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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上的异类,都没有好下场。
……
“哎呀,杨兄!可算等到你回来了!”周齐光远远就招呼道。
“哈哈,不请自来,活该你等。”杨活开着玩笑,“这是小召,这是黑……叔。”想到周齐光太守之侄的身份,杨活体贴地没让他叫黑爷。
介绍之后,一齐进院,杨活与周齐光就坐在井台边聊天。
“你可真舍得花银子!”杨活道。
“呵呵,钱财乃身外之物,最重要的是住得高兴。”周齐光不介意地笑笑。
“谢谢。”杨活认真地道,“领到钥匙时就想去谢你,可也不知道你住在哪儿。”
“真想谢?”周齐光问。
“想。”
“好,那走,咱们到隔壁我住处,你就可以谢了。”
“我去,你就住隔壁呀?”
“废话!我要不住隔壁,花那么多钱给你升等干什么?瞧你那傻样,哈哈哈!”
花500两让我当邻居呀?
杨活心道,有钱人的世界,咱真心不懂。
“走吧,我让人准备了大餐,就等你回来一起吃呢!咱们中午在酒楼,都没吃成饭。今晚刚好是你刚搬进来,可得好好庆祝一下!”
杨活推辞不过,只好与周齐光同去隔壁。
周齐光的小院,和杨活的一样;一个马夫,一个老妈子,一个贴身女仆。
大鱼大肉,还有酒。据周齐光说,都是从学校食堂置办的。别看住宿区有几千名学生,可没有一家酒楼,乐院禁止这里经商。
……
回来的时候,杨活捎了两碗肉菜一根大骨头,一碗给小召,一碗给黑爷,大骨头给了四眼。
小召侍候着洗了脸、洗了脚,上了床,可是他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明亮的月光,透过窗棂照在床前。
杨活披了衣服起身,来到院子里。到后院放了水,猛不丁看到井台边坐着一人,吓了一大跳,马上想到是黑爷,于是走了过去,坐到他的旁边。
月亮很圆,很亮……
世界变了,月亮倒还是老样子。
“今天那首歌不错,”黑爷突然道,“有宏大之境,可作国祭之歌。”
“啊,您也听见了?”杨活有点奇怪,一个沉默的老仆,要和他谈歌艺吗。
“你那首《在那遥远的地方》,今后不要唱了。”
“啊,这首歌你也知道?”杨活更加惊奇了,“为什么不能唱?”
“古有掌权者说,此类歌曲会乱人心志,乃不雅之音、靡靡之音、亡国之音;若在百年前,你唱这种歌会被处死曝尸;现在重视人才,不再讲究那些,但你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黑爷静静地诉说了这一段话,在杨活看起来简直是奇迹,因为黑爷从来没说过这么多话。他说的“掌权者”不就是孔圣吗?孔子曾贬斥“郑卫之音”为“靡靡之乐”。
听这语气,黑爷对孔圣似乎还有点不爽。
天哪!在这个以乐道为尊的世界,竟然还有人敢对乐圣孔子无礼……这黑爷不简单哪!他不但能听出《明天会更好》的宏大之境,还能听出《在那遥远的地方》是“靡靡之乐”!
“黑爷,你是乐师还是歌师?”
“唉,凉了!”黑爷起身,缓慢地走向大门旁的耳房。
水平与大神们不能相比,经常会卡文。还是时速几百的手残党。但只要有人在看,我就会用心地写下去。
感谢:幽怨的老鼠、书友71****以及其他书友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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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琴房苦练
(全本小说网,。)
杨活回到房中。
四眼趴在卧室的墙角,呼哧呼哧呼吸急促,似乎是在做了什么不好的梦;杨活在它屁股上轻轻踢了一脚,它“咣”地轻叫一声,醒来了。
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过了很久,迷迷糊糊,似乎快要睡着了……
“汪!”
杨活一个激灵清醒了,睁开了双眼。
月亮落了,屋里屋外一样的黑暗。可他敏锐地感觉到,屋子里多了一个人。
这种不动如山的锐利杀气,似曾相识。
他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那个下雨天,“白天王”滚落在泥浆里的脑袋,惊愕的眼珠始终没有闭上。
“朋友,既然来了,何不现身?”杨活平淡地说着,慢慢地坐起身来,“我还没有谢谢你的救命之恩呢!”
他摸索到了火石,点亮了油灯。
屋子里空无一人。杨活忙看向四眼,它很好,眼神无辜地望着主人,嘴巴埋在腿窝里。
桌子上多了一张折起来的白纸。
杨活将纸折展开,就着昏黄的灯光,查看上面的内容。
“所结义弟,身世复杂,涉及豫国王族,将来可能牵身其中,有损于乐道修行,慎之!”
只有这一行小字,没有落款。谁写的?
