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小竹眸光深邃地看着她,斟酌道:“你家的案子,不是单纯的闹事,涉及到伤人毁坏财物,沈大人说,巡检司,没有管理权限,这案子要转交县衙快班。我已经遣人快马加鞭去县衙通知了。想必过不久,那边就会有人来将案犯提走。”说完,他有些不忍地挪开了眼,不想看到对方失望和受打击的脸。
说来,江小二这人虽然有些莫名的自视甚高,他却不至于像初一那般讨厌她。有些时候他甚至还挺佩服她,换做一般人,如此频繁的麻烦缠身,早就被折磨到一蹶不振了,她却像那路边的野草一般,逮着点喘息机会就会重新冒出头。
江寒面上果然流露出愕然和失望,紧接着就客气地笑道:“我知道了。那就让县衙来审。其实更好,我师兄在快班,正好可以盯着这些人,免得被人暗地里动了手脚。”她原本要走,忽然又顿住,“一起跟来的大婶也要跟着去县衙吗?”
小竹道:“那是肯定要去的。”
江寒想了想,道:“既然这样,我怕那位田婶子会怯场,你能不能把你了解到的情况跟我说说。虽然我已经从我爹那里了解到了事情的始末,但那毕竟是一方面,有些事他也没想明白,你刚才应该问过那三个犯人的话,能不能把他们的说法告诉我。”
小竹想了想,觉得沈大人是说要公事公办,可并没有说拒绝江小二来追问案件,只是可惜他并没有问出什么。
他便把问案的情况大致说了说:“那几人只说是外地来的,慕名瓦市街的市集才特意去逛的,见你们江家的麻辣串很特别,才坐下来吃的,谁知吃出了脏东西,又恶心有愤怒没控制住脾气,才将事情闹大了的,并没有所谓幕后主使。还说,伤了人给赔偿就是了,攀扯幕后人是想硬扣个罪名,冤枉他们吗?”
“……”
见江寒面色沉凝,小竹又抱歉地笑了笑:“真是不好意思,虽然我觉得他们是在撒谎,却并没有找到破绽。”又提点了几句,“那三人是练家子,很硬气,我看像是专门给人做些阴私事情的人,来之前应该是拿到了足够的好处,恐怕对律法上的事也门儿清,即便是上刑,估计也不一定能问出什么。”
这幕后之人为了对付她可真是杀鸡用牛刀啊!她一个只有三脚猫功夫的弱鸡,竟荣幸地让对方请了三个专业人士来对付。
江寒自嘲暗忖,心中却对这样的问询结果很不甘心。
她道:“不知你们移交县衙之前,我能不能见见这三个人,问上几句话。”
小竹瞅着江寒眉眼间的不死心,犹疑着道:“按理说是不可以的,但是……应该也是可以的——”他似下定了决心,“你跟我来吧,只是问话的话,你只能在班房外边同他们说上几句……”
江寒感激地朝他行了个礼,两人就一起往班房而去。
刚走进用来做临时看押之所的班房重地,迎面就袭来一阵让人差点窒息的馊味臭味骚味,这里虽然不如县衙大牢一样黑暗阴森,那股牢狱的味道却是一样的。
两人将要到三位犯人在押的牢所时,迎面来了一个人。
这人神色小心目光谨慎,见到江寒与小竹时,面上有一阵慌乱稍纵即逝,但是很快他就笑盈盈地迎上前来,主动与小竹打哈哈:“这不是竹大爷吗?您来这提审犯人啊?”
小竹不动声色地审视来人片刻,道:“黄光福,你如今的职务好像不在班房吧?来这里做甚?”又警告道,“别怪我没提醒你,你可别打些不该打的主意!”
黄光福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喏喏应声:“竹大爷提醒的是,我黄光福以前是鬼迷了心窍,如今却是死心塌地跟着沈大人,绝不会再自己作死了!竹大爷,您就放心吧!——今儿个来班房里,是想找前些日被我抓回来的几个小毛贼问问话。”说着拱了拱手,“我先退下,就不打扰您问案了。”
这一插曲虽让江寒心有怀疑,但见小竹似乎没有觉得不妥,也就没再多问。
等见到了那三个壮汉后,她才明白以她爹即便残了战斗力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身手,为何会栽了那么大的跟头。
这三人可不仅仅是有些身手,从眼神到周身气度,都不是一般的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混混,虽然不是小竹和沈大人那种身手的,但绝对与她爹腿未瘸之前差不多。这种人可不是一两个小钱能请来的。
江寒忍不住吐槽,那背后之人到底与她有什么深仇大恨?
