了手中的活计。
他看着睫毛弯弯的睡美人,回过头来。“强牛,现在,立刻,马上!将公主送回运来客栈,记住要神不知鬼不觉!”
江流笑呵呵的止不住点头,抱着公主,身影立马消失在五丈开外。
而此时,房顶下一片空荡荡的。微风吹过,一阵砖灰在空中飞舞。(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三百九十九章 登天梯(中)(九)(外传一)
(全本小说网,。)
虽然仅仅只是虚张声势了一番,但是傅星洲还是身心疲惫。这副身体说的好听点是炼体一重,真正意义上连炼体境都未达到,比起前世傅星洲搬砖工人的体质还是差了很多。
因为仅仅只是在烈日下对峙一会儿,他就感觉身体被掏空。。。。。。
安排好了江流的任务,傅星洲就迫不及待的赶回家去,只为在那柔软的大床上好好睡上一觉。此时此刻,他丹田上方的灯火突然变成了血红色的火焰,一窜凭白增加了数十厘米之高,像是昙花一现,又恢复原状,而他只顾与太阳公公做着斗争,对这一切浑然不知。
还没到城主府,一道醒目的蓝光在城主府内冲天而起,周遭天地之间的灵气正在疯狂涌动,傅星洲加快步伐,而随着距离的逐渐缩短,蓝光也越来越耀眼,他愣愣的看着天空中蓝色老虎的虚影,眼球也停止了转动,竟忘记了去移动脚步。
他自诩看过无数小说,也臆想过突破时会发生怎么样惊天动地的大动静,但是现在的这一幕仍旧将他震撼得无以复加。
香儿正欲出门寻找少爷回来,她心里很是不解,为何老爷这么着急的召唤少爷,而且在千叮万嘱之后才进行的突破。
“记住,一定要将少爷找回来,我找过你的这件事不要对任何人提起。”
傅天痕的话仿佛还在耳旁响起,这位炼体巅峰的强者脸上的决然之色依旧在目。
倩影四顾,恰好看到了在门口看着这幅壮观景象呆若木鸡的傅星洲。香儿眼神一亮,赶忙将少爷迎了回来。
西府府门紧闭,随着傅星洲的进入,蓝光渐渐淡了下来,片刻之后,又恢复到风轻云淡。
落魄城,傅家祖宅,大堂内。
“父亲,你说这二叔突破了,这还不将城主之位传给他儿子?我们这等于是半点机会也无啊。”一个长相阴里阴气的少年说道,仔细看去,就会发现他竟然是一个男人。身为男性,说话时却仿佛憋着一大泡尿撒不出来,令人毛骨悚然。真是不负其名傅一水,阴气如水。
“大哥说的的确如此,这傅星洲命也真是大的出奇,这样都不死!”一个身体宽胖,相貌无奇的肉球附和道。说话的正是傅源,浑圆如球。
被两人称之为父亲的傅天仁眼神凌厉,却不看着这两个他的孩子,而是盯着这最后的一个黑发背负长剑的少年,似乎在等待他开口。
“自古炼体为人奴,炼气为人臣,炼魄为人佐,炼丹为人皇。奴狱,臣凡,佐圣,皇衍四大境界,为世人熟知。然而偌大的一个落魄城十几万人口,却连一个臣凡境高手也无,你们可知为何?”李逍遥看着他的两个哥哥,面无表情的说道。
“弟弟,哥哥不知。”傅一水和傅源异口同声的回答,他们对于这个弟弟,除了敬畏就只剩下害怕了。
傅天仁看着这桀骜的孩子,心里一阵抽搐,往事涌上心头,却又被他强压了下去。李逍遥身材欣长,一道剑眉尤其引人注目,一撇冲天而起,直有一股“天若阻我,我便噼了这天”的气势;另一道急转而下,又恍若要下九冥地狱,斩尽世间诸般恶!面容如刀削一般,嘴唇轻抿,似有无穷无尽的高冷淡漠,而当他说话时,却又仿佛近在咫尺,温文儒雅。黑发如瀑,遮住了他一只漆黑如墨的眼,却更加显得俊朗非凡,着实翩翩美少年!
他对这两个哥哥的智商也不抱甚大希望,兀自说了起来。
傅天仁抽了抽嘴角,心里暗道,这混小子看都不看他老子一眼!却又无奈得摇了摇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愧疚。
“那是因为突破到臣凡境之难!恐怖至极,一点差错就可能万劫不复!‘练成巅峰体,方想世上福!’只有达到炼气巅峰才能去想一想这世间的幸福,却也只是想一想而已!今日傅天痕若是突破到臣凡境,那么落魄城之内他便可以只手遮天,再也无人能与他一战。”李逍遥说着话,没有半点情绪波动,似乎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
傅天仁一脸苦笑,忍不住开口说道:“遥儿,若是如此,那么天下再也无我的容身之处了。”
李逍遥轻声笑道,而后越来越大声,直震得两位少爷气血翻涌,站不住脚。“记住,你不配称我为遥儿,若有下次,这里,我不来也罢!”
