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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配!
……
滔天的怒意,在杨活的心中喷薄而出!这一刻,风更狂,雨更乱!风声雨声奏成一曲狂乱的杀意之曲!在无尽的嘈杂之中,又蕴藏着一种格外的宁静!
当杨活的耳朵,超越了风声,超越了雨声,超越了这一曲大自然演奏的狂乱之曲,剩余只是一片安静——有兴奋的喘息声,有激动的心跳声……
还有一股淡淡的杀意,那么清晰!
就在对面的高梁地里,应该站着一个人,静如枯树,杀意在他的身上。
非常诡异!
可杨活顾不上再去关注那个影子,他狂乱愤怒的内心,此时突然奏起一段旋律,打破了没有风雨喧哗的宁静心湖!
这段旋律就是“萧家墓冢”那一段!
此际,在他的心中全是漫天飞舞的银针!每一根银针都象征着他的愤怒,这银针有多少根,他的恨就有多深!
“去吧!”
随着他的怒吼,这些银针犹如炸开的烟花一般,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暴射而出!
……
高粱地里,2137隐藏身形,寂然而立。
2137是他的编号,尘冥武士没有名字。他穿着黑衣,身影轻淡,淡得就像与密密的高粱融为一体。他两只手心各扣着三支镖!刚才一瞬间,他差点甩出右手中的两支!
可是,他突然感到了一股强大的力量,扑面而来;这是一种只有“歌王”才能发出的能量波动,他当时就愣住了;然后,他听到少年口中喊出一个词:“慈母……”
……
杨活也不知道为什么,当他开口时喊出的竟然是《游子吟》,不,不是喊出的,是契合着心中那段旋律,高声唱出来的!
“慈母!手中!线!”
“游子!身上!衣!”
原本应该温暖如朝阳的意境,可从杨活口中唱出的却是咬牙切齿,一词一顿,饱含着愤怒与仇恨!随着唱词而出的,还有那漫天的“银针”,这些是看不见的针,是由风和雨组成的针!
……
蒋少楷的心情有点复杂,有一种变态的兴奋,还有莫名的恐慌感!这是他第二次杀他了,第一次他并未动手,也没太大感觉;可是那几个笨蛋竟然……这小子不但没有消失,还考上了一级乐生!
家族逼着他跪在杨活面前认错的耻辱场景,再次浮现在眼前……
妈的,这次老子要亲手打死你!
要亲手让你消失!消失得一干二净!
蒋少楷激动得双眼都暴出了血丝,他和其他四人一样,高高举起了木棒,朝着杨活的头部,用尽全身力气,狠命地砸了下去!
他听到杨活喊出“慈母”两个字,心中冷笑:开始喊娘了?害怕了吗?呵呵,死去吧!
可是,就当木棒已经轮到杨活的头顶时,突然他觉得左眼一疼,椎心的疼——疼得他当下就丢了木棒,双手捂住了眼。他的心中一阵惊恐:靠,怎么回事!我不会瞎了吧!
“啊——”蒋少楷惊恐地大叫着,甚至接下来身上各处中了针,也都没发觉。
“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
白天王也是被雷击一般,浑身多处同时刺疼,他本能就用胳膊护住了头脸,然后左膝一软,半跪在地!他用木棒支撑着右臂挡在脸前,侧眼看到蒋少捂脸痛叫,两名同伴分别倒地。但他们在倒地之前,手中的木棒也打在了杨活身上。
杨活不顾身上的疼痛,继续吟唱着诗句,这些诗句似乎凝结了他灵魂的力量,每当他念出一句,就像是发·泄了巨大的能量,带给他极大的畅快之感!
然而,就在他准备吟唱出最后一句时,一种强大的虚空之感反噬而来,一下子就抽空了他所有的力量!
他的五脏六腑就像被人一把拉到天上,又噗地掉到地面,顿时混乱不堪!
他难受得无以复加,张嘴吐出一口血!
2137心中默道,天地之力果然不是他一个小小的歌徒所能承受的!这种强行调动自然能量带来的反噬之力,没有将他五脏震碎,也算是万幸了。只是……奇怪,他是如何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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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等什么?我不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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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爱是最伟大的,最无私的,但只限于儿子。
对其他生命来说,母爱有时候却是最可怕的,最恐怖的,超越一切的力量!
小小的麻雀,为了保护掉出巢外的幼鸟,敢于愚弄比自己强大百倍的猎犬;胆小的母鸡,一旦带了一群鸡宝宝,它就成了斗士,即使敌人是强大的人类,也敢飞扑啄之!
母亲手中的缝衣针,也可以成为保护孩子的利器!
“慈母!手中!线!”
“游子!身上!衣!”
“临行!密密!缝!”
无数看不清形体的风雨之针,如暴雨梨花一般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
高粱地里,3721的身前突然出现一些圆形小涟漪,就像有东西打在一层无形罡气上。
“天哪,这竟然是战意化形……效果如此微弱,是天赐神术吗?可他一个小小歌徒,何以能掌控中级战乐师的技能?”