“梆梆!”
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把杨活给吓了一跳。
“公子,没事吧?”小召的声音。
“没事。”
小召推门进来了,一脸警惕地探看屋里,然后走了进来。
“我刚才听到四眼叫了一声,又见你点亮了灯,就过来看看。”
她走过来坐在床边,看到桌上的纸折,就问道:“这是什么?”说着就伸手去拿。
突然有风,从半开的门吹了进来,放在桌上的纸折,突然就飞了起来,刚好落在油灯上,“扑”地一声,燃成一团明亮的火焰。
杨活登时汗毛倒竖,一把将小召搂在怀中,双眼直瞪着半开的房门……
瞬间的明亮之后,纸折燃成了灰,油灯也灭了。
黑暗。
“梆!梆!梆!梆!”
街上远远传来打更的声音,四更了。
“公子,怎么了?”怀中的小召,有点羞涩地问。
“没事。”杨活松开了她,走过去将房门给关了,“快要天亮了,你就睡在我脚头吧。”
小召有点扭捏地道:“我,我可以回去,没关系,我不怕。”
“我怕。”
“那……好吧。”
小召乖巧地在杨活的脚边侧着身子躺下;杨活把被子往她身上搭了搭,也重新躺下。
……
这个人竟然一直跟着我……他是保护我的吗?是乐部派来的吗?连我结交朋友这种事也要管?周齐光又是什么皇亲国戚吗?有损乐道修行?我一个小小的歌徒,有这么重要吗?
杨活满脑的疑问,得不到解答。
如果,我真的引起了这个世界上位者的关注,那肯定并不是因为我的歌艺如何地好,而是因为那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歌曲……天哪,真不想得到这样的关注!
因为那些“天赋”并不真正属于我,而是借来的东西啊!
如果,将来他们发现精心保护的我,只是一个毫无天赋的普通少年,会怎么对我?
言多必失,歌多必靡。
我不可能一直都能找到适合气氛的大歌、民歌……
原本只是为了保命而不得不“一鸣惊人”,如今那些“惊人”之作,却又变成了挂在我脖子上的索命绳!
……
在天亮之时,杨活终于做了个决定。
从今而后,只要不是性命攸关的时候,绝不再唱“白话曲词”,要唱就唱那些《诗三百》、儿歌、九国民歌,就像其他人一样。
绝不能成为与众不同的异类!
只是一介平民而已,在国家力量、在民众力量面前,如同沧海一粟般渺小无助。
除非已经强大到,拥有足以可以与整个世界为敌的力量!
……
两天之后。
杨活与周齐光,在吃过早餐后,一起去上课。路遇几位同窗。
“周同学早!杨同学早!”
“两位早!”
“杨活,你们今天要上什么课?”
“呃,第一节是歌艺基础,第二节是乐理基础。”杨活挠挠头,边回想边答道。
“咦,那岂不是和我们一样?你们不是准歌者吗?”
“这个……我也不清楚,秦老师发给我的课表上就是这样写的。”
周齐光笑道:“你怎么不问问他明天学什么?”
“哈,周兄这么说,肯定是已经看过杨同学的课表了吧?你倒是说说,他们这些准歌者和咱们有什么不一样呀!”
周齐光道:“其实没什么,他们歌者就比咱们多了一项‘导引原理’,别的都一样。”
“听说学了导引术,就可以吸收天地能量,为我所用,歌曲的威力将翻倍增长,真的吗?”
杨活道:“听秦老师说,好像是这样。”
“哎,为什么不让我们歌徒也学导引术呀,那不是可以更快就能达到沉鱼之境吗?”
周齐光摇头道:“乐道之途,最忌贪功冒进!我听说前几年,有个歌徒就是提前偷学导师引术,结果气胀而死,肚子胀得跟牛肚子一样!”
“这么吓人,真的假的?”
“不信你可以试试呀!哈哈哈!”
……
数天之后。
琴楼,三层,一间密闭的练琴房中。
杨活坐在一架古琴之前,双手不断在琴弦上或拂或拨,磨练指法。
就像他所决定的那样,既然不再轻易唱白话曲词,那只能融入当今的乐道主流之中。他不但十分努力地学习老师们传授的歌艺、乐理,还极为刻苦地磨练琴艺。
每天下午,在“琴艺演练”课上观摩了老师的弹奏和讲解之后,他都会一头钻进琴楼的练习房中,从零开始,磨练自己的琴艺!
弹琴的基本指法只有八种:托、擘、挑、抹、剔、勾、摘、打;可是按轻重缓急等细分,又可分为五十多种。每一种指法发出的音色都不同,只能在一遍一遍的实践中,慢慢体会,慢慢分辨。
练指要从练曲开始。
杨活弹的就是一级入门曲:《秋风吟》。
在弹了几刻之后,他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