“我且最后提醒你两件事:第一,眼见不一定为实;第二,权力的味道,浅尝辄止!你我从此恩断义绝,不要介入我李逍遥的生活!”
傅天仁看着这道桀骜的身影越走越远,心里却只能无奈叹息。他仔细回味着这句话,眼见不一定为实。又想到一个月后的家族大会,到时除了挑选出家族中最优秀的一批人才出来培养,也可一探虚实。想到这里,他脸上又露出了笑容。
傅星洲跟着香儿往父亲的练功房疾步走去,幽香传来,但他心里却一阵紧张。他在前世无父无母,在孤儿院里长大,懒散惯了,忽然见到今世的父亲,心中最柔软的一块地方仿佛被触及,既期待又怕被伤害。
要知道在傅星洲的记忆中,傅天痕对他的态度一直是恨铁不成钢,平时挨骂真是不少,却又下不去手打他,要是一个轻重没掌握好,傅大少嗝屁的了,到时就是皆大欢喜了。
步伐止住,一道古朴的门展现在傅星洲面前,香儿对傅星洲笑了笑,转身就要离去。傅星洲鬼使神差的拉住了她的手,入手一片滑腻柔软,香儿面色红润,想要挣脱,傅星洲更是抓的紧了,心里暗爽。
“嗯,哼!”室内传来一声带着怒意的哼声,香儿趁着傅星洲失神的片刻挣脱开急匆匆走了。
傅星洲站在门前,脚步迈也不是,退也不是,推门的手落在半空却停滞住了,再不进半分。
“逆子,还不快滚进来!还不进来,看老子打不死你!”傅星洲听到这个声音的第一刻,身体顿时打了个哆嗦,眼眶刷的一下就红了。
这便是父亲吗?
他轻轻推开门,咿呀一声门被打开。一道身影在黑暗中背对着他,看上去有点落寞,却又充满力量,似乎天塌下来也能扛得住。
“我不在的这几天,又去哪玩了?”傅天痕的声音里有着强者的威势,即便他声音低沉,落在傅星洲耳朵里,仿佛又是在责备。
平时话匣子颇为丰富的傅星洲在这一刻却败下阵来,支支吾吾的,竟只在那“我我。。。。。我”个不停。
两人之间仿佛又是冷场了,室内静静的,陷入无尽的沉默。而两个人似乎都在期待着什么。。。。。。
不知不觉,太阳已经下山了。夕阳的余辉洒落在大地之上,吐尽最后一丝光华,留在世间最后一缕温暖。万物无疑是幸运的,只需一夜的休整,第二天它们又能感受到这股温情。然而又怎知有些习惯了的东西,一旦失去,便是痛彻心扉。
父子两人足足站立不动了几个时辰有余,傅星洲看着父亲的背影越发入神了,他只觉得眼前的身影愈发深邃,即便倾尽一生,也难以超越。
终于还是傅天痕打破了已久的沉寂。
“洲儿,一月后的族内大比你就别去了,带着香儿找个僻静的地方为傅家留下一缕血脉吧。”
傅星洲被父亲的话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疑惑着问道:“父亲大人不是一直叫我准备族内大比么?怎的突然就叫我放弃了。”
傅天痕依旧只是背转过身,“你一直以来就厌武爱文,我又何尝不知。只是这次的事情出乎了我的意料,落魄城要变天了啊。”一股迟暮萧条之感兀的充满整个房间,傅星洲听完这话心里一颤,他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父亲大人,您。。。。不是刚刚突破么?”他咬着牙说出这番话,一直以来前世的傅星洲仰仗着他父亲的实力,做着自己想做的事,将所有的心思全都放在了诗词歌赋上,却忽略了对父亲这两个字的了解。
果然百无一用是书生啊,读了这么久的书,竟然连父亲他都不甚关心,傅星洲心里忿忿道。
“我突破。。。。。呵呵,失败了啊。”傅天痕苦笑了一声,慢慢转过身来。
傅星洲瞳孔突地放大,身体颤抖着,一双手紧紧握着,嵌入了血肉直流出鲜血来却浑然不知,两行清泪从眼中汹涌而出,他的心仿佛碎成了一半一半,落到地上摔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