她试着问了几句话,确实如小竹所说,问不出什么,想要设个坑威胁恐吓一番,人家直接拒绝再答话,那底气比她这个受害者家属还要硬,反倒是将她气得个够呛。
江寒没办法,只得丢开他们,又去见了在还留在巡检司的田大婶,听了听她的说辞。
她跟着小竹一起走出巡检司大门时,刘大康领着四个捕快来押人了。
江寒心中一喜,忙迎上去。知道他肯定去见过她爹了,就略去她爹说的那些,将花大婶与田大婶以及小竹说的情况跟刘大康交待了一遍,还将自己与三个案犯交流的情况也说了。
最后还低声交待道:“康哥,沈黑脸不愿帮忙,这事还得靠你了,你跟赵大叔说说,找个理由用上刑,看能不能把他们的嘴撬开。我始终不信,事情真像他们说的那般单纯。”
刘大康道:“不用你说,我也会想办法查出幕后凶手!别人的话我不信,师父的话我却是深信不疑的。”
可惜,隔天晚上他匆匆忙忙从县衙赶回来,带来的消息却并不乐观。
三个人即便被用了重刑,也依然死活咬定是江家卖了脏东西不对,才引得他们大怒伤人的。
刘大康颓丧地道:“月丫,师兄没用,这事,恐怕只能想法多求些赔偿了。自从拐卖案牵扯到陈县令的大舅子,那位方大爷之后,衙门里就对办案的事盯得很紧,我不好多做手脚……你好好想想要,赔多少合适,拿了钱,咱们找最好的大夫,一定要把师父的腿治好!”7(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275章 赔偿
(全本小说网,。)
江寒听了刘大康的话,将自己的仇人从脑子里拎出来,认真地过了一遍,实在猜不出谁是主谋。
为此,她甚至特意跑了一趟码头,向陈六打听黄帮的动向。得知黄帮被沈大人弄了几轮严查后,林万利已经不敢如以前那般嚣张,加上他的能力明显不如黄三,黄帮下面的小头目,除了他的死忠,都对他有些意见,只是碍于他的靠山不敢有所动作,最近又听说他的靠山也要倒了,他更是夹起尾巴不敢惹事了。
至于黄三的侄子黄有能,从巡检司出去后,介于他与黄三的关系,林万利一直防着他,他倒是能屈能伸,没过多久就为林万利跑前跑后,一副以林万利马首是瞻的做派,倒也重新稳住了他在黄班的地位。只是近来也没听说他做了什么招人眼的事。
江寒对陈六的说辞不放心,又让刘大康去调查了一下黄有能和林万利最近一个月的行踪。得来的消息是这段时间两人都没有离开过青河县,至于是不是派了其他人到外地找人,以刘大康的能力还查不出来。
两天过后,江寒不得不强迫自己相信,这次事件确实没有幕后主使,可能只是几个胆大包天的外地人,想要到她家摊上碰瓷,结果用力过猛,假碰瓷变成了真事故。
出事那天,初五给江寒顶了一整天的班,接下来的两天江家不出摊,两位大婶放了假。江老爹腿不能动,女人照顾不方便,因此,江寒跟千草堂的莫掌柜商量了一下,每天多出十文钱,寻了个小伙计专门照看着。她白天在茶馆瞅空就去瞧瞧,晚上索性在病榻前打了个地铺,倒也能顾得过来。
翌日就要开堂审案了,晚上江寒躺在地铺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将刘大康的话及自己这两天的调查,都跟江老爹交待了一遍,然后道:“爹,或许咱们确实想太多了。但是,不管有没有幕后主使,既然他们敢挑衅,这笔银子咱们就不能手软,我明日在堂上就要求他们赔偿一千两,没有一千两这事就不能轻易了结!”
江老爹被她说的数字吓了一跳,道:“丫头,咱还是实际点,爹的腿伤又做不得假,县衙随便派个大夫来看,都能有个评判。喊多少没用,最后能判下来落进口袋里才是实在。他们几个一看就不是能拿出一千两的人,被你这么一吓,到时候宁愿被判牢狱,咱就得不偿失了。”
“那就判他们坐牢好了,到时候让康哥找人折磨他们一顿,也能出一口恶气!”
江老爹沉默一刻,叹气道:“你这是意气用事。爹的腿是个什么情况,爹自己知道,爹以后恐怕要彻底变成个废物了,爹不想拖累你……”
他声音里隐含的萎靡不振,吓得江寒一骨碌翻坐起来,急道:“爹,你说什么呢?你这腿又不是治不好!你可别自己先泄了气啊!”
江老爹摆摆手,道:“你放心,爹还没看到你成亲,有个和和美美的家呢!”他喘了口气,用手肘撑起身子看向江寒,“爹想说的是,明日别冲动,若是能拿到些赔偿银两,也免得又再去问你那些叔伯借——你还回去的银子,人家都还没捂热呢!更何况,咱们的摊子也不能半途而废,那好歹是你的基业,等你不去茶馆做活了,也能有个奔头。”见江寒沉默不语,他的面色肃然了几分,“听到没?别舍本逐末地纠结那些没用的意气!”
江寒心中明白他爹说得没错,但是,人一穷,不仅志短,气更短!
他们现在这种眼看就要因伤致贫的飘摇状况,有了钱就能喘口气,要是有了更多的钱,或许还能坏事变好事,直接咸鱼翻身呢?!
面对诱惑,她这条都快被折腾臭了的咸鱼,当然想抓住机会喘口粗气啊!
可是他爹的提示也让她警觉,还是不要将人逼得宁愿选择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