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戎恋的声音很淡，但是隔着纱窗，依旧传了进来。
“妈，我不懂你说什么。我虽然贪玩，可也是知道分寸的。我知道爸爸很喜欢那茶盏，每次都宝贝一样擦拭，目光如同在看自己的情人。你觉得我会做那种傻事？”白芷一点儿也不含糊，静静地回应着。
“难道真的是白沐沐？不会啊，她一直胆小怕事的，连个东西碎了，都会吓得半死不活。她还敢做这种的事情。芷儿，你老实告诉我，真的不是你弄碎的。我是你的亲妈，不会害了你。但是你要对我说实话。”戎恋看着白芷，眼睛里面全是光晕。
白芷摇头，“肯定不是我。我哪里敢啊。对了，你知不知道爸爸书柜里面有一副画像，一个很美丽的女人，是不是妈年轻的时候啊？”
她岔开话题，根本不正面回答。
但是白沐沐的手已经捏紧了，一片冰凉。
原来她守在这里，就是因为一个茶盏。白芷说不是她弄碎的，所以所有人都以为是她！
她连进入书房的资格都没有，为何会是她。她已经做到了这个地步，还是会有人在陷害她啊！
“你瞎说的，不会有那样的女人。你爸爸不懂文墨，根本不可能为我画像。你看见的，是真的？”戎恋脸色有些挂不住，一直追问。
“是啊。而且画的不止是一个女人，还有一个孩子。两个人静静地坐在一起，很安静的样子。不过看上去那幅画有些久了，我还以为是我和你呢。结果不是。”
白芷声音明显很失望。
戎恋脸色大变，立刻拉着白芷的手，“你给我立刻回你的房间去，再也不要到这里来。今天对我说的话，一句也不要对别人说。听见了没有。”
白芷胆子大，却年轻，有些害怕。看了祠堂一眼，“妈，你准备让沐沐跪到什么时候啊，她年纪小，身体也不行，你让她早点回去休息行吗？”
“白芷，你回去听见没有？我没有更多的耐心了，你给我回去。”戎恋保持着最后的一丝理智，让人将白芷带回了房间。
她气急败坏地冲进了祠堂，看着一脸困倦的白沐沐，露出一丝阴狠。
戎恋抬起脚，狠狠地踹在白沐沐的肩膀上，骂道，“你就是这样对祖先尽孝的。你难道不知道，祭奠祖先，必须保持心思纯净。你到底在想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一个孩子而已，能懂什么。可是戎恋偏偏可以这样，对着她笑骂，“贱种生的就是贱种，一看你就是好吃懒做。我给了你这么好的机会，让你在祖宗面前洗清你的罪孽，你居然不懂得珍惜。”
“你说，你到底做了什么坏事，你给我说。”戎恋声音很低沉，脸色更是阴郁至极。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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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2章 身世（4）
“太太，我没有，求你了。我真的没有想不干净的东西……”白沐沐红着脸，忍着剧痛，难过极了。
可是戎恋不依不饶，走到她身边，一把揪扯着她的头发，“你知不知道，我有多么地恨你。但老爷把你抱回来的时候，我真的恨不得把你给掐死了。可是我不可以，老爷嘱咐了，要我好好对待你。可是，你是他与别的女人生的孩子，我怎么好好对你？”
“我可是帝都第一美人，多少男人为了我倾心一片。说起戎恋的名字，谁不是露出艳羡来。他娶了我，还是管不住自己。不就是没有儿子吗？不就是我以后无法在生下一个孩子吗？他就那么迫不及待抱回一个你，你说，我如何好好地对你？”
戎恋恨恨的，一巴掌打在了白沐沐的脸颊上，“你这个狐媚子，与你的那个狐狸精母亲一模一样。当初如果不是我，谁知道她的名字。她给我提鞋都不配，却算计着我的丈夫和家庭。她有什么啊？”
戎恋根本不会放弃，她狠狠地看着白沐沐的眼睛，“就是这一双眼睛吗？你和她的眼睛，几乎一模一样。就是这样的眼睛，可以勾走男人的魂儿？我恨你，我恨她。我恨不得把你们都剁了喂狗。”
白沐沐一直在求饶，可根本没有用。戎恋已经用力扯开了她的衣服，一丝不挂。
“太太，求您放手。好痛，真的好痛。”白沐沐除了求饶，什么也不知道。她觉得整个人都崩溃了。
“你还会知道痛吗？老爷真是对你不薄，让我照顾你，却给你娶了这样的名字。叫沐兰，你就是沐沐。你知不知道，我心里有多讨厌你们两个人。我恨不得你们去死，你们都去死。”
“不就是一个好皮囊吗，有什么大不了的。我根本不会让你有事，你放心吧，老爷这次出去会很久，我会让医生给你好好看看。你不会有事儿的，只是这时候会有些痛。但是，仅仅一点痛罢了。你肯定能承受住的。”
“为什么他会喜欢她。为什么会和她生孩子，是不是也是因为做了这样的事情，才会有你？老爷对我相敬如宾，却从来不会对我说这些事情。但是你的母亲，那个狐狸精，一定会怂恿老爷这样做的。”
“老爷是不是又出去找她了。如果不是的话，为什么又走了。还有，他书房柜子里面锁着的画像，到底是谁的。就是你和她对不对？他根本就不会画像的，从来没有对我画过像。你为什么要生下来，为什么会有你啊？”
