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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哭哈莺莺,你这一哭哭得我小心肝儿都疼了。”君兰半是打趣道。
“小姐!”玉莺气极,在原地跺了跺脚。“不过说也奇怪,现在的敬王爷在先王爷在世时还好好的,王爷与王妃过世后他就突然傻了。若是从前,指不定多少女子巴望着嫁入敬王府呢。”
“嗯?”听玉莺这么一啰嗦,她来了兴趣,“他以前不是傻子吗?”
玉莺翻白眼。“什么叫不傻,以前的敬王爷可是咱崇义第一神童呢!听说他三岁能文四岁能武,五岁时百步穿杨,七岁时与其父上战场,因其一计大破敌军,收了一座重要城池呢!可惜,他十二岁时,先王爷班师回朝遇袭,不幸身亡,王妃也跟着殉情而亡。从此后他便傻了。”
听玉莺这么说,君兰恹恹地摆摆手,十分不信,“哪儿有这么神,肯定是骗人的啦!就你这单纯的小丫头会相信。”
“小姐,这在当时可是人人皆知的,怎么会是骗人的呢?而且那时,他的相貌便是无人能及呢。”
相貌无人能比?那也就是说这傻货长得还不错?也罢,既然婚也赐了,又不能抗旨,他是个傻子还好办,到时候嫁过去就是唯我独尊!哦哈哈,我做女王的日子就要来了!
君兰兴奋的起身。得意忘形的摆出“V”的手势。“人虽然傻了点,皮相凑活着也行!”她用力点点头,笑弯了眼。
对此,玉莺表示万分鄙视。小姐自从坠湖后就像变了一个人,虽然看上去也是一副柔柔弱弱我见犹怜的样子,可有时,行为举止与之前有着很大的区别,或者说,是与女子的行为有很大的区别!因为她会当着自己的面儿毫无形象的吃东西,挖鼻孔!还老爱说些类似于调戏人的话!玉莺在心里又加了句。
第二章 当年的事
用早饭时,君兰在饭厅见到君寿夫妇俩忙笑吟吟地夹上菜,“爹,娘,多吃点儿。”
柳氏本还因赐婚的事而愁眉不展,这会见到女儿开心的样子,愁眉舒展了几分。她拍拍君兰的手背,柔声道:“兰儿别忙活了,娘和你爹自己可以的。来,你也多吃点,这么瘦怎么行?”
君兰在一旁坐了,摸摸鼻子,嘟囔道:“这叫苗条,女孩子谁不希望自己漂漂亮亮的啊,有谁一直往胖了吃。”
“兰儿你说什么?”
“没,娘,女儿没说什么,快吃饭吧!”她笑了两声,拿起碗筷对着碗里的米一阵猛扒。柳氏心疼地给她夹了菜,才端起自己的碗。
君寿看看妻女,也开始吃饭。
用罢饭,君兰便回了芷兰院。一回到房间,她就躺到了床上,双眼瞪着藏青色的幔子发呆。
皇宫御书房内,皇帝凌昌隆坐在明黄书案前批阅奏章。虽已是不惑之年,但他并不显得老,龙袍加身,帝王之气凌然而出。一旁大总管周宁从奉茶宫女的手中接过茶盏,小心的放到一侧,开口询问:“皇上,什么时候去君家下聘?”这个太监总管就是去往君家宣旨的那位。
凌昌隆放下手中的奏章,揉了揉眉心,“你让内务府备好聘礼,一切按太子级别布置,今日就去下聘吧。另外,督促司衣局赶制新人礼服。然儿大婚,一切都要最好的!他父母都不在了,朕这个做叔叔的,自然要多操点心。”
“是,奴才知道,奴才这就去办。”
凌昌隆摆摆手,周宁弓着腰退了出去。凌昌隆走到窗前,侧过头看向墙上的画卷。画上是一个眉目之间与他有几分相似的男子,浓眉大眼,挺鼻薄唇,一副凌然正气。
这,便是当年的敬王,亦是他的兄长——凌昌庆。
当年他初登大宝,内忧外患,是凌昌庆,身着戎装上阵杀敌,为他护住边疆安宁,令他可以专心于朝堂之事。他们虽不是一个母亲所出,但凌昌庆从小就护着他。他们之间,存在着皇家少有的兄弟之情。
他登基后,凌昌庆为他可无后顾之忧,连年征战沙场,击退进犯的敌军。局势稳定,他召兄长回朝,感于兄长的维护,他封他为亲王,封号为“敬”,意为最尊敬的人。
本以为他们兄弟可以从此无忧,但八年前敌军再一次进犯边境,凌昌庆主动请缨,率领百万大军奔赴前线。半年后传来捷报,他做好了大摆庆功宴的准备,却未曾想到,七月初七那天,迎来的不是意气风发的兄长,而是兄长遇袭身亡冰冷的尸骨!
