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逸云与奴风一前一后地跟在寂儿身后,寂儿看着两旁执刀穿甲的兵士,严整的军营,心想,看来她父王还如传闻般很有威望,这军营统治得如此威武。她在现代的时候,可真没见过这么大的场面。
走到主帐营内,看到一个线条硬朗的中年男子,一身黑色铠甲,体态威严,腰部有些小肥,脸被太阳晒得很黑,嘴唇上都是胡须。
她呆了半刻,看到那男子微笑着朝她走来:“寂儿,我的宝贝女儿,你可醒了?”
、两个混蛋
逸云与奴风轻轻一拱手:“见过王爷。”
她这才会意过来,也对着那男子福了福身:“寂儿参见父王。”
南平王抓着她的小手,仔细端详着她,笑道:“寂儿,看起来你气色不错,父王正在前线交战,一听说你病了,这战也不打,就急匆匆赶回来了。看到你已安然无恙,父王也就放心了。父王就你一个女儿,你可不能有半点差错呀。”
“让父王担心了,女儿没事。”寂儿心里顿时汗淋淋,这算什么将军?居然因为私事,仗打了一半跑回来?
留下来的士兵不会以为他们的将军当了逃兵吧?心里想着,表妹还是乖巧地被他拉到座位上坐着。
逸云与奴风也坐在侧座上,逸云云淡风清地端着茶喝,奴风正翘着细长柔白的手指,细细地打量着。
南平王对逸云说:“逸云,既然寂儿已无大恙,那么这明日一战,本王不去也不行了。楚国已被本王打得落花流水,只消一战便可彻底攻灭。寂儿交给你照顾了。”
逸云淡淡一揖,说:“王爷,逸云发现,近来军营四面,似乎隐隐有着杀机,逸云夜观天象,发现数日以来,雾色正浓,恐防狡诈的楚军会有偷袭我军军营之举,若是留郡主在军营内,只怕不妥。”
“哦?”南平王看了逸云一眼,“本王知道你对天象极有研究,可是,楚国如今元气已尽失,如何有这能力来袭营?”
逸云说:“狗急也跳墙,更何况是过去曾不可一世的楚国。”
南平王素来相信逸云,今听逸云如此说,不觉沉思起来。
奴风却抚摸着自己的丹寇指悻悻然地说:“所谓天象,不过是迷信之说而已,信则有,不信则无。有什么可看的。”
逸云听了奴风的奚落,脸上不带半点表情,只是轻轻喝着茶,眼睛看着杯中清亮的茶汤。
寂儿说:“父王,其实,女儿才不想呆在后方,天天无所事事呢。既然女儿都来到军营里了,女儿就想跟着父亲一同上前线看看。”
南平王摇摇头:“寂儿,你身体像你已故的母亲一样,柔弱得紧,如何能上战场?”
寂儿说:“有父王会保护寂儿,寂儿怕什么?”
南平王看着寂儿一心想上战场,又想着逸云刚才的话,便下了决定:“好,那父王就带你一同上前线!”
然后对逸云与奴风说:“你们一定要好生保护好郡主,不可让郡主有半点损失!”
“是,王爷。”逸云与奴风作揖。
寂儿回到屋内后,逸云仍旧坐在院子里弹琴,这时,她的丫鬟青黛回来了。
“你去哪了?”寂儿不满地说,“去了这么久,害得本郡主被那两个浑蛋给欺负死了。”
青黛连忙跪下,“请郡主恕罪,奴婢上山给郡主采药去了。”
“采什么药?”寂儿一怔。
青黛抬起头来,不解地看着寂儿:“郡主,难道您忘记了,你身体一直不好,需要日服雪莲散一粒,否则您就会昏睡不起。”
、明人不做暗事
“您三日前之所以昏迷,就是因为逸公子药箱里的雪莲散忽然被偷窃,逸公子只好叫奴婢上山给郡主采药,这不,就给迟了。”
寂儿可是越听越不明白,“你是说,是逸云叫你去采药的?那么,本郡主为何会得这种奇怪的病?”
青黛摇摇头:“这个,奴婢也不知道。奴婢只知道,郡主这病是与生俱来的,郡主只要不服这雪莲散,就会昏睡下去,可是就算是吃了雪莲散,郡主这病也不能全好,郡主不能全身浸入热水中,甚至也不能……”
青黛说着说着就停了。
“怎么不往下说了?”寂儿倒是好奇。
青黛答:“奴婢不好意思说。”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但说无妨,这里没有别人,我们同为女子,怕什么?”寂儿不耐烦地说。
青黛红着脸,说:“奴婢听逸公子说,郡主得了这病,也不能与……与夫君同房,要不然,全身一发热,就会有生命危险!”
什么?连同房都不行?那要那些夫侍们何用?怪不得奴风说她能看不能碰!
寂儿双手负在身后,来回踱步:“这些话,都是逸云告诉你的?”
青黛点点头,可是一提到逸云,她的脸明显就红了,“逸公子医术高超,是他吩咐奴婢要小心照顾郡主的。”
寂儿不觉抬着朝外看,院子里,逸云正微眯眼睛,细手轻轻撩拨着琴弦,在悠然弹着琴。
他脸上是云淡风轻的神情,可是此时在她看来,却显得格外高深莫测。
“你且说说,逸云是本郡主怎么给找来的?”她问青黛。
青黛答:“当年王爷为郡主下达了选夫令时,是逸公子自己报名前来的,只凭一曲凤求凰,便顺利通过了郡主与王爷的同时考核。”
“那么说,是他自己找上门来的?”寂儿一怔,逸云这样的人,有着高超的医术,又有着绞好的容颜,高妙的武功,他想去哪都可以成就一番事业,为何要如此屈居人下,成为她的一介夫侍呢?
