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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沈凤歌的背影，魁北贼动用了自己的最强杀招。只见他身体立在哪里，姿势变得佝偻和诡异，瞳光渐渐涣散，一根根白色头发像是被大手抓起一般，迎风摇摆。
马飞革一怔，迅速往后退了一步：“是那一招！”
“终于还是使了出来！”
在场人数不少，与魁北贼有旧者居多，看着魁北贼张牙舞爪的模样，大家心里都咯噔冒出一句话：降神之术。
降神之术，或者也可以称为降鬼之术，这乃是百鬼门的不传之秘。百鬼门靠盗墓为生，乃是下九流的下九流，最是为人不耻。相传百鬼门开宗立派之人，也不过是魏晋年间一小小不言的盗墓贼，他误入一秦朝古墓，得到了一本秦皇未焚书坑儒前的书籍。
这是阴阳家的秘典，面介绍了神鬼之术，据说可以勾通幽冥，将神鬼之力召唤到自己身。
鬼有一百单八只，各怀异能，百鬼门能传到今日，尚保持一线香火，靠的是这降神之术。
扭动身体，体内真气按照某种诡异的规律运动，那一张脸变得干枯没有血色，不像一个人，倒像是从地底爬出来的骷髅。
但力量终于是在其身汇聚，在其身周的马飞革等人，也感觉到了某种阴森之气。
现在的魁北贼像一个气球，一直蓄力，直到最后爆炸的时刻……
“死吧！”
咆哮一声，身子像一枚炮弹一般袭向沈凤歌。说时迟，那时快，此刻距离沈凤歌转身离开，也不过过去短短片刻时间。
而沈凤歌也不过走出二十米距离，身后危机陡然而至，那裹夹着阴森之意的一刀，已经斩向沈凤歌背心。
沈凤歌顶住了脚步，突然回头，口道出一声：“背后偷袭，有些可耻。”
声音伴着手一起使出，那只手宛若蛟龙出海，在空捏住了魁北贼的刀，再出手，一掌便拍在魁北贼背心。
魁北贼的身子像一具断线的风筝一般，也不知断了几根肋骨，这样跌了出去。
他这样跌在地，摔在青石板，抬起头，那一双眼睛除了痛苦，还有绝望。
使出自己最强的降神之术，心未必有取胜的打算，但再如何也觉得自己能和沈凤歌交手几个回合，哪怕拼个部分胜败呢。
可结果没有想到，沈凤歌出手，也仅仅是一招而已。这种差距，绝不是自己此生可跨越的。
沈凤歌对于魁北贼目光的绝望，视若无睹，他转过身，打算离开此地。
“休走！”
马飞革口爆出两字，瞬间，观战的诸人将沈凤歌团团围住。马飞革拦在沈凤歌面前，道：“阁下先杀人，再伤人，想这样一走了之嘛！”
沈凤歌站住，开口问：“你们想怎样？”
马飞革一帮人，足有百人下，而沈凤歌加小蛮也不过只有两个人。俗话说三人成虎，更何况一百人，然而事实，此刻明显露出畏惧的，不是沈凤歌，而是马飞革等人。
马飞革看着沈凤歌的表情，也难免流露出一丝畏怯，在沈凤歌问出这句话后，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他觉察到了自己的恐惧，立刻大声道：“我知道阁下本事了得，我们一起动手也未必是阁下的对手。但天下事，终究逃不过一个理字，我们现在向沈先生要的，是一个公道！”
沈凤歌眉眼之露出一丝困惑，道：“你们咄咄逼人，动手不敌，便要和我讨公道。背后偷袭，竟还有资格和我论公道？”
他摇摇头，开口道：“实话说，我已经不喜欢这里，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现在你们已经抵达了我的限度。”
他抬头道：“现在我要走，你们想要拦的话，可以试试。”
声音落地，平静的目光没有一丝波澜。但马飞革听到这话，却主动往后退了一步。
他见识到了沈凤歌的本事，真若是出手，自己这百十号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也亏得他不愿破杀戒，否则会死多少人也说不定。
而这样退开，似乎又有些没面子。现在大家这样看着，如果这样退了，湘西一脉在江湖也彻底抬不起头来了。
马飞革这般骑虎难下，，不得，下，也没有台阶下。而沈凤歌的目光却根本没有放这些人，自顾自的往前走。
马飞革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那样僵持在哪里。
忽然，前面出现了一名身着制服的警察，她拦住沈凤歌，道：“好了，跟我走一趟吧。”
这警察不是别人，正是次把沈凤歌抓住的警察孙玲。
孙玲的目光落在小蛮身，道：“原来你在这里，总算有碰你了。”
小蛮一见孙玲，眉头皱了起来，她哈哈笑了一声，道：“你认错了，我不是我，咱们回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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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2章 竹林白衣
