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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三楼。
掉下去必死无疑。
甚至还会摔成屎。
谁特么愿意从这掉下去?
裴伊月闭上眼像是隐忍。
张德祥不断的鬼叫,两腿乱蹬时更是加重拉扯她的手臂。
裴伊月咬着牙。
只要她心一横,一脚把他踹下去,白洛庭把她救上去根本是轻而易举。
可是想想她爸。
她进公司的目的是洗清她爸身上的罪名,张德祥是整件事的罪魁祸首,如果他死了,单凭一个张克全根本没办法完全解释这件事。
所以,他不能死,最起码现在还不行。
“裴总!”
秦落带着哭呛趴在落台,伸出手跟白洛庭一起想要把她拉上来。
裴伊月抬起头,动了动嘴角,“秦落你让开。”
秦落哭着摇头,“不,不要,裴总,你不能有事,我一定要把你救上来。”
裴伊月已经被扯了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看她哭成那样,她也知道在说什么她也听不进去。
她看向白洛庭,嘴角因身上的疼痛而微微颤抖。
“不想看着我摔死就拉紧我。”
话落一瞬,就见她整个身子一转,拉着张德祥的手猛然一提……
张德祥庞大的身躯就这样被她甩了上来,他两手攀住落台的边缘,仿佛得到一线生机。
裴伊月耗尽了所有的力气做到这一步,整个人甚至有种虚脱的迹象。
她整个身子一沉,再也没有力气去攀住白洛庭抓着她的手。
白洛庭在她另一只手垂下去时眼疾手快的抓住。
一个用力,裴伊月被他提了上来……
裴伊月趴在他的胸前,两人剧烈的喘息一致,但却一动不动,仿佛需要一个世纪的时间来平缓方才的恐惧。
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在裴伊月耳边响起,剧烈起伏的胸腔,更是让本就晕眩的她感到异常激烈。
裴伊月伏在白洛庭的胸口,身子被两只有力的手臂紧紧的缠着。
耳边,一道磨牙的阴鸷响起……
“裴伊月,你下次在敢做这样的事,我一定……一定不放过你。”
白洛庭从没试过这么害怕,害怕到整个人都颤抖,甚至连出口的话都怕会再度伤害到她。
他抱着她坐起,轻抚着她苍白虚弱的脸,在她眉间重重一吻。
“不许再离开我,永远都不可以。”
“救我,快点救我上去。”
落台边,张德祥的声音再次传来。
秦落跌坐在地上,回过神看了他一眼,却不由的朝后退了一下。
救他,他想得美。
裴伊月无力的转过头,只是淡淡一瞥,根本没有理他的意思。
“白洛庭,你会接骨吗?”
虚弱的声音微微颤抖。
白洛庭一怔,“什么?”
裴伊月闭上眼,咬着嘴角,“我左边的胳膊脱臼了,帮我接回去。”
大冷天里,裴伊月额上密集了一层细汗,白洛庭在她左边肩头捏了一下,就见她眉心一紧,紧闭的嘴角咬的泛白。
“可能会有点疼,你忍着点。”
裴伊月闭着眼,点了下头。
过分的疼痛让她连开口都难。
白洛庭一手抓着她的胳膊,一手按在她的肩骨的位子,咔吧一声。
裴伊月忍不住闷哼,随后大口大口的喘着重气,整个人因舒缓而开始发抖。
“还好吗?”白洛庭皱着眉,似乎在埋怨自己下手太重。
裴伊月闭着唇点了点头,像是在自我调节,但却还是不肯开口。
白洛庭小心翼翼的搭好她的手臂,而后抱着她站起。
正准备走,几个警察急匆匆的跑了上来。
看到白洛庭,警察急忙上前,“白二少,您还好吗?”
白洛庭紧着眉心,没有回答。
他回头看了一眼坐在地上还没回过神的秦落,“我带你们裴总去医院,刚才发生的事你如实说就行了,不用怕。”
秦落手里的牛皮纸袋已经攥皱了,由始至终她都没有放过手。
听着白洛庭的话,她使劲点了点头,而后伸出一只手,指向仍是吊在落台边沿的张德祥。
“他是坏人,他差点杀了裴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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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 你昨天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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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伊月从一张熟悉的大床上醒来,一条手臂吊着,另一只手虽然没事,但也有少许的肌肉拉伤,动一下都是疼的。
她费力的起身,发现身上的衣服不再是之前穿的那件,而是变成了一件白色毛绒衫。
衣服很大,像是男装,松松垮垮的套在她的身上。
从天台离开后她好像对所有的事都没了印象,难道是她消怠太久体力下降,连这么一点小小的承受不住了?
