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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好痛!”江寒吃痛清醒,映入眼帘的就是沈大人那张装扮过后的脸。
他披散着头发,额上围着一字巾,同样也加粗了眉毛抹了粉,让他那张黑脸看起来白了不少,鼻梁左侧附近还点了一大颗黑痣——乍见之下确实有迷惑效果,可那表情欠奉的臭屁样和浑身的冷气却骗不了她。
“你发什么神经?我招你惹你了?”江寒坐直身子揉着人中,大骂道。
“嘴巴不干净,就得治!”沈大人居高临下地冷笑。
“我看你这神经病得赶快治!整个一个莫名其妙!”她扶着墙站起身来。
“再说一句,试试!”沈大人威胁道。
“我就说,神经病!疯子!”江寒挺胸叉腰吼道,“你能怎样?你能把我……”
“咚!”“唔……”
她只觉得视线一暗,身子一晃后脑一痛,一片冰冷又柔软的物什就覆在了她唇上……
刹那间,四周一片寂静,只剩两个心跳的声音在“嘭咚”“嘭咚”地交错响起,一阵热流同时从她心底深处迅速窜上了头顶。
江寒惊愕地瞪大了眸子,整个人都木了,也忘记了呼吸。
忽然,覆在她唇上那冰凉的两片动了动,一条舌头伸出来,在她唇瓣上来回舔着,带来了一片温热咸湿,她还没来得及稳住发软的身子,跟着一声十分享受的“嗯”哼钻入她脑海。
她猛一激灵,彻底清醒过来——她竟被一个同性恋亲了!
她奋力一推……
“啪!”
一个巴掌扇在了沈大人脸上。
“你,你,你这个流氓!”江寒恶狠狠地盯着沈大人,抬起手臂不要命地擦拭着双唇。
“你,你好大的狗胆!”沈大人一手捂着脸颊,一手指着她怒目而视,那羞红的脸色让他的动作,看起来很是虚张声势底气不足。
他死死盯着江寒那仿佛擦拭脏东西的动作,心里气闷不已。
虽然他轻薄她不对,可是她也不看看她是什么德性——他一个有身份地位的世家公子亲她一口,那还是看得起她呢!她用得着这么嫌恶吗?
“这就是你对待救命恩人的态度?!”他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甩,粗声道,“别擦了!”
“救命恩人又怎样?救命恩人就能为所欲为吗?你这是在不要脸地携恩求报你知不知道?”江寒眼眶红通通的,心里也好似乱麻一般。
“携恩求报?我何时求你报答了?你可有报答?”
“我为何要报?我就不报,我就要忘恩负义,你能怎么样?有本事你杀了我啊!你占了老娘的便宜,你还想要我回报,回报你个大头鬼!”江寒神态凶恶,破罐子破摔地耍无赖。
“你,你!……”沈大人气得额上的青筋都变成了小青虫,可他刚刚的行为,当下又没法让他理直气壮,一时间,看起来英明神武的沈大人脑袋似一片浆糊,竟鬼使神差地道,“那你,你亲回去吧!我将便宜还给你!”此话一出,他就知道话错了,登时臊得满面通红,却又忍不住偷瞟江寒,隐隐期待她真的扑上来亲回去。
“呸!你想得可真美!老天爷是你爹吗?”江寒忽地一口唾沫朝他吐去,沈大人脸色大变勐然后跳。
不待他出声喝骂,江寒拔腿就往巷口冲去。
可惜,她跑得再快也快不过有真功夫的沈大人,不过两个呼吸,眼见着光明就在五步之外了,她却又落入了沈大人手中。
“你往哪跑?我还有话要问!——你去那满春院做甚?那男人是谁?”
“管你什么事?”江寒不老实地扭来扭去想要挣脱他的手。
“说不说?”沈大人的声音陡然一厉,刚才被她一搅和,他连正事都忘了。
虽然他今晚的行为让他自己也摸不着头脑,可他都辛辛苦苦地将她从满春院里扛出来了,当然得问明白才行。
此时,沈大人已经选择性忘记了,刚刚突然袭击占便宜的人是他不是江寒。
他只觉得江寒怎地如此野性难训,若这时不治服她,以后她岂不是能上天?
“不说不说,就不说!你能怎样?”
望着眼前像只炸毛野猫一般的江寒,沈大人沉默了。
半晌之后,他猝然掰住江寒的双肩一把将她又推到墙上,不怀好意地笑了笑,道:“若想再来一次,你可以保持这态度。”说着,他就低下头作势要亲。
江寒吓得双眼紧闭两手乱挥两腿乱踢,一顿乱骂:“流氓,畜生,断袖,色狼,不是人,欺负女人算什么英雄好汉?”
可她越是抗拒,却越挣不脱沈大人的桎梏,最后甚至被他重重地挤在墙上,压得喘不过气。
“说不说?嗯?”沈大人的气息喷在江寒脸上。
江寒的心怦怦乱跳,紧张地喊道:“说说说,我说还不行吗?你先放开我,你这样压着我,我喘不过气来了!”