第1565章
小蛮一见孙玲出现，溜之大吉，她次可是从孙玲手逃掉的。这次再见到她，便像老鼠见到猫一般。
“还蛮仗义的。”孙玲撇了撇嘴，冲沈凤歌道：“沈先生，和我走一趟吧，对了，你不会也逃掉吧。”
“不会。”
孙玲拖着沈凤歌回到了警局，将沈凤歌丢进了办公室。
“这次是什么情况，你怎么又和人动手了？”孙玲桌子后，给沈凤歌做笔录。
沈凤歌把所有情况据实说了，孙玲点点头，在纸写下四个字：聚众斗殴。
“是动手，也不该下手这么狠，快要把人打死了。”
“应该不会死。”
“好好一个学生，有前程有发展，为什么要做这些事。”孙玲倒也不沈凤歌大几岁，却摆出了前辈的姿态，她搁下笔道：“你这种情况，可大可小，在京城有没有什么朋友，先联系他们，把你保释出去吧。”
沈凤歌怔了怔，摇摇头道：“我没有朋友。”
“老师，同学……你在京城这么久，难道一个朋友都没有嘛？”
沈凤歌腼腆的笑笑：“我这个人，人缘不是很好。”
沈凤歌虽然在京城待了很长时间，但的确和人缺少交往。自然，若说他一个朋友没有，也是未必。苏羽，姜紫蓝，林知画，哪怕是方磊，姜小涛……也都是愿意保释沈凤歌出去的。但是在沈凤歌心，这些人是很难被称为朋友的。
孙玲倒也有些为难了，她咬了咬笔尖，道：“那你先在这里等一下吧，我看看那面的态度，如果对方不追究了，你赔偿一些钱了事，如果对方追究的话，那只能公事公办了。”
孙玲离开了办公室，出门的时候，不忘将门锁。虽然没有手铐，没有人看管，但沈凤歌的确像囚犯一样被关了起来。
房间的日光灯散发着白色苍白的光芒，周围静得没有一点声音。那一刻的沈凤歌，忽然觉得有些闷。他招手把小狗叫到身边，敲开他肚子的屏幕，做些自己的事情。
将时间沉到小狗身时，时间便过得快了。某种程度，沈凤歌能活这么大，大把无聊的时间，是靠这些度过的。那些复杂的数据，冷冰冰的金属，有一种诡异的美，当他们按照一定秩序排列时，那种美是无法抗拒，更重要的是……这些东西，没有感情。
而沈凤歌被禁在警局，无法脱身的时候，外面，也不是没有人搭救他。
如说小蛮……
小蛮在被孙玲吓跑之后，便一个人流落在街头。她将沈凤歌当做了长期饭票，在一旦失去这饭票之后，她立刻发现，自己连吃饭都成了困难。
之后，小蛮便想去找苏羽，由苏羽想办法救沈凤歌出来。苏羽的家小蛮来过一次，倒也不陌生。可问题是，这次的苏羽并没有在家，小蛮反而被苏羽的妈妈师长翎逮了个正着。
然后是直扣心扉的灵魂拷问，便是小蛮这种性格也感觉到了一个护犊母亲的恐惧，在战战兢兢，怀疑人生之后，她赶紧找个机会溜了，到了街，狠狠骂了几句脏话，方才把自己的性子扭过来，否则的话，非得被师长翎教育成良好青年不可。
而至于苏羽的家，她是再也不敢去了。苦思无策，最后还是回到警局门口，窝在角落里，等着沈凤歌。
至于能不能等到，连小蛮自己都不清楚。
此刻的警局内，沈凤歌依旧窝在房间内，手指在输入着一些程序编码，至于时间过去了多久，他根本不清楚，但必定夜已经很深了。
这个时候，门被推开了，孙玲站在门口，打着哈欠道：“因为你，害得我也没休息好，好了，现在你可以出去了，有人来保释你。”
一个年轻男人站在门口，身的西服一丝不苟，见到沈凤歌后，他微微躬身：“沈先生，我来接您出去。”
沈凤歌下扫视对方一眼：“我不认识你。”
对方开口：“有一个人要见您，希望沈先生去一趟。”
沈凤歌想了想，站起身来，道：“走吧。”
这个年轻人带着沈凤歌走出警局，沈凤歌看到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门口。在今天，年轻人对汽车并无太大兴趣，能使用这种老派汽车的，必定也是那些老派的人。
“沈先生，请，我家主人已经在等您。”
沈凤歌点点头，正准备起身，忽然一怔，目光向远处投去。
他走过去，看到在路灯下，小蛮靠在灯柱，此刻大概已经睡熟了，眯着眼睛，昏黄的灯光照在其脸，呈现一种奶酪般的白。
沈凤歌下意识伸出手，想要将其唤醒，然而当手伸出去的时候，却在空静了静。
“沈先生，您的朋友？”那年轻人问。
“不是。”沈凤歌摇摇头，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来：“我们走吧。”
“请。”
他重新找到车门前，打开车门正准备车的时候，那小蛮忽然醒来。
“沈凤歌，你等等我，沈凤歌……”
小蛮大步向其跑来，几乎是飞扑到沈凤歌面前，眼睛眯成月牙，以月牙般的眼睛看着沈凤歌。
“你终于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