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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算是什么身份呢?
不知为何,大玉儿的一句话此刻在耳边响起:依我看,你也未必比陈二郎差到哪里?
有他压着,什么时候才有你出头的日子呢!
当初一句戏言,传入陈同蒲耳中,却深深的在他脑海里扎下根来。原因只皆因,多少年困扰自己,一直寻不到答案的问题,因为这一切原因,都迎刃而解。
原因在于陈二郎。
今天的事情,他不怪叶欢,也不怪佐佐木,即便没有叶欢和佐佐木,也会有第二个人站出来踩自己一脚。从小到大,这种事情不是第一次,更加不可能是最后一次。
在苗城时,碰到大玉儿,她便是狠狠的踩了自己一脚。最后,事情发生后,无论是家族内部,还是陈二郎,都没有一个人替自己说过一句话。所有有人看向自己的目光都是厌恶。
其中,包括陈二郎的手下,陈家招揽的打手。
如果没有陈二郎便好了。
只要陈二郎在,他的光辉就掩盖得所有人无法耀眼。在他身边,自己只能做陪衬的绿叶。他若是大树,自己只能是他脚下,被吸干所有养分的野草。
这个念头一起,就刹不住车。自己禁不住顺着这个念头思索下去。就如同一个普通人,忽然幻想自己中了五百万后会怎样一般。
陈二郎是陈家着重培养的继承人,从小时候开始,陈家所有的资源都向他倾斜。自己难道真比陈二郎差到哪里嘛?
都是百十来斤肉,谁会比谁差多少?
大玉儿那句话,再次在脑海中响起。是呐,如果家族的资源开始培养自己,难道陈二郎做到的事情,自己做不到?难道自己做的就真的会比陈二郎差?
如果没有陈二郎便好了。
脑海里蹦出这想法,陈同蒲陷入幻想中。可是,幻想终究是幻想,普通人幻想中了五百万,但这种幻想的可能性太渺茫了。
陈同蒲一直低着头,默不作声,脑海陷入幻想。
陈二郎看到他这幅模样,也不知他在想什么,确实也不太关心他想什么。只是这幅窝窝囊囊的样子,实在是有气。
“同蒲,同蒲……”
陈二郎连唤了两声,陈同蒲才回过神来。他似乎有种被揭穿的窘迫,抬起头惊讶道:“二哥,怎么了?”
“别窝窝囊囊了,都快要成婚的人了,怎么还是一副窝囊废的样子。”陈二郎摆摆手:“男子汉的心胸要大,别把这些小事放在心上。”
“是,是,二哥说得是。”陈同蒲点头若捣蒜。
真如果陈同蒲反驳一两句,陈二郎反倒会对他刮目相看。但他这种唯唯诺诺的样子,实在是让陈二郎怒其不争,把他当成了扶不上墙的烂泥。
“说点正事,那边有消息传来嘛?”陈二郎道。
“已经得到了赵三娘藏身的位置,她们现在就躲在大山里,肯定是逃不出去,要抓住她们随时都可以。”
“先缓缓。”陈二郎挥了挥手:“杀死赵三娘不是我们的目的,剿灭魔教也不是我们的目的。关键还是魔教宝藏,敌国的财富,才是我们想要的。”
站起身来,走到窗口,陈二郎望着窗外的青山,突然有些意气风发。
“这次将魔教一网打尽,顺便能将魔教宝藏搞到手,这才算是一举两得,多日辛苦,也算是没有白费。”陈二郎背着双手道:“不过叶欢怎么突然来了,这个人不简单,要多防备着点,说不定,他也是奔着魔教宝藏来的。”
“那边的消息,魔教宝藏只有赵三娘可以掌握,其他人都没有半点消息。”
陈二郎点点头:“所以,杀死她并不能解决问题。最好是活捉她,从她口中问出话来。但魔教的人,性子都不是常人可比,严刑拷打,也未必能审出什么,还是多多给那边的人施加点压力,最好能由他从赵三娘口中套出话来。”
负手立在窗前,眼望青山白云,陈二郎的形象突然变得伟岸起来。意气风发,双手好像紧握千军万马,一声令下,便是无数人的命运被改变。
阳光打在脸上,陈二郎心中仿佛也纳入了千山万水,整个人也变得光辉灿烂起来。
而陈二郎没有看到的是,在其身后,陈同蒲仰望着陈二郎的背影。陈同蒲站在陈二郎所投射下来的阴影内,他站在窗口,挡住了本应该照耀在陈同蒲身上的一切光辉。
……
黄昏日落,黑暗渐渐笼罩了这座不毛之地的村落,远远近近,传来稀稀落落的枪声,说不得在那处,又发生一场小规模的枪战,有人在今夜丢失了性命。
陈同蒲从房间出来,往西边太阳落山处望了一眼,摇摇头,看到夕阳已经尽没在地平线之下。
叹口气,继续往前走,仰起头的一刹那,突然一楞,只见叶欢,佐佐木,胡天齐三人迎面走来。
在看到三人的一刹那,陈同蒲整个身体都僵住了,双肩竟然下意识的不停颤抖。
第一个念头,从心里升起的是畏惧。佐佐木一个耳光摔在自己脸上的狠辣模样,再次出现再自己脑海中。胡天齐单手打碎自己门牙的平静眼神,让他心有余悸。
畏惧里面藏着恨,恨却不敢表露出来。
三人一步步靠近,陈同蒲的心脏噗通噗通直跳。三人走过来,会不会再随手给自己一个耳光,或者说,当着自己的面,狠狠奚落自己一番。用最恶毒的言语攻击自己。
因此,第一时间,就想转过身去,往后走。可是脚步却迈不动,如此一来,岂不是显得自己太怕了他们。
虽然自己明明心中太怕了他们,但是陈同蒲并不想表现出来。
三人走得越来越近了,已经可以听到三人的谈笑声。陈同蒲低着头,看着自己脚底下的影子,在这个黄昏的时节,他忽然感受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寒冷。
对方会怎么对自己?他们会不会鄙视自己的懦弱,用言语辱骂自己。佐佐木一张利口,最是狠毒不过。
他们会不会打自己一个巴掌,把自己另外半边脸颊打肿,到时候自己是该反抗,还是该忍气吞声?
