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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的帝位更加稳固。那他又何必再留着石青瑜呢?
但石青瑜比惠妃好的地方,是石青瑜能为他出些主意,明循想到若离了石青瑜,心中还有一阵心慌。
之前明循有事不决,大多会问过石青瑜与帮扶他的几个臣子。如今遇到了处置石青瑜之事,明循煎熬了半日,明循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置,就即刻招了几个臣子入宫。
明循把废后的奏章让那些臣子看过,就沉声问道:“众卿对此奏折可有看法?”
这些大臣大多有女儿在明循后宫,听到竟然有人奏请废后,且惠妃家世寒微人又和软,比起石青瑜更好操控,都是心中一动。但随即又想到后宫之中还有石太后与石凤歌,即便将来没了石太后,惠妃怎么能斗得过石凤歌?将来也是石凤歌独霸后宫。石凤歌的性子不大容人,若是她一家独霸,怕是后宫妃嫔再无翻身可能。
而惠妃敌不过石凤歌,石青瑜又怎么会与自家妹妹为敌呢?将来还是逃不过石家女子在独霸后宫的境况,明循依靠的几个所谓忠心大臣都犹豫起来,不知该如何选择才能对自家更有利。
正在这些大臣犹豫的时候,芮远先行出口说道:“皇上万万不可,皇后如今入宫才一年有余,就行废后,另立新后,岂非凉了石家的忠心?而且皇后所言所行,实不到废后的地步。”
此一言,突然点透了明循的心绪,明循顿时看清了局势。就算石青瑜在石家再不受宠爱,但也是石家送进宫的女儿,若是他贸然废后,改立惠妃为后,让明峻先占了嫡长子的位置,那不仅会让石家动摇,许还会惹恼了石凤歌。他留着石青瑜,不就是因为石青瑜无法有子,将来能让石凤歌成为皇后之后,再立石凤歌与他的儿子为太子么?
如今经这一本奏折,明循没想到他竟然忘了初衷,就微叹了一口气说道:“芮爱卿所言有理,皇后实在不当废除。”
旁的大臣原是犹疑不决,不知该如何进言,如今听芮远又抢占先机,心中都有不满。待听到芮远说道这奏请废后的刘渊与明律往来亲密,其他大臣就连忙出言讽道:“芮大人如何知道刘渊与贤王有些往来?此事皇上都不知,偏大人知晓,芮大人可是在刘渊府上设有耳目?”
身为臣子,竟在同僚府上设有耳目,此等心思怎能不惹皇上猜忌?
明循立即就皱眉看向芮远,芮远连忙跪下,说道:“启禀皇上,臣也是对太常主薄刘渊与贤王来往甚密之事略有耳闻,并非有意探听。”
芮远才刚说完,即刻就有旁的大臣出言质问:“仅是道听途说,也可以言于御前?”
芮远无言可对,只向明循跪下,悲声道:“臣实是一片忠……”
芮远话未说完,明循就摆了摆手,皱眉说道:“罢了罢了,每次议事都是这样,最后吵闹不休,先去查查那刘渊这人是否与明律有勾连。他一小官儿,奏请废后本就有不妥之处。此事就交给李卿去办吧。”
明循所说的李卿指得是中书舍人李伯瑾,听本是芮远提的事,竟然最后落在了他身上,知道明循心里是恼了芮远。虽此事实不再他的职务之内,但李伯瑾也不敢对此延误,立即跪下领了差事。
此议事结束,芮远与李伯瑾都皱紧眉头走在最后。芮远自是因为他屡次御前受挫的缘故,而李伯瑾则是因为他本是中书舍人,行得是草拟诏令诏书之责,如今让他查探刘渊是否与明律有关联,这让他从何查起?且他也无法无权调动了人去查看,莫非要他自己蹲守于刘渊门前守着?但李伯瑾久在明循身边,已习惯了明循胡乱塞给他些差事,面上表情虽然有些愁苦,但未敢说出一句不满抱怨的话。
芮远一直走出了宫,坐着马车本欲回家,但心中实在愁闷不堪,就命马夫道:“转头去了闵府上。”
芮远一到闵府,就见闵清拎着鱼篓鱼竿,挽着裤脚袖子,如个农夫般正自外回来。
芮远就下了马车,对闵清苦笑道:“闵兄当真是悠闲得很。”
闵清笑着说道:“不过是忙里偷闲罢了,鸣远既然来了,正好与我一同吃了这条肥鱼,也是这肥鱼之幸。”
鸣远,就是芮远的字。芮远听后,也跟着笑道:“既是闵兄所邀,那在下不敢不从。”
随即芮远与闵清一同进了闵家,闵清的官职不大,所住的宅院也甚是窄小,只有四间小房,奴仆也拢共只有五六个人。闵清回到家中立即命人备酒烹鱼,而后笑着说道:“鸣远深锁眉头,如今鸣远官运亨通,家有美妻娇妾。比起我这孤寡闲人,鸣远有和烦忧可生啊?”
芮远苦笑道:“兄不知弟处境,早知今日,就该听老师之言,晚几年再参加科举了。”
芮远说罢,也不再多言,只闷头喝酒吃肉。待芮远酒醉,才在闵清的诱导下,慢慢将今日之事说出。
闵清听后,皱眉说道:“我不过无意见看到刘渊家的马车曾停到贤王门前罢了,不想一句多言,竟然害了你。”
芮远苦笑道:“与芮兄无关,都是小弟自作自受,忠心太过。”
闵清眯眼笑道:“鸣远当真喝醉了。”
芮远苦笑倒地:“我当真是喝醉了,喝醉了!”
