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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没有任何证据,”顾少修轻轻叹息,紧了紧环着温雨瓷的手臂,“柳茵茵从小就很聪明,她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女孩儿,做任何事都深谋远虑,涓滴不漏,即使在枭雄争霸的乱世,凭她的聪明才智,也会是颗不会埋没的明珠,可也正因为她做事极小心,绝不留一丝痕迹,所以她才没立刻将那些照片公布于众,而是只寄给了外公一人。”
温雨瓷仰脸看他,“再说详细点,这中间有什么差别?”
顾少修继续解释说:“如果她想用那些照片造成坏的影响,败坏你和阿璟的名誉,就必须选择比较大的报刊或杂志,可这些报刊和杂志审稿往往比较严格,没有投稿人,匿名投稿,他们不会轻易过稿,而且凭阿璟在京城、景城曾经的做派,敢曝光他绯闻的报刊杂志没几家,她的选择性极小,即使她找到了、也不亲自露面投稿,而是买通人去投稿,凭我的能力,按图索骥,查到她也很容易……”
他顿了下,继续说:“应该说,她对我很忌惮,但凡有一丁点可能暴露她自己的事情她都不会做,而寄给外公就简单多了,打印个信封,贴张邮票,直接就到外公手上了,根本没办法查。”
温雨瓷想了会儿,缓缓说:“我可以理解柳茵茵的心情,她太喜欢你了,所以她不允许在你面前暴露一丁点儿的不完美,她既想打倒我,又不能让你发现是她在做手脚,这样,她便投鼠忌器,很多事不能放手去做,因为她要保持她完美女神的形象,她承受不了真相被揭开的打击,所以做任何事,她都要考虑清楚,万无一失才肯做。”
顾少修点了下头,“是,她是那种宁可不伤敌一万,也不自伤一点的那种人,只算那种她反复计算后,确定不会将自己牵扯进去的事。”
温雨瓷微微叹息:“也幸好她这么小心,不然凭她的心机,我不知道被她害死几百几千次了。”
“不会,”顾少修摸着她的脸,歪头在她额上吻了一下,“有我护着呢,我不会让你有事。”
“嗯,”温雨瓷脸颊埋进他怀里,轻笑着说:“有事我也不怕,只要你不信就行了,别人爱说什么说什么,我从来不在乎。”
说完之后,她叹息了声,“最关键还是外公,外公应该是信任谢云璟的,我看那些照片,他根本没信过,可即使这样,他也忍受不了那些照片流传出去,他不信,不代表别人不相信,以他的性格脾气,肯定没办法忍受别人的指指点点,更加没办法忍受顾家传出这种丑闻,毕竟,我和谢云璟的关系摆在那里,万一曝光,一定被人说的很难听。”
“没事了,”顾少修拍拍她的肩膀,“我确定我公开视频之后,那人就不会再把照片曝光出去,因为已经完全没有意义,这件事,到此为止,不会再有后续。”
温雨瓷点头,“但愿如此。”
果然,如顾少修所说,几天过去,风平浪静,什么事都没发生。
只要有顾少修坐镇,搞定顾战杰分分钟的事,顾少修更加不敢让顾战杰离开他视线范围之外,说服了他,让他留在景城。
还好,顾战杰找到了新的兴趣点,那就是尚明欢和谢云璟。
谢云璟这些年流连花丛中,身边的女人来了又去,连个正经的女朋友都没交过,这次尚明欢一出现,就像给顾战杰打了一阵强心剂,恨不得明天谢云璟就能把尚明欢娶进门,把谢云璟的终身大事给了了。
他关注着谢云璟和尚明欢之间的事,也就不急着离开景城,在景城别墅暂住下来。
他住下了,又苦了温雨瓷,但她明白,谁都不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每个人都要有父母长辈,她孝敬顾战杰是应该的,更何况顾战杰现在身体状况不太好,她更要让着他。
相比以前,她态度实在是谦逊了许多,顾战杰偶尔冲她没好脸子,她也忍气吞声的忍了,回头还是外公外公的叫,该煲汤煲汤,该泡茶泡茶,没事人一样。
有时顾战杰嫌她做的不好,吼她几句,她就在心里给自己催眠,他是病人、他是病人,他是长辈还是病人,我不和他一般见识。
这样一想,咬咬牙,也就忍过去了。
就这样,两个人倒也相安无事,没发生什么争执。
而柳茵茵那边,安分的很,一点动静都没有。
而她的表现,更加完美无缺。
今天给明阳买件衣服,明天给麦琦买双鞋子,还有夙辰和谢云璟,有什么新款的袖扣和打火机,她都第一时间搜罗来,送给两人,周末时还会抢着下厨,张罗一桌好菜,笑的温婉贤淑,招呼一桌人吃吃喝喝,活脱脱一个出得厅堂,入得厨房,谦和纯善,温良恭俭,完美无缺的美人。
温雨瓷说,她是美女蛇,笑的时候是美女,害人的时候是蛇。
顾少修说,这叫蛰伏。
