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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样子太危险了,我不能够让你去冒险,知道吗?"项羽坚定地开口。
"阿籍,让我去,好不好?"我还是不肯让步,咬唇,继续开口,"我知道你一定是觉得我很任性,但是,我真的想要上去和沛公一谈,我一定能成功的!"
项羽沉默不说话了,我知道他是不同意,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他的谋士范增进来了,也听到了我说的话,看着我开口:"夫人是有什么妙策吗?"
我看着范增,和项羽一起尊敬地叫了一声亚父,紧接着这才开口说道:"亚父,姌儿虽然只是一届女流之辈,但是事情的孰轻孰重还是知道的,还请亚父答应!"
我知道,范增同意了,项羽也会同意的。
果然,范增略想了想,又看了我一眼,眼睛里闪过了一丝的精光,开口说道:"在下也是相信夫人的,还请项王答应夫人的请求。"
项羽很尊敬范增,可是也不舍得我去冒险:"我绝对不会让阿姌去冒险的,亚父。"
范增淡笑地摇摇头:"项王此言差异,沛公虽然入主秦皇宫,但是他的兵马并没有我们的多,而且他是臣服于你的,明着,他不敢对着夫人做什么,而且他也明白,若是他真的对夫人做了些什么,项王以及楚军都不会放过他的。"
项羽看着我那坚定的样子,又有范增在一旁进言,这才不情不愿地点头了:"虽然是这样,但是一有什么风吹草动的话,一定要赶紧出来,就算不成功,也绝对不能勉强自己,知道吗?"
他一直唠唠叨叨地说着这一些注意事项,我也微笑地点点头了。
等到范增离开了之后,我看着项羽开口说道:"阿籍,亚父是一个值得你信任的人,凡事你都应该考虑一下他的计策,知道吗?"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等到鸿门宴过后,他和范增的嫌隙变大,然后陈平一个反间计,就彻底将他们给矛盾激化了,这也是项羽失败的一个原因了。
"好,我知道了,倒是你,一定要小心一点,知道吗?"项羽看着我开口,在我的额头上亲吻了一下,"我等着你平安回来,阿姌。"
我微笑地点头,看着他那着急的样子,就觉得好笑了。
没有再停留多久,我就乘着轿子来到了秦皇宫,很快,我就见到了刘邦。在我的印象里,他一直是一个小混混的形象,可是我没有想到,他就像是一个很沉稳成熟的男子,浑身上下散发着内敛的气息,那双眼漆黑如潭,看上去是那样的淡然,却是那样的深沉。
我微微俯身行了一个礼:"沛公可还安好?"
我和刘邦见过几次,不过只是点头之交,并没有多大的联系,算起来,这才是我们第一次谈话呢。
"自然是安好的,多些项王和夫人的惦记了。"刘邦急忙扶了扶我,对着我开口说道,"是我的不好,来到这里也没有好好地招待项王和夫人,倒是夫人先来了。"
我轻笑,故意开口说道:"可不能不来吗?沛公都先行整理秦皇宫了,而项王一直在忙着军中事务,也不得空,便叫了我来看看。"
听了我的话,刘邦并没有想象之中的慌乱,而是有些无奈地开口了:"唉,这一件事情说起来也是复杂了,我是项王的手下,又怎么敢越俎代庖呢?只是我也有我的属下…"
"这个姌儿自然也是知道的。"我开口看着刘邦,"只是姌儿明白,不代表项王明白。"
"这个我懂,日后一定会找项王亲自解释清楚的!"刘邦也忙上明白了我的意思,看着我,眼睛里带着一丝的欣赏和认真,"我早就听闻夫人的琴技天下无双,不知道今日我能否有这个耳福听一听呢?"
"琴技天下无双姌儿可不敢当,只不过是女儿家平时闲来无事打发一下时间而已,称不上精通。"我谦虚地开口说道,"既然沛公不嫌弃姌儿的琴,那姌儿自当是恭敬不如从命了。"
很快,底下的奴婢马上将我的琵琶拿了过来了,我坐在了椅子上,十根纤纤素手轻柔地播着琴弦,自弹自唱:"塞上风光,高原风物,可还是铸风流?长城遗迹,可记万兜鍪。无定河边兵举,旌旗曾拥万貔貅。长城立,征人含恨,却教落花愁。"
"其间千百载,英雄人物,挂印封侯。憾闯王败北,客死南洲,谁道英灵安在?空惆怅霸业东流,想必是,断魂千里,明月照荒丘。"
我有些幽怨悲哀的声音响起,配合着琴声,是那样的柔美动听,在这个哀伤的背后有着一丝的愤恨,在温柔的背后却有着一丝的刚毅,就像是小草一样,虽然柔软,却很坚毅!
"夫人的琴可真好听。"刘邦有些如痴如醉了,看着我,那几分欣赏又多了几分,"曲子更是特别,恕我孤陋寡闻,我还从来都没有听过呢!"
