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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用童谣造仲家为敌的声势。”
石青瑜摇头叹息:“没想到,何氏竟然恨我至此,当真令人伤心。哀家立即给玉彦下令,由他领五千禁军,于今夜将仲家所有相关人员一并抓获归案,莫要有漏网之鱼。至于何氏,毕竟是哀家母亲,哀家为人女儿,不好审母。只将哀家父亲、弟弟们请来,仔细商量处置办法。”
闵清知道石青瑜这是要仲家在京城的所有族人都擒住,立即应道:“臣遵命。”
当夜,京城中所有仲姓士族官员的府邸才一闭门,就被一群黑家士兵将大门踹开。府邸家奴平素行事嚣张跋扈,见此状况,惊慌之余,厉声喝道:“尔等何人……”
可那些黑甲士兵并未回答,一挥刀就先将那问话之人杀死,才大声说道:“仲家谋反,我等奉太后之命,擒拿反贼,尔等无需多言,速跪地就擒。”
士族谋反都很少祸及全族,之前仲平刺杀太后,都已证据确凿,都不敢有人加以惩治。如今并没有听说仲家族人还有行事不妥之人,怎就被判为“反贼”了?
即刻就有几个仲府中人要上前辩解,但还未等说话,就被几个黑甲士兵砍成肉块。此时,仲家中人才明白如今状况,立即哀嚎逃窜。黑甲士兵随即又将逃窜者当场砍死,那些黑甲士兵各个目光坚定,砍杀数人,仍面不改色,屠杀妇孺也毫不手软。
直至仲府中人不得不趴伏在地,被缚亦不敢有所反抗,才算多得了一会儿性命。黑甲士兵将京城中的仲姓族人尽然擒杀,最后擒仲姓嫡系族人近三百人,旁支族人近千人,尽投于天牢之内待审。因所派禁军人数众多,马蹄声与被擒的仲姓族人哭喊声震动了整个京城。禁军燃起的火把,能够照亮半个京城。
禁军中一半用去擒拿仲家族人,一半则守在各个路口,如遇违反宵禁,于街上奔走,警告亦不从者,就被当做反贼当场斩杀。
“老,老爷,这是怎么了?”田甫之的夫人仲氏都未穿戴整齐,就慌忙奔到田甫之今日歇息的妾侍院中,慌张问道。
几年前,明律谋反之时,也不过虚张些声势,哪有这么大的哀嚎声,喊杀声?
田甫之眯眼看着外面,沉声说道:“不要慌张,我等士家大族,还没有敢……”
说到这里,田甫之却没有底气,敢说出“还没有人敢对我们抄家灭族的话来。”
之前他也许敢这么说,但如今有个石青瑜,他也不知道石青瑜有没有胆量敢做出这样的事。
田甫之略微一顿,就沉声说道:“我已派人去街上看了,不过片刻就知道什么情况。”
但等了许久,田甫之都没等到回报,反而派出去的人都未回来。田甫之的脸色变得惨白,不再命人上街探问,就只能着人从门逢窥看一下。
此时,田府中人也都被惊醒,姑娘公子们都聚在正厅,各个面色凄惶。他们从未遭过这么大的乱事,平素里就只顾着作画赋诗,此时听到外面的惨叫声、马蹄声、刀剑声,已被吓得双腿打颤。
等那自门缝窥视外面状况的奴仆回来,田甫之立即问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那奴仆颤声答道:“也看不清楚,只看着外面有许多黑甲禁军的影子,隐约看到几个……几个仲家的公子被绑着。”
“仲家?”仲氏立即站了起来。
她也是仲家中人,也是仲家嫡出,仲平的父亲就是她的堂弟。如今听到仲家出事,她自然按耐不住。
与仲氏相反,田甫之则跌坐在椅子里,摇了摇头,懊恼叹道:“我早该除去……”
话未说完,田甫之又慌忙闭紧了嘴,扫了眼周围,冷声下令:“今夜不许人再出去,往后非我允许,不许再论及此事,违者立即逐出我族。”
仲氏颤声求道:“老爷,那仲……”
田甫之冷冷看向仲氏:“自明日起,夫人好生在庵堂诵经念佛吧。”
仲氏愣在原地,其儿女纷纷跪地。
田甫之一甩衣袖:“求情者,亦被逐出田氏一族。”
☆、第54章 司空
第二日,上朝之时,原本仲家占据的官位都被石青瑜所提拔的寒门举子占据。其他朝臣一上朝看到这般状况,先是低了下头,后又相继跪下,却不知该如何开口说话。
石青瑜坐在帘幕后面看这些臣子跪下,冷声问道:“诸位爱卿为何下跪不语?”
半晌,一田家官员,才深吸一口气,大声说道:“敢问太后,仲家所犯何罪,何至满族落罪?”
田甫之是无意将田家卷入这纠纷之中,但昨夜禁人在城中走动,而今天上朝又太早,无法将他的想法尽然传给田家官员。所以还有人本着四家同气连枝的念头,为仲家说话。
石青瑜听后冷笑一声:“抬上来!”