她聪明、有韧性、懂的忍耐,不毛躁、不冲动、不急功近利,像是最危险的猛兽,从不打草惊蛇,而是躲在阴暗处,只等猎物松懈的时候,发出致命一击。
顾少修说,这样的敌人最可怕。
每次柳茵茵在别墅里言笑晏晏照顾众人,做饭、刷碗、洗水果,柔声细气的叮嘱这个不要多喝酒,叮嘱那个早休息,她的脑海中就会冒出顾少修这句话。
柳茵茵像穿花蝴蝶,长袖善舞,自得其乐,而温雨瓷却觉得她很悲哀。
她所做的所有一切,不过是为了待在顾少修身边,可以每天看到顾少修、近距离的接触顾少修,希望在某年某月的某一天,打动顾少修、得到顾少修。
而顾少修对他对直截了当的一句评价却是:这样的敌人最可怕。
在顾少修的心目中,她连个普通朋友都不算,她只是他的敌人。
如果不是顾及顾战杰的身体,不想让顾战杰着急动怒,怕是她早被顾少修从别墅中赶了出去。
所以,即便她每天在温雨瓷眼皮子底下转来转去,以一副女主人一样的姿态照顾着家中众人,温雨瓷也丝毫找不到吃醋的感觉。
她由衷觉得柳茵茵是个最可悲的人,这种女人,没什么地方值得她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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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1惊讶
这些日子,她一直白天待在温家,偶尔出去画设计图,傍晚就回顾家
顾少修很少应酬,每天回家吃晚饭。
虽然顾战杰在,吃晚饭的时候,温雨瓷会有些压抑,一句话不敢说,生怕哪里说的不对,惹怒了顾战杰,但吃饱饭之后,回了卧室,只剩她和顾少修,她甜蜜的夜|生活就开始了。
和顾少修在一起的时光,可以抵挡任何的不完美和不快乐,那点小小的压抑,不值一提。
这天,一如往常,吃过早饭后,她和顾少修一起出门,顾少修去公司,她回温家别墅陪温雄。
路过商场时,想到家里生活用品不多了,进去大采购了一通,回到温家别墅时,快九点了。
她拎着东西进去,在别墅转了一圈,没找到温雄,找了个佣人问了下,佣人说,家里来了客人,温雄陪客人到后花园下棋去了。
温雄出院之后,就爱上了花花草草,把后面的后花园开辟的更大了些,种上了各色的花草,还在角落里开辟了一块菜地,种了一些菜,另一边则种了几颗葡萄,靠近围墙的地方,还种了几棵柿子树和桑葚树。
这些东西和名贵的花草种了同一片地方,难免有些不伦不类,温雨瓷却觉得怎么看怎么顺眼,只要温雄开心,她觉得种什么都好。
她将东西分门别类的放好,煮了一壶绿豆汤,拎着绿豆汤去了后花园。
自从温雄出院后,她家的客人基本不断,不知道今天又是哪个来了。
走近了些,她先看到了温洛寒。
温洛寒坐在石桌北面,专注的看着在他面前的棋盘。
石桌的东面坐的是温雄,西边却是一个温雨瓷不认识的男人。
温雨瓷有些好奇,不禁多打量了几眼。
男人很年轻,看起来比温洛寒大不了几岁,眉宇间却有种与年龄不相称的沧桑老成,盯着棋盘的目光很沉静,五官极为俊美。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在他的身上,有股雍容典雅的韵味,看起来像个温润翩然的世家贵公子,可再仔细看,又觉得他俊美的五官中透着几人让人无法忽视的威严霸道。
极其矛盾的气质,因此特别吸引人,不管身在何处,都会让人一眼注意到,久久的吸引别人的目光。
这是谁?
温雨瓷疑惑。
在她的记忆中,不记得父亲有一位这样的忘年交。
心中猜测着,她已经拎着绿豆汤走到了三人近前,欢快的叫了声:“爸。”
“瓷瓷回来了?”温雄的目光从棋盘上挪开,落在她身上,刚刚专注凝重的眼神中顿时泛起欢喜慈爱的波澜。
“爸,来客人了?”温雨瓷将绿豆汤放在石桌上,看了一眼已经站起来的陌生男人问道。
“你好,我叫沈澈。”陌生男人微笑着,冲她伸出手。
他穿了一件极普通的白色衬衣,衬衣扣子却是极名贵的黑曜石做成,纤细白净的手指骨节分明,一举一动,贵气优雅的像个古老贵族家的翩翩贵公子,可眉梢眼角,却掩不住淡淡的森然凌厉,如此矛盾的气质,吸人的目光,让人忍不住想要探寻。
温雨瓷伸手与他握了握,笑着偏头问温雄,“爸,这是哪位世伯家的哥哥?我怎么以前从没见过?”
“我是洛寒的大哥。”沈澈自我介绍道。
极简短的一句话,却把温雨瓷给震到了,她惊愕的看着他,“什么?”
温洛寒也已经从石桌旁起身,介绍道:“他是我大哥,亲大哥,这次我回家给爸妈扫墓时遇到。”
温雨瓷震惊不已。
以前,真相刚刚揭开时,温洛寒无法接受,整个人变得颓废,为了开解他,她曾劝他去找自己的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