要知道,这里还是个男权国家,成为夫侍,与别的男人共同分享同一个妻,是极为不体面的事。
可是逸云竟然还是自己找上门来的。
寂儿又问:“那么奴风也是自己报名的吗?”
青黛答:“奴公子是郡主于街头看到的,当时郡主偶在街头玩耍,看到奴公子长相惊艳,与众不同,便一定要带回来,成为郡主的夫侍。”
相比逸云,这奴风的来历倒没有可疑之处,寂儿思绪很乱,看了眼青黛:“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青黛退下后,寂儿心神恍惚,联想起刚才父王的态度与语气,越发觉得这逸云不简单。肯定有什么事情,她不知道。
忍不住到院子,徘徊一阵子,终于上去,试探性地问道:“逸云,明人不做暗事,我有事要问。”
优美的琴声戛然而止。
逸云睁开眼,眸光里毫无意外,这一对望,上官寂儿更加确定他来历不凡。
、天生劳苦命
他站了起来,清瘦的身躯立于桃花树下,白衣被风轻轻吹起,衣袂翩飞。
“郡主请问。”
“我不明白,凭你的本事,你完全可以在外面闯一番成就,为什么你甘愿留在我的身边?”
“这就是郡主要问的?”他目光流转,睨了她一眼,伸手攀了一折桃花枝,放在鼻间嗅了嗅,深吸了一口气,说:“好香呀。”
寂儿却没有折下桃花,只是抚摸了下这娇软的花瓣儿:“好花不堪折,让它们呆在枝头多好,为何要折断呢?”
“这似乎不像是过去的郡主说的话哦。”逸云轻轻一笑,“过去的郡主,可是最喜欢让逸云摘花,戴在郡主发间。”
让男人摘花,给自己戴上,这画面太过矫情了。寂儿有些窘迫,别过头去,不看逸云的眼睛,生怕让他看出什么破绽。
逸云却很自然地将目光转向了别处,不看她,只是轻轻一笑:“刚才郡主问的这个问题,逸云记得,过去也回答过郡主的,不过可能郡主经已忘记了。”
“哦?那你过去是怎么回答的?”她问,“我确实都忘记了。”
逸云还是云淡风清地笑道,“逸云回答,有缘千里来相聚,逸云自小便是孤儿,吃穿都要看别人眼色,纵然有着一手高超医术又如何?
还不是有钱人……养的一个娱乐而已。可是若是成为郡主的夫侍,这吃穿不但不必愁了,还有比较尊贵的身份。
一世的荣华与满身的尊宠,逸云不知,世间还有什么比这更加美妙的事了。所以,逸云便来了。”
“你的意思是,你是为了荣华富贵,才要作我夫侍的?”她并不完全相信他这话,他看上去是这样一个云淡风清的人,根本不像是一个物质狂,不像是一个为了物质享受,可以出卖自己的那种人。
逸云回坐在琴边:“郡主,难道逸云留在郡主身边,郡主不喜欢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她说,眼睛不自觉地低下去,“我只是,不希望你们耽误自己的前程。不过,如果你开心,便也好。”
这话一出,逸云不觉抬起头来,深深地看着她,那双清亮的眼睛看得她更是不自在。
只恨不得头也低点,再低点,他看不到她最好。
“郡主果然变了,变得会为别人着想了。”他似乎大为感动,眼中放着异样的光采。
她被他看得有些心惊肉跳,连忙快步走开:“什么为你着想,我是为自己着想,好了,既然说开了,就可以了,我想,我们现在应该收拾一下,跟父王去前线。”
奴风早在房间里帮她,将行李全收拾好,放在一个红色的包袱里。
她看他收拾得这么整齐,说:“多谢你了,奴风。”
奴风却哼了一声:“嘴上说谢有什么用,我为你做这做那的,还不如逸云什么都不做。人家只知道弹弹琴,说几句一知不解的话,就可以让你与他说半天话了。我天生就是劳苦的命,你却一句好话都没有。”
、吃醋吃个没完
这什么跟什么呀,她说:“你是男人,怎么也跟着小女孩一样,吃醋吃个没完?气量这么小?”
奴风双手插腰,气呼呼地走到外面去了。
她摇摇头,真是的,怎么就会惹上这两个烦人的冤家了?
她正出门,却看到院子里,青黛正立于逸云面前,逸云双手放在瑶琴之上,微微侧脸,正在对青黛说着什么。
青黛全身发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却感觉到她在战战兢兢地应对着。
寂儿连忙走到他们面前,青黛马上不再说话了,对着他们一揖:“郡主,逸公子,奴婢先去收拾行李了。”
寂儿见青黛慌张离去,心下怀疑,谁知逸云却怀抱着瑶琴站了起来,“郡主,我们走吧。”
可是他走过寂儿身边时,却凑近寂儿耳边,小声嘀咕了句:“郡主,小心青黛这丫头。”
“为什么?”
“郡主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