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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欧阳盼兮的脸涨得通红,嘤咛了一声回应道。
“兮儿,事情如何了?”见欧阳盼兮此时娇艳欲滴的神情,季明毅喉头不由一紧;不过却没有再次抱紧欧阳盼兮,而是仔细地看着欧阳盼兮的脸部等着她的回答。
欧阳盼兮听问,也定了定心神,抬起头看着季明毅英俊的脸庞轻声回答道:“季哥哥放心,兮儿已约好了顾香冷,明天晚上和她一起去赏灯。”
“嗯,此事若能成功,兮儿是功不可没。”季明毅听到了肯定的回复,终于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欧阳盼兮觉得午后的太阳虽然灿烂,却比不过此时季哥哥脸上的笑容灿烂;此时的季明毅在她心目中,就如神校愕母吖蟆�
“兮儿,那明晚你我将在哪一处遇到呢?”季明毅接着又问。
“嗯,季哥哥,兮儿已经想好了。”欧阳盼兮到此时,才惊觉季明毅一直在称呼自己为“兮儿”;要知道,这可是自己多年来的心愿呢。
从懂事开始,自己就一直唤表哥为“季哥哥”的;是因着内心深处希冀这是自己的“季哥哥”而不是所有人的“表哥”。
可表哥却一直是叫自己“表妹”的;自己也曾鼓起勇气撒娇让表哥叫自己“兮儿”,表哥却在温润一笑之后还是坚持如故。
这是第一次,表哥终于亲口唤自己为“兮儿”了;欧阳盼兮简直觉得自己快被幸福包围得喘不过气来了。
想到这儿,欧阳盼兮微微踮起脚尖,凑到季明毅的耳边轻声地说着自己的打算,只听得季明毅不住地微微点头。那少女的气息轻轻地吐在耳廓上,季明毅脑中浮现的都是“吐气如兰”四个字。
等欧阳盼兮终于讲完了,季明毅看着她那还是微显激动的脸庞,此时看起来是那么得美丽动人;终于还是按捺不住微微躁动的心情,再次将欧阳盼兮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两人就这样偎依在一起,不知过了多久才慢慢地分开。
看着季明毅满含笑意地看着自己,欧阳盼兮的脸上不由地又飞上了两朵红云。她作势轻轻地拍了一下季明毅的手臂,然后忽然想起什么似地说:“季哥哥,刚才兮儿没看见你,还以为季哥哥生气了走掉了,害得兮儿担心了好久。”
季明毅听了,更是神采飞扬,问道:“兮儿,你也知道了公孙夫子要主持接下来的诗词考校一事了吗?”
欧阳盼兮听了,点头称是:“嗯,兮儿早晨在学堂时听说的。”
季明毅听了,脸上闪过一丝得意:“表哥在来的路上,被公孙夫子唤住;他让表哥在这次的考校中,一起作为考官协助夫子。”
“真的?!”欧阳盼兮乍一听到这个消息,是止不住地叫了一声;随后才猛地惊醒,轻轻地用手掩住嘴巴不安地看向季明毅。
季明毅心中得意,根本无暇顾及此时欧阳盼兮的失态之举;甚至可以说,在内心深处还隐隐地想看到欧阳盼兮如此的举动。因为他很明了,这个消息对于他人的冲击有多么大。
学院中,每次不管大小考校自然是由夫子担任考官,这是历来的规矩;可也有例外,像眼下就是一次例外。
这个例外是,如果夫子觉得哪个学子在这方面特别优秀,那夫子也可相邀这个学子一起做考官。当然被邀的这个学子在这一方面一定是要独领风骚的;也当然即便独领风骚了夫子也不一定会请你一起当考官。
因此,由学子担任考官的事只能说是偶有发生,还有的学子是只有耳闻从未亲眼见过;所以,每个学子都把能担任考官当作莫大的荣耀。此时,这份荣耀就降临到了季明毅的身上,你让欧阳盼兮又如何能不失态呢?