看了一眼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她记得出事的时候还是上午……
走出房间,裴伊月脚步一顿。
沙发前的茶几上摞满了纸张,一打一摞十分整齐。
白洛庭微俯着身子身看着电脑,手上噼里啪啦的忙活着。
听到开门声,他回头看了一眼。
没有笑容的脸让裴伊月仿佛有种错觉。
一个她很熟悉的人的错觉!
白洛庭摘下脸上黑框平光镜,嘴角轻轻一勾,“醒了?”
裴伊月回过神,点了下头,面无表情。
“我的衣服呢?”
“脏了,扔了。”
裴伊月没说话,定定的看着他。
两人对视半晌,白洛庭身子向后一靠,笑了笑,“反正你早晚都是我的人,还介意这些?”
裴伊月漠然的移开视线,走去一旁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看着白洛庭面前那些写的密密麻麻的纸,她动了动嘴角,“你就不怕我爸真的偷税漏税,你做这些是白做吗?”
从白洛庭的角度看向她,一截纤细雪白的脖颈如同仙鹤般桀骜,温和的侧脸被零散的发丝遮挡,但却仍是可以看清那微微嘟起的唇和盈亮的眸。
她就像一个多面体,时而娇媚、时而厉色、时而坚强、时而迷茫……
每当他想要走近她时,都会被她新的一种情绪而阻挡在外。
就像今天,到底是什么让她那般不顾生命,仅仅是为了一个才认识几天的秘书。
“小月,有件事我觉得应该跟你说一下。”
这样严肃的口气好像白天在她的办公室就出现过,裴伊月有些好奇。
“上次你录音那件事你还记得吗?”
裴伊月眉梢一抖。
录音?
难道昨天的廖杰的事他知道了?
她默默紧了一下摆在腿上的手,“嗯。”
“其实那件事我处理过,只是结果不尽人意,所以就没跟你说。”
他到底想说什么?
裴伊月有些迷茫。
“那些女人当中有一个叫何文慧的,被我送去了西街的一个娱乐城,听说这个女人从娱乐城出来之后疯了,他的父亲就是税务局局长何朝康。”
意外来的太突然,裴伊月都有些接受不了了。
昨天廖杰说这个女人是他表妹,今天白洛庭又说这个女人的父亲是税务局局长,那廖杰和税务局局长岂不是亲戚?
见她不说话,白洛庭心里有点没底。
“你在想什么?”
裴伊月看了他一眼,“你的意思是,何朝康是故意找裴氏的麻烦?”
白洛庭没说话,但答案却是不言而喻。
裴伊月眼一垂,嘟囔,“把她女儿糟蹋了的人是你,他为什么找我家的麻烦?”
一听这话,白洛庭炸了。
“我可没碰过她,虽然这件事是跟我有点关系,但你也不能这么冤枉我。”
什么叫糟蹋人家女儿的人是他?这锅他可不背。
裴伊月懒得跟他争。
“这个人你见过。”白洛庭说。
“谁?税务局局长?”裴伊月挑眉。
“嗯,就是那天在餐厅跟被你开除的秘书在一起的人。”
“原来是他。”裴伊月喃喃道。
“你认识他?”
裴伊月摇头,“不认识。”
她虽然不认识,但却已经知道了这是怎么回事。
廖杰为了他表妹故意来坑裴氏,顺便自己从中捞一笔。
而何朝康更简单了,他是为了他女儿才对裴氏落井下石,或者说是跟廖杰联手一起在裴氏账目上动了手脚。
难怪她不论怎么看都看不出账目有什么不对,有廖杰在那处处把关,她能看出什么才是见鬼了。
半晌,裴伊月再次看向白洛庭,目光多出一抹疑惑。
“这么说,整件事都是因为你才引起的,我爸只是无辜受到了连累,是这样吗?”
白洛庭想了想,这话说的好像没毛病。
他点头,“算是。”
不知是眼花还是看错了,白洛庭似乎觉得她那毫无表情的脸上有种隐藏的笑意,浅浅淡淡的,迎着灯光是那样的微妙。
羽睫微垂,浓密的睫毛遮挡住她眼底的情绪,“既然我爸是因为这件事才被连累,那么你帮他洗脱嫌疑也是应该的了?”
听着这话,白洛庭再度怀疑她心怀不轨。
他狐疑的眯起眼,“算是应该。”
闻言,裴伊月嘴角的笑意放大,大到肉眼看的见,并且很明显的地步。
垂下的眼睫挡住了眼底狡诈的光芒,她继续道:“既然是应该的,那么我就不用跟你道谢了,对不?”
“……”
白洛庭沉默了一下,没有反应过来她话里的意思。
半晌,他看着她,有些严肃,“你想悔婚?”
裴伊月眼角一提,嘴角勾勒出一抹无辜,“这怎么能叫悔婚呢,我答应你的求婚本来就是还你的两声谢谢,既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