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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扬气恼的叫道:“丽莎儿,你玩儿这一套有意思么?大哥吃软不吃硬,他什么脾气你最清楚不过了。”
“就是就是。”秦武朝在一边帮腔,“想让我们说软话?你做。。。”
钱含灵一缩玉颈;突然叫嚷出声:“大姐啊,我错了,你就饶了我吧,呜呜呜呜。。。”
“呃。。。”秦武朝将后面的话又咽了回去,两手拼命撑住罩着身体的渔网,被她呛得好半天没说出话来。
“饶了我吧,姐姐你这么美,李青肯定更喜欢你啦,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别和我一般计较嘛。。。”
钱含灵小嘴一刻也不停,什么好听捡什么说,引得丽莎儿都是一阵发愣。
“喂喂喂!钱大小姐!”秦武朝扯着嗓子大叫,“你有点儿出息行不行啊?翻脸比翻书还快,这么一会儿就叛变了?枉我还在这里陪着你宁死不屈呢!”
钱含灵抿了抿小嘴:“好汉不吃眼前亏嘛,人家一个小姑娘,你计较个什么劲儿啊,还算不算男人。。。”
“呵呵,小丫头还挺世故。”丽莎儿回过神,陡然一声轻笑,“只可惜,就算你口吐莲花,我也没打算放了你。。。”
文扬撇了下嘴:“啧,国语又有长进了,会用‘口吐莲花’这么内涵的词了。。。”
钱含灵感觉他关注的地方好奇怪,瞪圆了美眸嘟嚷:“哎!你说话怎么不算数?你不是说我只要说句软话,就放了我么!我都说了多少句软话了?连自己都要被恶心吐了!”
丽莎儿笑道:“我不是说过了么,是‘兴许就放了你’,我可没说一定放了你哦。”
“唉。”秦武朝沉沉叹了口气,“连这种小伎俩都学会了,长进哪是一点儿半点儿啊。。。”
他忽然又幸灾乐祸的嘿嘿一笑:“傻了吧?让你临场投敌。”
钱含灵气鼓鼓的嘟嚷:“真不要脸,欺负我一小姑娘。。。”
“我先割花了你的笑脸。”丽莎儿笑眯眯的说道,“看看他会不会现身。。。如果他不在乎,那就只能是算你倒霉了。。。”
话音刚落,陡然从船楼上翻下了一道身影,揽住丽莎儿将她又扯了回去。
“老实点儿!”李青低喝一声,将一只匕首架在了她修长的玉颈上,“放了我的人!”
“混蛋!”阿方索大惊失色,攥紧了手里的枪,“放了我家小姐!”
“没事。”丽莎儿丝毫不乱,笑眯眯的一摆玉手,“阿方索,把那小丫头片子的脸皮剥下来,我就在这里看着。”
发觉了阿方索的犹豫,她俏脸不由泛冷:“按我说的去做,李这么爱我,怎么舍得动手呢。”
“住手!”李青暴喝道,“信不信我杀了她!”
“好啊,那你杀了我吧。”丽莎儿咯咯笑着,蓦地旋过娇躯。
“小心!”李青脸色蓦地一变,赶忙抽了刀,生怕碰伤了身前的女子。
丽莎儿踮起小脚,在他唇角“叭”的亲了一口,而后得意洋洋的望着他:“李,你倒是动手啊?要是连伤我都不敢,你抓人质又有什么用?”
李青嘴角狠狠一抽,满眼无奈:“你到底想怎么样?”
“想让我不追究,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李青就知道准没好事情,但还是开口问道:“什么条件?”
丽莎儿俏脸微微一红,玉臂环住他的脖子,凑到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不行。”李青脸色蓦地一变,“绝对不行。”
“还怕我吃了你?”
李青翻了翻眼皮:“我害怕自己把你吃了。”
“好啊,不答应就算了。”丽莎儿反手一指钱含灵,笑吟吟的问道,“那你还想保她么?阿方索,抽刀划了她的脸!”
“好好好,我答应你。”李青眉头紧蹙,赶忙扯住了她的玉腕,“我答应你,这总可以了吧?快把人放了。”
丽莎儿眨了眨狭长的美眸,紧盯着李青的眼睛:“你确定不会骗我?”
“嗯。”李青舒了口气,点点头,“我确定,说到做到。”
丽莎儿一扬玉手:“把人放了。”
阿方索浑然没明白过来两个人在搞什么,傻愣愣站在原地,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哎!”秦武朝没好气的嚷道,“你发什么呆呢?没见过人家两口子吵架啊?快给我把网解开!”
阿方索这才回过神,同手下人凑过来解开渔网,又换上了一脸谦恭的笑:“秦哥,文哥,不好意思哈。。。哈哈哈哈。。。”
钱含灵扯了扯乱糟糟的头发,抬头望着楼梯上的两人:“诶!你答应她什么条件了?”
李青看了她一眼,也不回答,径自偏头问丽莎儿道:“赵振是不是在你这里?”
丽莎儿懒洋洋的回答:“是啊,你是要活的还是死的?”
李青咧了咧嘴:“你这里有活的还是死的?”