七月初七,凌昌庆的尸身被运回城,他唯一的王妃,那个侠情万千的女子,托孤于凌昌庆手下心腹大将,追随他而去。他悲痛万分,大办葬礼。
念及十二岁的侄儿,他不放心便让孩子进宫,却被他拒绝了。当时,那个十二岁的孩子虽面容悲伤,却神情坚定,他说:“堂堂七尺男儿,自当顶天立地。父王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孩儿自当以父王为榜样,然儿不怕一个人,也可以照顾好自己,请皇叔放心。”
他记得凌昊然的表情,那般的坚毅,他仿佛看到了兄长的影子。他回宫后,便下了旨,敬王之子袭亲王位。十二岁便成了王,凌昊然一时成为当时流传的神话。
让他及早继承王位,只是想保护他。但却在一月后,传来敬王中毒的消息。他放下奏章赶往敬王府,孩子已昏迷不醒,他顿感愧对兄嫂,立即传了所有太医前来敬王府问诊。好几天过后,他的小侄子终于醒来,但人却已痴傻,而且脸上也开始长满大大小小的疙瘩。原本俊朗的面孔变的丑陋。
他心痛无比,觉得自己没有做好一个叔叔的责任,遍寻名医,只为可以只好凌昊然,但所有人都表示束手无策。十二年来,他一直没有停止过寻医问药。他对这个亡兄遗孤付出的,远比自己的孩子要多。还好,他的大儿子现在的太子,很是理解他的心情,父子俩一起照顾凌昊然。
只是,现在凌昊然已经二十二了,他也曾提过给他娶妃的事,毕竟他不可能照顾他一辈子,但却无人愿将家中适龄女子的嫁入敬王府。为此,他曾大怒。
几日前,他微服出宫去了敬王府看凌昊然,回宫的路上曾听百姓谈起东门大街上君家的女儿君兰是如何的温婉善良,他随即派了一个侍卫去打听一下那户人家。
回宫后,侍卫禀报说那君家君寿是一介儒生,一生未考取功名,但教出的学生大多在朝中担任要职。说他的女儿君兰虽不是绝色,但清丽脱俗如深谷幽兰,自幼是饱读诗书,也算满腹经纶。
他大喜,当下便派了君兰去往君家宣旨。他相信君家的女儿一定会照顾好然儿。
第三章 王爷要娶亲,太子来迎亲
君寿夫妻见宫中送来的聘礼,心内唏嘘不已,柳氏红了眼眶。他们就这么一个女儿,如今要嫁给一个痴傻之人,他们做父母的,怎能不伤心?只有君兰,每天呆在芷兰院发呆,偶尔也会愁眉苦脸一下,感慨一下。
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转眼间已到了出嫁之日。君兰被玉莺一早从床上挖起来梳洗打扮,外边早有从宫中来的嬷嬷宫女候着。君兰托着腮,眼皮直打架,玉莺一边给她梳通头发一边念叨:“小姐,你今天就要嫁人了,可不许做出些意外的举动,人家会笑话你的。”
“嗯。”君兰随便应着,玉莺叹了一口气,叫了皇帝派来的刘嬷嬷等人进来,一时间半大的屋子变得拥挤起来。刘嬷嬷福福身子行了个礼,接过梳子亲自为君兰梳头。刘嬷嬷手巧,很快就将那一头青丝绾成高贵的凤髻,目光掠过宫女托着的珠钗首饰,最终执起一支金凤朝阳簪,插在凤首,凤口衔着一串珍珠,颗颗圆润饱满,一看便知是上等品。
一个时辰后,外面进来一个纤腰楚楚的宫女,她的衣着打扮皆是一等大宫女等级。这是皇帝凌昌隆宫里的大宫女流月,而且也是被他派来的。“嬷嬷,迎亲的队伍快来了。”她走到刘嬷嬷身旁道。
听到这话,君兰的手不由得握紧,这么快!一旁刘嬷嬷搀着她站起来,“王妃,您先去向父母辞别吧。”
“哦。”君兰应了一声,顶着金贵的脑袋在玉莺和刘嬷嬷的搀扶下走出房门。
前厅,君寿夫妇坐在主位上,见玉莺扶了一个女子进来忙站起身。“爹,娘。”君兰唤了一声,在蒲团上跪下,“请爹娘受女儿一礼。”说着,对两人深深叩首。柳氏眼眶含泪,扶她起来,“娘,女儿出嫁您就、该高兴才是,就不要再伤心难过了。”
“好,娘听兰儿的。”柳氏拭去眼泪,打量着女儿,绾着高贵优雅的凤髻,凤首处一支金凤朝阳簪,并其他珠钗步摇数支。额上贴着桃红火焰形花钿,眉若远山,目如秋水,耳上一副珍珠坠,身上一件大红绣金凤嫁衣,纤腰被一根龙凤呈祥腰带束着,更显得她纤腰若柳。合身的低胸长裙,勾勒出她姣好的身段。虽不是倾国之姿,但也绝美,就像那句话:新娘是最美的。“娘的兰儿真漂亮!”
管家进来,对几人道:“老爷夫人小姐,迎亲的队伍到门外了。”
刘嬷嬷自流月手中接过大红盖头,盖在君兰头上,扶着她转过身。喜乐声越来越响,一个身着大红长袍的的俊朗男子踏进前厅。刘嬷嬷就、等人见到来人,忙恭恭敬敬的行礼:“奴婢见过太子。”
君兰小脸一惊,太子?王爷要娶亲,太子来迎亲?尼玛这什么世道!
见是太子,君寿忙要行礼却被他制住,“二位就不必客气了,然弟不肯过来,父皇便让本宫代他来迎亲了。这位就是弟妹了吧?”
“是。”君兰应了一声,心想这位太子貌似人不错啊!
凌岳宸接过刘嬷嬷递来的红绸,道:“吉时将至,本宫就先带弟妹去王府了。”
君兰跟着他出了大门,便有喜婆迎上来搀着她的手送进轿中。君兰掀开盖头,一脸沉思。据说那位傻王爷叫凌昊然,结婚都不去接新娘子,这傻货还真傻!(微凉:都叫人家傻货了,能不是傻子吗?)
凌岳晨骑着骏马在前面先行,后面是吹吹打打的迎亲队伍。他一头墨法用一顶玉冠束住,眉目如画,一袭伴郎的红袍更衬得他俊朗非凡。路两旁凑热闹的百姓指着花轿说道:“哎,听说了吗,这花轿里的是敬王妃!”
“敬王妃?嫁给那个傻王爷的是哪家的姑娘啊?”
凌岳晨一记冰冷的眼神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