三人的脚步越来越近,陈同蒲心脏越跳越快。
然后,是擦肩而过……
三人直直的从陈同蒲身边迈步走过,连说话的节奏都没有改变一下,连多往自己身上注视一眼都没有。
却原来,他们既没有打自己,也没有骂自己。只是无视的走过。
就像,无视地面一棵随处可见的野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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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0章 一剑杀了便是
第五百五十一章
直直的从你身边走过,没有多加一个眼神的注视,微微侧身,像是闪过地上一颗石头,像是跨过一根野草。
没有挥手给你一个耳光,打得你脸颊青肿,牙齿脱落。
没有用言语侮辱,耻笑你的懦弱和卑劣,用最恶毒的语言刺激你的灵魂。
最后,只有无视。
可无视,为何比落在脸上的耳光,以及落在灵魂中的辱骂,来得更加屈辱。
因为,无视。是因为你根本不值得被侮辱,因为你根本不值得去践踏。
没有人去辱骂一块石头,没有人去殴打一根野草。
而你,其实并不比一块石头,一根野草来得更加高贵。
扭过头去,望着三人的背影,渐渐远去,直至最后在视线中消失。
在这法外之地的村落,落日西沉的黄昏,陈同蒲感觉到了最深入骨髓的寒冷。
他想要愤怒,却发现自己连愤怒的勇气都稀薄可怜。
鬼使神差的,脚步向前迈步,一颗心里出现了波涛汹涌的各种情绪。一一描述起来,那是一部可歌可泣的辛酸史。
可惜,无人问津,这部辛酸史,只有陈同蒲一个人独自阅读。
客栈的前院大堂,是一个酒馆,也是各色法外之徒在这里喝酒,聚会,吹牛打屁的地方。
陈同蒲去的时候,大堂内已经聚满了人,陈同蒲迈步走了进去,像是一滴水融入大海,更本连一滴浪花都没有溅起。
找了个角落处坐了,要了很多的酒。今天的陈同蒲只愿一醉解愁,希望酒精能将自己带到另外一个国度,抛离自己厌恶的现实。
不远不近,正是叶欢的座位。叶欢,龙溟,孟喜三个人坐在一起,正在谈笑风生的聊天。
心中对叶欢有很多怨恨,但也有更多的畏惧,虽然不想见到此人,但是还是给了此人更多的关注,悄悄支起一个耳朵,偷听着三人谈话。
龙溟似乎有些心事,说起话来长吁短叹的,眉梢眼角带着愁绪。
叶欢抿着口酒,道:“龙溟,如何了,有什么不开心的,说出来让大家开心一下嘛?”
“放下,放下。”龙溟冲叶欢挥挥手:“先别喝酒,今天还真是有些事,想要你们帮我拿拿注意。”
叶欢放下酒杯,孟喜也将目光看向龙溟,二人同时等待着龙溟的下文。
龙溟喝了口酒,没有说话,脸色先有些红,然后他有抿了口酒。
在龙溟脸上看到这种表情,却也是少见,叶欢开口道:“究竟是如何事,不至于如此,天下间,能难得住咱们兄弟的事,恐怕不多。”
“你真把事情说出来,我们也不会袖手旁观的。”孟喜言道。
陈同蒲在角落里注视着这一幕,心中暗暗有些羡慕。真羡慕如他们那般,心中有了愁绪,可以与朋友一醉方休,倾诉心思。
看看围桌而坐,语带关切的三人,再看看自己面前冰冷的酒杯,空荡荡的座位,陈同蒲更觉孤寂。
端着一杯酒,时不时饮一口,悄悄却望着那边,心中也好奇,龙溟究竟遇见什么事了。
龙溟抿了口酒,酒液顺着喉咙滚入腹中,脸上升起一片潮红,他借着酒精开口道:“我的情况,你们也知道,我是慕容家的养子。虽然身在慕容家,但我却不姓慕容。现在,我也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