“我也不知道,可能还活着吧。”丽莎儿耸了耸香肩,转过娇躯上楼,她在进门之前又旋过身,玉指点了点李青,“记得你答应我的事哦,如果敢骗我。。。”
李青黑着脸问:“你想怎么样?”
“我就闹到港北去,告诉林秋秋我怀了你的孩子。”
“够狠。。。”
“阿方索!”丽莎儿冲着甲板上的蓝眼睛老外吩咐道,“你带他们去见赵振。”
“是。”阿方索点头应下,目送丽莎儿进了屋子。
李青下了楼梯,走到钱含灵身边,淡淡的说道:“赵振在这里,和我去见见他吧。”
阿方索走过来,做了个请的手势:“李先生,请随我来。”
李青眉梢轻轻一挑:“嗯?你认识我?”
“呵呵,当然认识了。”阿方索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但却并未多言。
文扬和秦武朝打算回去换掉湿透的衣服,并没有跟着。只剩下李青和钱含灵随在阿方索身后,走进了船舱。
钱含灵扯了扯李青的衣袖,用一副质问的口气道:“你到底答应她什么条件了?”
“你眼下不是有更值得关心的事情么?”李青缓声说道,“还是担心一下赵振的死活吧。”
“两位放心,这个人很厉害,不会那么容易死掉。”阿方索忽然笑呵呵的开了口,带着两个人沿着楼梯继续向下层走。
李青盯着他的背影,低声问:“你们撬开他的嘴了么?”
“有一点小收获,不过。。。效果不大。他将坚韧刻进了骨头,与生俱来,不可磨灭,让我很佩服。”
“嗯,如果不是道路不同,他应该是个很不错的朋友。”李青点了下头,偏头再去看钱含灵的时候,却发觉后者低下了小脑袋,罕见的沉默了。
李青心中很清楚,钱含灵对赵振的感情,恐怕是复杂的难以形容了。
第1464章一个瞬间
李青说道:“既然你们也得不到什么,就算了吧,何苦还要折磨他呢。”
阿方索扭过头向后看:“李先生的意思是。。。杀了他?”
“总比被你们折磨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要好得多。”
“呵呵,费了那么大的力气抓他,总还要压抑出最后的价值。”
李青黑着脸纠正道:“是‘压榨’,不是‘压抑’。”
“哦,我中文并不是很好,李先生请不要见怪。”
“中文很难,一个老外说成这样子不容易了。”李青摆摆手,旋即又问道,“你刚刚所说,压榨出最后的价值是什么意思?”
“逼供方法有很多,皮肉之苦只是最低的层次。”阿方索慢悠悠的开口,“李先生见多识广,对于各种各样的刑讯手段,也不会全无所知吧?”
“你们想从他那里得到什么?”
“小姐吩咐,任何消息,她都要知道。”
钱含灵忽然说道:“你刚刚不还说,他将坚韧刻进了骨头么?”
“没错。”阿方索流露出淡淡的笑意,“不过我们的手段,能将硬骨头变成软骨头。”
意味深长的看着李青二人:“没人能撑得住,即便是换做李先生,也一样。”
李青微笑道:“我听说过一句古老的谚语,只要将秘密交给人,就不再是秘密了。”
“李先生聪明睿智。”阿方索笑容满面的点头,深蓝色的瞳孔发散出异样光彩,“再也没有比人类更加危险的东西了。”
话音落下,他打开了身侧的一扇门,身体略微前倾,做了个请的手势:“二位,请进。”
两条铁链从屋顶垂落下来,穿过肩胛骨,将赵振吊在了半空。他光着上半身,下身穿一条皱巴巴的裤子。闪烁着明亮光泽的铁钩刺穿脚掌,钉在地面上。
阿方索从旁舀起一瓢冷水,操着一口很不流利的中文嚷道:“醒醒!有人要见你!”
赵振慢悠悠的睁开双眼,抬头盯向门口,咧嘴一笑:“真不错,两个我最想见的人,全到齐了。。。”
“很荣幸我能是其中之一。”李青踩着满地的血渍走进屋子,仔仔细细的打量赵振一番,轻轻舒了口气。
他望着面前男子胸膛上的道道狰狞伤口,偏头问阿方索道:“怎么抓到他的?”
“很费力气,折损了我们好几个兄弟。”阿方索抬手揉揉下巴,回答得含糊,并没有透露具体细节。
李青深深看了他一眼,眼角肌肉微微一抽:“你到门外等。”
“是。”阿方索点了下头,转身退出门,又冲着始终僵立在门口的钱含灵做了个“请进”的动作。
“你的伤口在愈合。”李青淡淡的说道,“康复速度比我估计的快很对。”
停顿了一会儿,他盯着赵振身体上层层叠叠的狰狞伤疤,又蓦地摇了下头:“不对,你以前的康复能力没有这么快,又用药了?”
上次赵振在阿麦岛遭受重创,后来隐匿在骆家老宅子养伤,直至江元州身死当晚,他身上的旧伤还没有彻底痊愈。而这一次,他身上的许多严重伤口都已结痂脱落,身体的痊愈速度比从前快了不止一筹。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