3721深深地震惊着,现在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半圣会派他前来。
这可能是天降奇子啊,不容许有半点闪失。
……
杨活无力唱出最后一句,反而吐了一口血。
当他抬起头时,发现所有人都倒在地上。蒋少捂着眼,痛哭流涕,脸上的黑巾已经掉落;另外两个黑衣人在地上来回翻滚,痛叫连连;而白天王仍半跪着,却也顽强地抬起了头。
他的双眼射出野兽一般的凶光!
“x你娘!竟然还会放暗器?!老子小瞧了你!”
白天王从腰间抽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撑着木棒勉强站了起来,一步一步,慢慢走过来。
杨活瘫软在地上,如同一摊烂泥。看着敌人走近,却连爬起来的力气也没有。
白天王用木棒敲了敲杨活的脑袋,见他一动不动,不由咧嘴笑了。他扔了木棒,半跪在杨活身后,左手提着杨活的头发,右手持匕首放在杨活的脖子下面。
“臭小子,别他妈鬼叫了,睁开眼看看,老子要给你报仇了!”
蒋少楷听到白天王的话,忍着痛停止了叫唤,当他用一只左眼看清现在的情形,不由疯狂地叫道:“杀他!快杀了他!割掉他的脑袋!剥了他的皮!我要咬碎他的骨头!”
“呵呵,瞧好了!”白天王拿着匕首,用力一割——
……
似乎有无声的闪电划过天际!
白天王的脑袋,却突然掉了,骨碌碌滚在泥中,双眼朝上,全是疑惑。
血,从断颈处喷射出两丈高,抛洒一地鲜红!
蒋少楷惊呆了,连瞎眼也忘了捂,一滴血顺着脸流了下来;其他的黑衣人,昏的昏,傻的傻,一时间全部失声!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除了杨活。虽然他虚弱无力,可敏锐的感觉仍在,在那一瞬间,他觉察到高粱地里的杀机一闪而逝。
杨活很确定,那人不是来杀他的,因为他还活着,而那人已经走了。
风停了,雨更大。
接下来的事,必须由他自己完成。
杨活将脖子下面拿匕首的手推开,忍痛把头发从某人的手中扯出来。他取了匕首,紧紧握在手中,一步步向蒋少楷走去。
斩草除根,********!
他不是嗜杀之人,但他深深明白这一真理。
三番两次对自己下死手的人,他绝不会傻到会放任他继续存在这世上!
“不,不,”蒋少楷已被无头尸体吓破了胆,惊恐地往后爬,“不要杀我……我,我什么都听你的,叫我做什么都可以,不,不要!”
杨活沉默不语,高高举起了匕首……
“杨活——”
一声尖锐的叫声,刺破雨幕,传了过来。
杨活抬起头,看到一辆马车渐渐驶近,后面还跟着十几个手拿铁铲、木铣的少年,楚洵美从马车上跳下来,叫道:“不要,杨活!”
即使她不叫,杨活也不会再动手了。
只要有她在场,他就不能杀蒋少。因为,这将有损于她的清誉。
所以,杨活收了匕首,转身从地上拾起一根木棒,将其他黑衣人的胫骨一一打断!
“你们不是爱当狗腿吗?今天我专打狗腿!”
木棍砸在腿骨上,发出“噶嘣”的脆响,听起来让人牙酸肉疼;前来助阵的少年们,全都呆立原地,一个个被杨活的狠辣,给吓得胆战心惊。
那个伤了腰的胖子,从昏迷中疼醒来,他朝杨活嚎叫道:“x你娘的狗杂种!有本事你现在就废了老子!你今天不废老子,老子明天就杀你全家!刨你祖坟!你等着!”
杨活回过头来,丢了木棍,慢慢走近他,有气无力,瘫坐在他面前的泥地里。
“等什么?不用等。你身后不就有棍吗?”
胖子扭头一看,果然身后有一根木棒,伸手拿在手中,双手握紧了,看着杨活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狞笑道:“这可是你自找的,别怪老子心狠!”
“不要——”楚洵美惊叫着,向这边跑来。其他少年也如梦方醒,赶着跑过来。
胖子猛地挥起木棒,向微闭双眼的杨活头上砸去——
杨活的双眼突然睁开了,右手迅疾地往前一伸——匕首,刺穿了胖子喉咙!胖子“咯咯”地说不出话来,两股鲜血从嘴角涌了出来。
“等什么?我不用等。”杨活淡淡地道。
“杨活!你疯了?为什么要杀他?”楚洵美愤怒地喊道。
“怎么,他也和你定过娃娃亲吗?”
杨活面无表情地说着,捡起胖子掉落的木棒,去打断了最后一个黑衣人的腿。
这个黑衣人醒着,可他不敢跑,双手捂着脸,在“咔嚓”骨折之后,发出杀猪般的嚎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