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戎恋对于白沐沐现在对白沐沐恨之入骨，可是理智告诉她，没有白沐沐，还会有其他的人。
或许，除了白沐沐，还有其他养在外面的孩子。男人风流成性了，还会顾忌她的付出与关注吗？这都是假的，假的。
戎恋整个人很崩溃，可是无可奈何。那是年代，除了男人，她还有什么可以依靠的？
所以，她将白沐沐当做了自己最大的仇敌，将所有恨意发泄在她身上。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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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3章 身世（5）
戎恋歇斯底里，整个人都快疯魔。
如今在她面前的一个小孩子，根本不是一个孩子，而是仇人的骨肉。
这意味着，她见着她，就希望一次次折磨她，将她碎尸万段。
戎恋没有理智地殴打着白沐沐，下手很重。直到白沐沐已经彻底晕厥，她也没有放开手。
“白沐沐，沐兰。你们都是我这辈子最恨的人，你们为什么要夺走我的幸福。如果没有你们，我会有温暖的家庭，疼爱自己的丈夫，还有自己的女儿。我们会是最幸福的一家人，可为何会有你们。”
“狐狸精，不要脸的狐狸精，破坏别人的家庭。你们为什么要这么残忍。老天爷为何对我这样残忍，让我遇见了你们这样的母女。”
戎恋最后累了，瘫倒在地。看着白沐沐面无血色，才想起叫了医生。
可是，她自己也很受伤。满脸的伤心欲绝和伤痕累累。但是，又能如何呢？她无法改变这个现实，因为除了沐兰。她的丈夫，还有别的女人。
只是没有让她知道，没有多一个孩子给她养活罢了。
……
“醒过来，赶快醒过来。”王睿唤醒了白沐沐，因为她已经浑身痉挛。整个人不停地抽搐，眼泪流了很多。
通过她的叙述，王睿已经听清楚了好多事情。比如戎恋对她的虐待，比如沐兰和她的纠葛，比如白沐沐对戎恋的恐惧和害怕。
白沐沐回过神来，睁开了眼睛。
她盯着王睿，一脸惶恐。
“王睿，我是个私生女。我竟然不是白芷的亲妹妹，我是个破坏别人家庭的不该存在的人。”白沐沐心情很糟糕。没有想过自己会这样的不堪，怪不得戎恋会一次又一次地虐待她。
“沐沐，那不是你的错。不要自责，更不要害怕。真正应该害怕的女人，是戎恋。真正做错的人，也不是你。而是你的父亲，还有沐兰。他们对你不闻不顾，让你一个人承受这么多。错的是他们，与你无关。”
王睿坚定有力的声音，安慰着白沐沐。
可是白沐沐如同受伤了一般，露出惊恐的神色。
“我出生就破坏了别人的家庭，怪不得我会胆小怕事。因为一旦出了头，就会被关在祠堂里。我做了那么多，都是错的。我很难过，王睿，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神色萎靡，仿佛做错了事情的孩子。
“告诉我，我是不是也破坏了辰皓的家庭。我怀着的孩子，只是一个私生子。”
王睿心疼，“傻瓜，别胡说。你是夏辰皓唯一爱的女人，你不要妄自菲薄。孩子是他最宝贝的，绝对不是私生子。辰皓除了你，不会有别的女人。你这个傻瓜，辰皓和你父亲不同，你与你母亲也不同。”
“好，那就好。我不愿意自己的悲剧，重新在我的孩子身上蔓延。”
白沐沐浑身发冷，后怕不已。
“你还有没有想起其他的事情，除了她对你的殴打和虐待，你想到了其他事情吗？”王睿一直关心着，耐心地询问。
真希望白沐沐的童年，不只是悲惨。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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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4章 身世（6）
“她用很多方式折磨我，或许，是在折磨她自己。她很痛苦，整个人都是扭曲的。明明那么美丽的女子，却因为妒忌和不甘心，因为仇恨，变得扭曲。”
“其实戎恋也是一个可怜的女人，一个受害者，对不对？”
白沐沐看向王睿，眼神有些迷离。
“如果我遇见了相同的事情，如果我的丈夫有了别的女人，还和别的女人有了孩子，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到什么样子。或许我不会虐待孩子，但是真的难以独善其身。”
王睿看着她，坚定道，“你是善良的人。沐沐，你绝对不会做那种伤天害理的事情。孩子没有任何错，做错的都是成年人。你莫非没有你的父亲或者母亲的记忆吗？难道你的童年，就没有任何一点儿温暖和快乐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