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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芙,你说你的话,干嘛带上我!”小雨立时不满地道。
许笛笙笑了笑:“不算赶,主要也不是第一次结婚,没那么多麻烦,请亲朋好友来坐一坐就行。”
千伊又暗自白了许笛笙一眼,不过许笛笙显然沉浸在自己兴奋的小世界里,根本接收不到千伊发过来的不悦的信号,正好有电话过来,许笛笙直接拿着手机走出了门外。
薛芙跟到门口,确定许笛笙走远了,随即转过身来,小声对千伊道:“许笛笙还挺心急的,看来是老房子着火,一时半会浇不灭了,你就等着*焚身吧!”
听出了薛芙言语背后*的意味,千伊脸立马红了,不过这时候还想硬撑:“别理他,我还没答应,”
“没答应?”只要许笛笙一离场,小雨就来了劲头:“那么说,是许老板剃头挑子一头热,这就好玩了,你这婚还结不结?我可不能老等着你啊!”
薛芙立时用手捅了捅她:“你们老板有偷听的毛病,要是不想砸自己饭碗,你还是老实点吧!”
刚才小雨已经被吓住,现在余悸未消,不免伸了伸舌头,心虚地看看门口,赶紧又闭了嘴。
“就让我说吧,这回出事的时候,听说许笛笙表现不错,你呢,也别矫情了,两个人加起来六十多岁,别这么老不消停,”薛芙坐回到椅子上:“许老夫人早就盼着你们俩和好这一天,就当委屈自己,让老人家余生能开心一点。”
又嘻嘻哈哈了几句,终于小雨撑不住许笛笙的气势,没等他打完电话回来,便急吼吼地拉着薛芙遁了,两人前脚刚走,后脚许笛笙进来,一下子,病房里只剩了许笛笙和千伊两个人,四目相对地干瞪了一会眼。
“张妈呢?”许笛笙咳了一声坐到椅子上,随口问道。
“回老宅帮我拿换洗衣服。”千伊也干脆懒懒地靠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回道。
“累了?”许笛笙打量着千伊,又坐近了一点。
千伊“嗯”了一声,看看许笛笙:“你不上班吗?”
“又赶人?”许笛笙不满地道。
千伊一笑:“主要是看你这些日子太清闲,担心公司经营出问题,我总得为儿子钱途着想。”
“不用你瞎操心,我饿不死老婆孩子,”许笛笙呵呵一笑:“再多生十个八个都养得起。”
千伊干脆将视线投到天花板上,装作看不到面前这个人。
“奶奶选好婚礼日期了,五月十九号,你觉得怎么样?”许笛笙问了一句,不过随后又笑了:“问你也白问,反正儿子挺开心,因为奶奶答应,到时候帮他请假,跟我们一起去蜜月旅行。”
“你把我的主全做了,有问过我吗?”千伊斜眼看着许笛笙。
“是你自己答应复合的,谁都没逼你,”许笛笙得意地瞧着她:“再说了,做主的是奶奶,有什么不满,你跟奶奶提去。”
“我还是奇怪,到底是什么时候就答应跟你复合了?”千伊盯着许笛笙的眼睛,想看出他眼中的波澜。
许笛笙神色非常镇定,只淡淡地道:“如果不相信我的话,你可以问问当时在场的人,救护车上连司机带医生、护士,也有不少。”
千伊知道自己说不过许笛笙,哼了一声,想转个身,表示不愿搭理许笛笙,却没想到身子刚扭了扭,她便觉得肩部受伤的部位,被猛地压了一下,千伊立刻疼得没忍住大叫了起来。
许笛笙几乎一跃而起,上前一个劲地问:“是不是很疼,碰到哪里了,别急,我给你叫医生,能忍着啊!”
“别!”正当许笛笙按过铃,又觉得不过瘾地想找医生时,千伊一把拉住他:“没事,就是碰了一下,缓一缓就行。”
等到医生护士赶过来,千伊已经好多了,忙冲着人家解释,自己是无意中碰到伤口,并无大碍,不过许笛笙依旧坚持让医生看过,确定没事了,才肯把人家放走。
医生和护士离开之后,千伊自然要埋怨许笛笙小题大做。
许笛笙立刻回击千伊不识好歹,两人说了几句,到后头就开始火大吵了起来,并且这一次又是互不相让。
“我求你了,忙你的去好吧,让我清静一会。”千伊用被子捂住头。
“现在嫌我烦了,是不是?你这人根本不长心,”许笛笙恨恨地道:“我真是闲得慌,管你那么多。”
“现在知道也不迟,你就别闲着了,许氏的人绝对不嫌你烦。”千伊放下被子,白了许笛笙一眼。
“要不是看在小翼份上,我才懒得管你。”
“我代小翼感谢你,不过挺多余。”千伊立刻还嘴。
许笛笙瞪了千伊半天,最后指了指她:“真没良心,我算认识你真面目了。”
“少爷,您来啦?”张妈这时拖着个小行李箱进来,看到两个横眉冷对,脸还都拉着,倒是吃了一惊。
第三百五十八章 暴殄天物
看到张妈出现,许笛笙随便给自己找了个台阶:“公司有事,我先走了!”
