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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见周信芳丝帕轻扬,打断了他的话,轻笑道:“呵呵,水无波澜空流年,人不轻狂枉少年!赌斗在乐院实属稀松平常之事,且杨同学乃天才歌者,与我们团今年领军人物一决高下,必然精彩之极,连我也蠢蠢欲动想一睹而快!”
杨活听他这话,倾向不明,不知何意。
只听他继续道:“呵呵,我在此承诺,一旦杨同学加入沙场,马上给你配置最好的乐队,让你与徐副团这一战,变成万众期待的巅峰之战!奖品翻倍!”
聪明!
竟然把声名相关的赌斗变成了乐团内部的较技之战,这周信芳比他爹周刺史只知以权势相胁迫可谓精明太多!杨活心中暗暗评价着,却也不禁有些意动。
他只是一个凡人,一个比当世之人多了点历史知识的凡夫俗子,之前他不愿加入任何团体,只是为了避免成为政斗牺牲品,说白了是为了明哲保身,而不是自谓清高。
而如今,当他面对乐团背后庞大的官僚体系,仍然独撑一面红旗坚持不倒,已经将自己推到了风口浪尖,陷入更危险的境地,这已经违背了他“生存第一”的信条。
杨活看向周齐光。
却见周齐光眼神向下,脸色阴晴不定,也不知在想什么。
“呵呵,杨同学还在犹豫什么?前方有波澜壮阔的世界在等待着我们,可不与沙场携手,一起为我大幽……咳,为我幽象之盟献上绵薄之力!”
杨活觉得周信芳似乎说错了话,又见周齐光的脸色微变,低哼一声,轻声道:“杨兄可以自作主张,请恕小弟无法跟随。”
杨活听他这样说,突然脑中清明,想到周刺史似乎是幽国人;象国被幽国霸占数十年,朝中要位皆为幽国人把持。周齐光若为旧豫国皇族,自然不愿与幽国人共事一团。
“感谢周团长盛情,我与齐光二人野云闲鹤、闲散惯了,不习惯受约束,还请见谅;至于张同学,你可愿加入沙场公爵?”杨活问张狗脸。
张狗脸没想到话题会转到自己身上,一时有点无措。
“哈哈哈!”徐峻茂突然放浪大笑,“你们还真以为我们来邀请你们入团的吗?哈哈哈,笑死我了!实在太天真了,真以为我们周团长面慈心善吗?哈哈,我们有了七级乐团的加盟,还稀罕一个破滴泪吗?也不动动你们的猪脑,我们今天就是来羞辱你们的!”
八音公子周信芳,负手而立,目光此时变得阴冷如蛇,明明站在低处,却散发出一种傲视众人的居高临下之态度,冷冷地道:“白痴蠢货,竟敢对我父无礼!你若当缩头乌龟倒罢了,若敢参赛,必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羞辱!”
“哈哈,我们今天就是来羞辱你的!杨滴泪,从今而后,你就是滴尿也没用了!敢和我们沙场公爵作对的下场,就只有一个字——惨!”
“你们太过分了!公然戏弄、威胁同学,品行何在?”秦月老师满脸怒容,从院门口走了进来,愤然地瞪视着周信芳等人。
“呵呵,秦老师言重了!”周信芳浑然不惧,冷然道,“身为歌者,精进歌艺就是品行!何况,乐院不禁乐斗,你干涉学生间的正常交流,未免为师不尊吧?”
“你……”秦月气得都说不出话来了。周信芳如今已是三级歌者,歌艺甚至不在她之下,对她这个老师完全没有恭敬之心。
杨活沉声道:“周团长不必多言,我滚石乐队必会参加乐队大赛!至于说,你想让我知道什么叫羞辱,那太好了,我还从来没羞辱过人呢,既然你这么强烈要求,我就为沙场公爵破一次例,专诚羞辱你们好了!”
“呵呵,太好了。”周信芳冷冷应道,转身而去,“静候佳音。”
徐峻茂张狂地叫道:“就凭你们这三根废材,连个基本乐队也组不起,还参赛?我呸!你出去打听打听,看整个洛郡还有没有一个人敢加入你们滚石?”
“谁说没有人敢加入滚石?”
一个柔婉的声音,若清泉丁当,从后方传来。
“魏夫人?!”杨活惊喜交加,“你,你怎么来了?”
魏夫人在小宁的搀扶下,如弱柳扶风,娉婷而来,微微一笑,满院春风。
“你不是给了我两个选择吗?我考虑清楚了,两者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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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滚石乐队正式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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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信芳看见魏夫人,脸色刷地就变白了,双眼中的狠毒之色瞬间退去,只剩下震惊与不解,嘴里喃喃道:“魏夫人,你……你加入这个私人小乐队?”
徐峻茂张大了嘴,心中暗叫:她,她就是洛郡第一琴师?天哪,我从来没见过么美的女人,柔若天仙,艳如桃李!团长的四个少女仆从,与之相比就像青蕃茄一样!