沈大人得意一哼,准备后退,只是,不待他动作,巷口突然响起一声大喝。
二人齐齐侧头,就见巷口处逆光站着两人,其中一人正指着他们,惊得下巴都快掉了。7(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207章 揭穿(三)
(全本小说网,。)
“你,你们在做什么?这,这成何体统?”吕同指着紧紧贴在一起的江沈二人大喝道。
与竹松二小厮分手后,他一个人胡乱地找了一顿,正要放弃回巡检司去与他们汇合,却意外地碰到了神色焦急的初一。
他一问,才知道沈大人不仅追着江小二去了满春院,还闯进了人家妓院的后院大闹一通,最后挟持着江小二跑得不见踪影了。
初听得这事时,他还哈哈大笑以为初一说的是个假的沈大人呢。
不想,初一却指天发誓,说这都是他亲眼所见再加刚刚跟满春院出来的嫖客嘴里偷偷打听来的。接着,他又恼怒地大骂那江小二不安分,勾引了他家爷还与别的男人神神秘秘有一腿,又说那满春院后院搞不好藏着一个小倌馆云云。
吕同听完,蓦地就觉得,他的好师叔加好死党恐怕已经在“断袖”的路上泥足深陷,就要无药可救了。
如此被初一暴躁的情绪一影响,吕同也有些紧张起来,便跟他一起漫无方向地到处瞎找。
哪知,方才他们走到这巷口边上时,听见巷子里有动静就随意瞥了一眼,不料却撞上了这么令他惊骇的一幕!
“愣什么神?还不放开?大庭广众之下,沈广德,你怎么变得如此堕落?”吕同两步走到江沈二人身边,伸手欲要去扯沈大人的胳膊。
沈大人闻言,手肘一抬脸上莫名一红,连忙松开了对江寒的压制往后退,江寒却猛力一推他,往旁边跳开两步,慌忙地对吕同解释道:“吕少爷,我们什么也没干,真的,沈大人还是你的,你快把他领回去吧!”
吕同一愣,冷冷看着她:“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什么沈大人还是我的?”他倏地一顿,愕然指着她半晌才说出话来,“你,你竟然误会我与沈广德?”
吕同登时怒火中烧,只觉得江寒这似有所指的话,对他简直是莫大的侮辱。
他忽地上前一步揪住江寒的衣领,喝道:“你这家伙,真是心歪眼也斜,你以为别人都跟你一样吗?”
江寒先前被沈大人压制的一肚子气本来就还没有消,现在又见这突然冒出来的吕同也要对着她发神经,心中当即对这种任人作践的态势感到悲愤交加,不由发作道:“这话是我该说的吧?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是个见不得光的断袖吗?神经病,要搞断袖就关在家里好好搞,出来牵扯他人做什么?”她狠命掰扯吕同的手,大喊,“快放开我,老娘可没时间在这陪你们玩!”
“你才是断袖,就是你这断袖故意勾引沈广德,才惹得他执迷不悟行事无状!说,你到底有什么目的!”吕同毫不想让。
沈大人本要上前分开两人,却被他俩的这段对话给惊愣了,他愕然道:“等等,你们在说甚?什么断袖?”
旁边一直没吭声的初一以为沈大人是不明白断袖的含义,立刻一副难以启齿地模样低声解释道:“大人,你与这江小二,刚才……你们两个男的那样,嗯,就是断袖……”
“爷知道何谓断袖……”沈大人刚开口,却被还揪住江寒的吕同一声喝断:“等等!江小二,你刚说什么?”他狐疑地打量江寒,“你说‘老娘’?莫非,你现在还想冒充女的?”边说,他边把江寒推开些许,眼眸低垂瞄向她平坦的前胸。
江寒见状,恼怒得跳了起来,一掌呼在他头上,怒道:“眼睛往哪看?小心长针眼,老娘是女的又怎样?你没见我没喉结吗?”说着,她还伸长脖子昂着头在吕同面前晃了晃,恶声恶气地道,“看清楚没?还不快放手?小心老娘扑倒你!”
吕同的手好似被狠狠烫了一下,飞速松开并连退三大步,指着江寒道:“你你你,你怎么连胸都没有,还长得这么,这么粗糙……”
“你才长得粗糙呢!你们全家都粗糙得跟糙米一样!”江寒啐道。
“沈广德,你莫不是早就知道她是女的了吧?”吕同一拍额头,兀自喃喃道,“对了,她差点淹死的时候,你救她上来的……可是,当时黑布隆冬的,她的胸又平成那样……你是怎么分辨出来的?”他复又抬头看向沈大人,一脸的同情。
“我说你够了没,吕神经!你再对我人生攻击,老娘就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江寒怒不可遏地扑上前推搡吕同,却被沈大人一把扯住了:“好了,都少说一句!”他看向江寒,一脸认真道,“爷不是断袖,吕同也不是断袖,你大可放心!”
她大可放心?
她放的哪门子心?
他们俩是不是断袖管她屁事!
忽然想起沈大人刚才对她的无礼举动,江寒不由一阵心浮气躁,把手狠狠一甩却没甩脱,随即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