随即就有几个护卫自殿外抬上几十个大箱子。
石青瑜垂眼说道:“仲平联合哀家继母何氏,对哀家施法诅咒,这不过是罪状之一。在这巷子中,还有从仲族各家搜罗来的罪证,每家都有违制之处,谋反之心昭然若揭……”
士族张狂太久,他们丝毫不顾及皇家脸面,皇帝车驾为六匹马,他们有的人就敢坐九匹马车,以此为乐。如此细数下来,吃穿住用,各处违制诸多。
石青瑜甚至不必有意制造士族罪证,但就抄家所得证据,就够将仲氏各家定罪。
有与仲家关系较为亲密的官员,立即上前,欲打开箱子:“当真?”
石青瑜怒道:“朝堂之上,尔敢妄动?”
说着,石青瑜起身,走了几步,走至帘幕外面,对着那名官员,喝道:“李荇!今年四月初五,你曾在祥怡酒楼与仲家三公子仲据对酒吟诗,说当今天子不过一黄口小儿,怎及你与仲据大才?说仲家人才济济,奉一个五岁孩童为帝,着实委屈!”
那名叫李荇的官员立即瞪大了眼睛,愣在原地,也忘了下跪,立即反驳:“臣不过一时酒后失言。”
石青瑜冷笑道:“李大人的失言,可不止一处。今年六月……”
李荇不敢再听,立即跪倒请罪:“微臣狂妄,请太后治罪。”
石青瑜俯视着李荇,又抬眼扫了眼朝堂众人,说道:“仲家势力盘根错节,诸位爱卿为保自身平安,与其虚与委蛇,哀家心中明白。但诸位也请知晓,如今该效忠的是谁!殿上有这几十箱子的仲家罪状,在殿外,还有许多诸位大人与仲家来往的证据。各位可有兴致去查看?”
石青瑜说完,朝堂诸多官员皆不敢言,而李荇则浑身颤抖的跪在殿上。
明峻难得看到有臣子在朝堂上跪倒,颤抖个不停,觉得寻到了一件趣事,就拍起手来,“咯咯”笑个不停。
石青瑜严厉的看了明峻一样,明峻就立即放下了手,端正坐好。
石青瑜这才冷声下令:“命闵清晋为御史台大司空,查办仲家谋反一案。”
因如今朝堂延续了很多前朝官员的名称,而后因士族与石青瑜为安排自己的人,所以新设了很多官员。所以整个官员制度混乱臃肿,闵清所任的大司空,在前朝是一极高官位。但如今只是三品官员,可哪怕仅是三品官员,闵清这样突然从八品小官,晋升为三品官员,也让朝堂上的各位官员都讶异的看向闵清。
闵清面色如常,听到石青瑜下令,就端正跪下:“臣遵太后懿旨。”
石青瑜扫视群臣:“可还有人异议?”
朝堂上的臣子皆跪拜在地,齐声说道:“太后圣明,臣等无异议。”
石青瑜一挥衣袖:“那好,李荇既要被治罪,那闵清就先查办下他与仲家的关联吧,退朝!”
说完,石青瑜牵着明峻的手一步一步走出皇宫。
随后,士族朝臣们皆仓皇退出皇宫,丝毫不理会身后寒门官员的嘲笑。独留李荇一个人跪在殿上,他脸色惨白,待他想要起身之时,双腿绵软已经无法站立,就又瘫倒在地上。才倒在地上,李荇就听到一个温和的声音在他身后说:“原来李大人还在这里,让在下找了许久。”
李荇慢慢回头,就看到闵清正笑着慢慢走向他。
李荇颤抖着嘴唇,求道:“素日里我与大人虽无往来也无仇怨,还请大人……”
闵清笑道:“本官必然秉公办理。”
说完,闵清轻轻挥了下手,就有几个护卫走上前,把李荇捆了起来。
闵清低下头,对李荇笑着说道:“得罪了。”
然后,闵清就转过身,仿若丝毫听不到李荇的求饶声一样,面上带着浅笑走出了殿门。闵清并未离开皇宫,他从怀中拿出一份供词,就去见了石青瑜。
石青瑜见到闵清,立即笑道:“仲平招了?”
见闵清点了下头,石青瑜忍不住笑道:“没想到他也能招供?”
闵清躬身陪笑道:“但凡是人都有软肋。”
石青瑜微挑了一下眉梢,笑道:“那闵爱卿觉得哀家的软肋在哪里?”
闵清连忙躬身说道:“太后天资过人,堪比天人,怎会有凡人的弱点?”
石青瑜轻笑道:“闵卿还是这么会说话。”
闵清也跟着笑道:“太后,仲平想要见你一面。”
石青瑜摸了下手腕,摇了摇头:“哀家不喜欺辱败者,更何况皇宫富丽之地,并不是他如今一逆贼能到的地方。天牢那地方,也不是哀家能够去的。而且让他抱憾而死,也是件趣事。他既招了,就处死吧,将他扒皮示众,威慑天下逆我之人。”
闵清领命之后,就躬身退下。
石青瑜见闵清退下后,抿了口茶,问道:“惠太妃去见皇上了?”
站在石青瑜身边的宫女垂头敛气,回道:“回禀太后,惠太妃正在皇上殿中。”
石青瑜轻笑了一下,把茶盏轻轻放在一旁桌上。她恨石勇恨何氏,但在惠太妃与那些被她抄家灭族的人们立场上,她都觉得她要比石勇和何氏歹毒的多,可恨的多。
明峻一回到宫中,就将今日在朝堂发生的事说给惠太妃听。惠太妃与明峻每日见面只有一个时辰,且身边有无数,如今听到明峻用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