眼下看着欧阳盼兮比往日更加崇拜的眼神,季明毅觉得自己的满足感得到了充分的膨胀;不过,两人呆在一起的时间也够长了,万一被有些人看见反而不好。因此,轻轻地对欧阳盼兮说道:“兮儿,回府后你我再各自想想此事有无破绽;若有突然情况可让丫环传信。明晚就按约定的计划行事。”
看着季明毅难得紧张的神情,欧阳盼兮真的想把刚才发生在食舍里的事情告诉他,让他知道顾香冷是如何得愚笨异常;可想想季哥哥又不是真心喜欢顾香冷,只是把她当作一颗棋子而已,话到嘴边时便又咽了下去。轻轻地点头应了,低低地说了声:“那我回去了。”
“兮儿,你先走。路上小心一些。”季明毅轻声叮嘱了欧阳盼兮几句,反而转身往树林深处而去。欧阳盼兮目送季明毅离开,直到看不见他的身影了,这才朝小树林的出口处走了出去。
午时的太阳热辣辣的,城外的官道上根本就看不见一个人影。
虽说还是京城郊外,因离着城门已远,道路毕竟没有城里显得规整。两旁稀疏地散落着一些大石头,有的竟有半人多高;一侧的不远处,还有着稀疏的树林连成一片片的。
突然由远及近传来了一阵马蹄声。远远望去,只见两匹白色骏马正朝郊外驶去;马背上是两个青年男子,皆着劲装;一人着白衣一人着黑衣。因着马速极快看不清两人的面容。
突然,在前方的岔道口,“噔”地一下子就出现了数根绊马索。马背上的两名男子见此情景极快地拉紧缰绳,硬是夹着骏马腾空跳了过去。
刚过去,就从路边的大石头后蹿出了十多条身影,皆着接近石头颜色的灰色劲装,一现身即不分青红皂白地朝两个人刺去。马背上穿白色劲装的人继续纵马朝前而去;着黑色劲装的男子转眼间已调转马头,朝着突然现身的灰衣人就冲了过去。
这时,在白衣男子的马头前方,又出现了一个身材修长的灰衣人;手中的宝剑同样不由分说就朝着白衣人刺去。
转眼间白衣人已从腰间抽出软剑;虽是软剑,却被白衣人舞得如同寻常宝剑一样铮亮笔直。两人约莫过了十几招,就看见白衣人虚晃一招,随后一个反手将软剑抵住了那个灰衣人的喉咙。
刚才第一次出现的那十多个灰衣人和黑衣人早就停下了手,站在一旁。此时见自己的主子被白衣人用剑抵住了喉咙,虽然知道不会有不测发生,但出于本能还是齐齐地朝主子的地方迈了两三步。
这时,只听见白衣人对着他们的主子淡淡地说了一句:“你无聊不?”
第74章 073 此时英雄惜别
听了这话,躺在地上那个灰衣人猛地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一边笑,一边还慢慢地伸出右手,小心翼翼地用食指和中指将剑尖夹住;同时微微地将头往边上侧了一些,说道:“劳烦您老将剑往旁边挪一点,成不?爷可不想真的被你刺到。”
白衣人见状,手腕轻轻一抖,软剑已回到了腰间。随后,双手负在身后,就这样看着地上的灰衣人。
灰衣人见剑尖离开了自己的咽喉处,便随手将刚才夹住剑尖的那只右手向白衣人伸了伸,暗示白衣人拉自己一把;可一看白衣人那淡淡的表情,也就微微一笑,一个鲤鱼打挺自己从地上给站了起来。
只见他站起来之后,也不顾自己衣服上粘到的尘土,对着白衣人笑嘻嘻地说道:“你行啊,武功又精进了。”见白衣人并不搭理自己,顿了一下又好奇地问道:“哎,你是怎么发现的?”
白衣人只当没听见,抬头望天,在灰衣人面前做雕塑状。
灰衣人讨了个没趣,伸出手捏了捏鼻子,又转向黑衣人道:“清风,说,怎么会猜到是爷的?”
黑衣人见被点名,先看了一眼白衣人,见他一脸事不关已的样子,这才拱手回道:“回四皇子,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武功招式。他们的招式清风曾见过,且交手的时候他们也都留有余地,是以一下子就认出来了。”
灰衣人正是四皇子百里承远。
按说四皇子也是万里千里挑一的人物,容貌举止都是一等一的风流;可此时呈现在大家面前的,却是一张平淡无奇的脸。
套用现在的话,往低了说,就是路人甲,在剧组里跑龙套的;也可往高了说,那就是情报系统的,同样一放出去就是可以湮没在人群中的。
不仅四皇子如此,在场的其他人个个都是如此平淡的容貌。按说黑衣人是清风的话,那白衣人就应该是游庭钧了;可此时的游庭钧也不是黑齿夫子的面容,而是一个略显木讷的年轻男子。也不用再猜测,肯定都是易容了。
听了清风的回答,四皇子沉吟了片刻后,又认真地问道:“那我怎么看不出别人的招式呢?”
这下,轮到清风无语了,求助地看向自己的主子游庭钧。
只见游庭钧慢条斯理地走到四皇子面前,慢悠悠地说道:“那是因为您老是爷,不能和我们这些凡夫俗子一般见识,自然是看不出别人的武功招式的。”
见四皇子被抢白,周围的灰衣人齐齐作低头状,努力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四皇子自己倒并不在意,讨好地对游庭钧说:“游兄,你看这些可都是本皇子亲自易容的。怎么样,学得不错吧。”
虽然四皇子是以玩笑的口吻说的,但牵涉到易容一事;游庭钧倒是仔细地将一个个灰衣人的脸全部看了一遍,然后才细细地向四皇子指出了其中需要改进的方面。四皇子也早就收起了刚才的嬉笑,边听边不住地点头。
这一番指点下来,倒又用去了不少的时间;游庭钧看看天色,对四皇子说:“千里送君终有一别,庭钧在此谢过了。告辞。”
四皇子听了,忙一把拉住游庭钧,说:“别急,我还有正事要跟你说。”
说着,用手一指周围的灰衣人:“这些都是我挑选出来的。此去齐国状况不明,就让他们跟着你一起去吧。”
说完,对着灰衣人说道:“还不赶紧拜见你们的新主子!”
“慢!”抢在灰衣人施礼之前,游庭钧先阻止了大家的动作。他转过身,认真地对着四皇子,真诚地说道:“承远,你的心意我领了。只是此时正是你用人之际;庭钧不能相助已是愧疚,这些人是万万不能用的。”
见四皇子还要开口相劝,游庭钧又开口说道:“放心吧,我会小心行事的。”
说完,拱手施礼,和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