张妈送许笛笙到了门口,回过头来不免问千伊:“好好的,怎么又吵起来?”
千伊好笑:“张妈,你什么时候看我跟他好好过?”
“当然看过喽,”张妈呵呵乐了起来:“两个人好与不好,就看眼神,小翼妈妈没注意到吗?少爷经常偷偷地瞧着你,眼睛里的感情是藏不住的。//全本小说网,HTTPS://。)//”
“那个……张妈,我想吃山竹。”千伊被说得很不自在,赶紧打了个岔,省得再听下去,她的耳朵根都要红了。
张妈“哦”了一声:“我收拾好东西就去买。”说着将行李箱的东西放进柜子里,便走了出去。
这下病房里终于又安静下来。
千伊闭上眼睛,想着刚才跟许笛笙斗嘴的场景,忍不住笑了出来。
刚结婚的时候,千伊只觉得许笛笙这个人蛮不讲理,盛气凌人,没想到多年过去,他蛮不讲理的毛病还在,不过气势上却越来越弱了,尤其刚才他吵不过就走的样子,还真是快要笑死人。
似乎张妈去了好久,直到千伊后来打起盹来,然后在半梦半醒间,被唇边一个凉凉的东西惊醒。
“张嘴!”许笛笙的声音冷不丁传了过来。
千伊下意识地头往一边偏了一下,才发现,嘴边那凉凉的,是剥好的山竹。
许笛笙冷着脸,硬是将那山竹塞进了千伊嘴里,不过还算长点心,拿过餐巾盒放到床边,还抽出一张纸,帮她擦了擦不小心沾上汁水的脸颊。
被许笛笙这么粗鲁地投食,千伊说不出话,只能拿眼瞪许笛笙,没想到却把许笛笙逗开了心,又从旁边取过一个山竹剥了起来。
“你回来做什么?”到能说话的时候,千伊立刻瞪住许笛笙。
“少爷听说小翼妈妈想吃水果,让小方买了一大堆送过来。”张妈捧着一盘洗净的葡萄从外头回来。
“你……”千伊虽然还试图板着脸,不过唇还是控制不住地弯了起来。
“什么你……”许笛笙哼了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想说,我又多管闲事。”
千伊故意继续怼他:“你都知道我真面目了,怎么还要跑回来?”
许笛笙狠狠一掰,又一个山竹被破开:“我也没办法,就算你现在这种样子讨厌得要死,又不能把你甩了,只能忍气吞声。”
“噗嗤”一声,张妈竟是在一旁笑了起来。
千伊住院,自然少不了前来探望的人,就连高太太也来了,不过一进病房,还没问伤情,便一个劲地先向千伊道喜,原来是许笛笙要举办婚礼的事,已经传了出去。
“我就觉得嘛,你们两口子瞧着就般配,郎才女貌,要是你们不在一起,简直就是……那什么,暴殄天物。”
千伊用手抚抚额头,这比喻虽然情感丰沛,就是用得不太适当。
“这下好了,我们这些股东也放心了。”高太太继续大大咧咧地道。
“放心?”千伊不解地问。
“呵呵,”高太太也不隐瞒:“你不知道,上一回许老夫人将名下股份转给你家小翼的时候,不仅我们股东心里头嘀咕,市场上也在分析,这以后会不会引起许氏的股权纠纷,毕竟千小姐是孩子的监护人,你是有权处置股份的,到时候万一……我是说万一啊,股东的利益也会受影响。”
看到千伊一脸失笑的表情,高太太还认真地跟她解释:“我还真不是在说笑话,许先生是上市公司老板,他的一举一动,都有可能影响到股价,就比如上一回你们离婚,许氏三个跌停,直到许氏发了声明,证实公司股权结构不会有任何变化,股价才算回落,就这三天,连我都浮亏了近亿,现在想想依旧还觉得肉疼。”
千伊只能呵呵,对钱这东西,她向来只知道是挣来花的,别的,还真不太懂,更没有盈亏的概念。
“对了,前几天市场传言,许先生有意与前妻复合,你没看到,股东们一个个高兴得,比他们要结婚还开心,知道为什么吗,一是股票应声就涨了,二是可以确定,在最近一段时期内,公司不会存在分化的风险。”
这边高太太说得津津有味,千伊也就且听着,虽然觉得没多大意思。
大概后来高太太看出千伊神情有点恹恹,便又转了话题:“千小姐,听说那一次袭击你的女疯子,是以前a市五大家族之一的印家女儿,其实以前我没发迹的时候,还和印家做过生意,那位印小姐也算远远地见过,挺漂亮能干的,没想到会落到这个下场,真是让人唏嘘。”
千伊笑着摇了摇头,说到底,还是印紫太过偏执,害不了别人,反而害了自己。
“有人说,印小姐是许先生的前女友?”高太太眼睛闪了闪,一副求知若渴的表情。
这下千伊看出来,高太太此来的目的,还有打听许笛笙隐私的意思,一时也哭笑不得,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