四名身穿华贵白貂皮的美少女,傲然挺起了胸,昂起了脸;可是,光芒却全被身穿半旧布衣的魏夫人给夺了去。魏夫人就像没看见他们一样,微笑着走向杨活。
杨活只愣了一刹那,转而就激动地直接跳下台阶,跑过来拉住了魏夫人的双手,感动地望着她,双目之中有泪花闪烁:“姐,你真的来了!”
在场众人,看到杨活牵魏夫人的手,听到杨活叫她“姐”,集体石化!
不可思议!
魏夫人脸色微红,心中突然升起了久违的害羞之感;而杨活则毫无所觉,扶着她走向台阶,还和周齐光、张狗脸介绍:“你们瞧,咱们滚石乐队又添了一名琴师!”
两人傻傻地站着,连行礼都忘了。
秦月老师快步走了上来,一脸惊喜的笑容:“天哪,魏姐!这么大的事,你刚都没和我说,只说要来找杨活说一句话……你真能沉得住气!”
这边几人喜不自胜,那边公爵正副团长却一脸灰败。
徐峻茂心道:这小子真是x了狗,竟然能找来洛郡第一琴师为他助阵,怪不得当初他敢和我赌赛……天哪,难不成我真的要输?不要,老天不要捉弄我!我的落雨琴,绝不能输!
“呵呵,”周信芳冷冷笑了两声,“堂堂洛郡第一琴师,貌美如仙的乐伎魏夫,竟然与一名16岁的少年歌徒联手,真让人不明白其中的奥妙呢!”
听到“乐伎”两个字,几首愤怒的目光都射了过来。而周信芳则得意地笑了。
魏夫人侧过脸来,看着他淡淡地道:“想知道其中的奥妙还不简单,回家问你父亲。他昨天还去小客店找我来着。”
周信芳气红了脸,怒道:“第一琴师又如何,不过大乐师一级罢了,乐队大赛比得是综合能力,就凭你这一根木头,也撑不起一座大厦!哼,你们这些狂逆之徒,竟敢公然和沙场公爵作对,最好现在就祈祷你们有个好下场!”
这俊美小生气急败坏地骂了一通,带着四个青葱少女走人了。
……
“歌徒周齐光,见过魏夫人!”周齐光恭敬地行礼。
“乐工张狗,狗脸,见过魏夫人。”
魏夫人见他们走了,心里松了一口气,顿时神情变得委顿,无力地摆手道:“不必多礼,咳咳咳……”小宁连忙搀扶着她,一只手在背上轻轻拍着。
杨活紧张道:“怎么,还没好吗?走,赶紧回屋歇着。”
一行人将魏夫人送到杨活的独幢小院中,把她安置在楚洵美的西厢房另一端。拿来棉褥丝被铺好了床,又在堂屋里笼上了炭火。扶魏夫人在床上暖着,小宁就着炭火熬药。
院子里。
秦月老师拉着杨活,低声问道:“魏姐她得了什么病?”
杨活笑笑:“别紧张,偶感风寒而已!”
秦月松了一口气,又道:“小病也不能掉以轻心,我去请医务司的医师来看一看。”
“那……有劳秦老师了。”
秦月要走的时候,又回头笑道:“杨活你这小子,还真有点办法,竟然能把魏姐骗来帮你,连我都有点佩服你了!”
“什么骗?”杨活不依了,“我可是诚心相邀来着。”
秦月甩开杨活的手,红着脸道:“你这孩子,我可是老师,和你拉拉扯扯成什么样子?”
杨活笑笑没说话。心道:刚才不是你先拉我手的吗?现在又反咬一口。
很快,秦月带着医师来了。
这医师年轻清丽,气质出众,正是上次给他喝补血素那位美女医师。看到杨活站在院里,医师认出了他,微笑道:“原来滴泪歌者的住处,病人在哪里?”
杨活连忙将她让到了西厢房。
医师走到床前,轻叩魏夫人的手腕把脉,看到她的容颜,不由微微惊讶,问道:“你是林宓吗?”
魏夫人徒然一震,睁开眼来,仔细打量医师,忽然喜道:“你,你是周天娜吗?”
两人惊喜不已,互诉往事。原来她们小时候在同一个乐塾学习,毕业后周天娜随家人迁到奇兰县上乐校,从安西郡乐院毕业后才又回到洛郡。
“你一个优秀的乐师,怎么当医师了?”魏夫人不解地问。
“林宓,你也知道二胡乐悲,很难谋到好职位。乐院毕业后,我闲来无事跟着叔父学了两年医,就阴差阳错来乐院当了医师。”
“叫我魏夫人吧,就像其他人一样。”魏夫人轻叹。
两人诉说往事。
听得出来,她们原是是同窗好友,只是数年之间,命运都让她们经历了许多变故。
杨活与秦月悄然走出了厢房。
片刻之后,医师周天娜出来,对杨活他们道:“魏夫人只是有点体虚,我给她开了一个补益的方子,待会把药给送过来。”
“让小召去取就行了,还麻烦你送?”
周天娜一笑:“我反正闲着没事。”
……
魏夫人养了两天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