闵清看了眼醉倒在地上的芮远,收起了笑容,轻轻转着手中的几杯,眯起了眼睛。
石青瑜听到明循与那几个臣子商讨后,她就轻敲着桌子,心道:此一劫是过了,但往后不能再如此被动,必须要尽快除去石凤歌,稳固后位才行。
石青瑜觉得她的机会很快就会到来,石太后经此一败,却未得任何好处,石太后必然会忍耐不住再有举动,到时候她就可以趁机除了石凤歌。就算不再有举动,石青瑜也会主动制造机会,杀了石凤歌,再推卸到石太后身上。
☆、第24章 搭救
后宫又恢复了平静,这一场废后风波,最后不过惹得石太后心中更加恼恨,让惠妃更加惶恐罢了。惠妃连着几日到石青瑜面前表示她的臣服之心,最后瞧着石青瑜确实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惠妃才略微安心。与石青瑜在明循面前的做戏,假意推说不愿为后不同,惠妃是当真不想做了皇后。她如今保明峻平安已是心惊胆战,如何能再奢望攀爬的更高?她的势力在这后宫之中太过微弱,害死她就如捏死只蚂蚁。
惠妃只想安安静静的等着,等了她的儿子长大,若是明峻能继承帝位,那她早晚会成为太后。若是明峻未能继承皇位,她也是有儿傍身的太妃,那才是长久的富贵,她又何必争这片刻的皇后之尊?
而在前廷,受到废后事件波及的除了因进言而被遭明循日益厌烦的芮远,还有因查事不利遭到明循训斥的李伯瑾,但两人均是敢怨不敢言。贤王明律则因此事略微收敛气焰,只忙于筹备大婚事宜,所有事都按下不动。
整个后宫与朝廷就又平静的如一潭死水,一直到端午过后,贤王明律终于娶了渭南周家嫡女,后宫前廷在平静里又添了一些喜气。明律成亲当日,明循与石青瑜为表示对明律的亲厚,特陪了石太后去到贤王府观礼。原本石凤歌也欲去看看明律要去的周家嫡女容貌如何,可能比得过她?明律娶那周家嫡女时,面上是否欢喜?
但因明循嫉恨石凤歌与明律的过往,难得不允了石凤歌此事。为此石凤歌闷在屋子里哭了许久,一是因明律竟然就此成亲未等着她,看来对她不是诚心。二是因为明循竟不似以前对她那样千依百顺,看来对她也不是十分用心了。
石凤歌哭过之后又连着不理了明循几日,待明循偷偷得去讨好了石凤歌,伏小做低的道歉一番,石凤歌才重新于明循好了起来。
明律成亲之后,玉彦的官职也定了下来,是御林军左都尉。在明循的圣旨下达到玉家的时候,方子蘅已先从石青瑜处得到了消息,所以玉家对此事并没有过多的惊喜。
石青瑜静观着着一切,寻着能够杀了石凤歌并把此事推到石太后的机会。但明循对石凤歌的保护比之前更加周全,甚至连给石凤歌的太医都是明循特别挑选出来的人,让石青瑜很久都寻不到机会能除去石凤歌。并非是她贪心,偏要一次勉强除去两个人。而是石凤歌在明循心中太过重要,若不寻个替罪羊,明循不会善罢甘休,必然要将石凤歌的死追究到底。石太后就是她石青瑜选择的最适合的替罪羊。
石青瑜慢慢的等着,一直等到了入夏时候,御花园里百花盛开,皇宫之中多添几分生机。石凤歌身边新提了个宫女到她身边,名叫月辰,让石青瑜终于看到了一丝机会。因月辰嘴甜伶俐,很快就得到石凤歌的喜爱,石凤歌到何处都需月辰服侍。而因月辰根底干净,明循也放心她留在石凤歌身边。
对这个月辰,石青瑜并不陌生,上辈子石太后也曾将月辰安排到她的身边。这个月辰是石太后精心安排下的人,为避免月辰的身份泄露,石太后不会让太多人知道月辰是她的人。只有每月初五,石太后才会命她身边的桂嬷嬷将给月辰密信藏在御花园西北角的一处假山中,以此法给月辰指令。其中密信上所写的内容,于外人卡拿来不过是几个胡乱写出的数字,寻不不出什么含义。要与永庆六年出的《大历通史》相对应,才能看明白其中意思。
自月辰到石凤歌身边,石太后每月给月辰密信,石青瑜都会让玉珠在月辰去取密信之前,先抄了一份回来。石青瑜见到石太后费尽心机的把月辰安插在石风歌身边,料定石太后必有图谋,所以她也不说破此事,静待着石太后又何打算。但是连着两月,石太后让月辰所做的事,都不过些探听石凤歌日常起居的小事。
石青瑜也不能只等着石太后给她送机会,她也开始着手谋划于入秋之后的围猎场上,设计石凤歌被乱马踩死,之后推到石太后身上。但此计划还未构想周详,石太后那边终于有了动静,开始着手算计她与石凤歌了。
“将石凤歌引于百花潭,推入潭中,陷于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