我并没有说其他话了,只是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低头,似乎是没有什么目的一样搏动着琴弦,不过只是几个音符,就是那样的流畅温柔。
"项王真是好福气,拥有着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一切。"刘邦看着我,突然开口说道,也不知道他是指物还是人了。
"若是将军想要,自然也会有,不是吗?"我低头,并没有看着他,而是缓缓地开口了。
一时间,寂静无声。
☆、第二十一章 赌
连续这几日,我和刘邦都在煮茶品茗,就像是多年没见的老朋友一样,丝毫不见尴尬。我不由得开始打量起了刘邦了,他不过就是一个市井小民,到了最后,竟然战胜了项羽,当上了汉朝的开国皇帝,这不得不归功于他的攻于心计了。
"姌儿有一事很是不解,能否请沛公告之一二?"我放下了茶杯,看着刘邦,突然开口问道,"当天,沛公是怎么样劝降秦王子婴的?"
刘邦看了我一眼,挑眉开口:"夫人,事情的过程并不重要,最重要的是结果,不是吗?若是夫人感兴趣的话,我可以带您去看一看秦王子婴。"
我一愣,继而才开口:"好。"我也很想要见见这一个苦命的秦三世。
刘邦没有再说什么了,而是将我带到了一个比较偏僻但是又不失整洁的小院子里,一边走,他一边说道:"虽然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皇帝了,不过,应有的尊严,也是要给他的。"
我点点头,裹紧了身上的白色袭衣,来到了院子的外围处,就看见了一个男子,我不由得愣在了原地,感叹着造物主的不公平。
子婴真的是一个美得很精致的男子,不错,美这一个字,形容他是不足为过的:他那墨黑的发丝披散下来,肤白如玉,眉眼间流露着一丝丝的淡然,嘴角边有着一抹轻笑,也不知道是在笑他自己,还是笑世上的人了,他依然是穿着白色的袍子,是那样的单薄。
我明白,他知道自己已经是命不久已了,所以才会觉得穿多少衣服也无所谓了吧。
他的眼睛里似乎没有一丝的波澜,那是对生命地释然吗?的确,现在,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什么东西能够支撑他活下去了吧?
我不由得有些惋惜了,如果不是在这个乱世,如果秦一世和秦二世能够不暴政的话,那子婴一定能把秦国延续下去的。在位短短四十六天,就将赵高给诛杀了,此等手段,又有谁能够做到呢?
不过,在这个世上,没有如果两个字。
"我们走吧。"我转身离开了,心里不由得有些沉重了。
我知道秦王子婴的命运,所以,我不愿意再逗留下去了,否则的话,我绝对会怜悯他,从而做出一些让项羽不喜欢的事情的。
刘邦似乎也有些感叹了,和我一起离开了。
一离开,就有人送上拜帖了,原来,项羽在新丰鸿门设了一场宴会,邀请刘邦去。刘邦没有说什么,只是表示一定会准时去赴会的。
"夫人,你说,这一场宴会上面,会发生什么事情呢?"刘邦看着我,似乎有些漫不经心地开口说道。
"天有不测风云,姌儿又怎么会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呢?"我轻笑地开口,"你们男人家的事情,我一届女流也不想要参和进去,你说对吧?沛公。"
"这一场宴会,或许有两个结果。"刘邦似乎没有听到我的话一样,而是开口,"第一,若项王仁慈,便会放我一条生路,不过…呵呵…这么好的机会,亚父又怎么会允许呢?"
我但笑不语。
"这第二个嘛,那就是,我再也没有命回来了,那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夫人,你说,我会不会用尽一切手段让自己活下来呢?"刘邦看着我,开口说道。
"若是沛公想要活命,那就要有一个可以让你活命的筹码在手中,而现在,沛公拥有的筹码,就在你的面前,不是吗?"我看着他,嘴角边有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
刘邦似乎没有想到我会这么淡然,愣了一下,不过也只是一瞬间,他就恢复过来了,第一次用着认真又严肃的语气开口说道:"我绝对不会利用夫人为筹码的。"
我也猜到了刘邦的回答,只是我依然很好奇:"为什么?"
"这个世上,哪里有什么为什么呢?人生苦短,能干一番大事自然是好的,不过,如果要我做这一些事情,那我宁愿轰轰烈烈地死。"刘邦抬头望着天,"我不过是一个贱民,能够把秦国的皇帝轰出去,我就已经觉得很不可思议了,既然如此,那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地方呢?"
我不置可否。
"而且,我也一把岁数了,要争,也绝对敌不过项王的。"刘邦轻笑开口。
"有一句话说得好啊:英雄不问出路,流氓不问岁数。"我看着刘邦,若是岁数决定的话,那阿籍早就胜利了,又何须兵败垓下呢?"
"夫人的话有意思。"他点头了。
"再说了,这几日和夫人相处,让我觉得很开心。"刘邦将话题一转,转到了我的身上,"夫人今年可真的只有十七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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