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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是被泼冷水也行。
等她把欠债转股份的事与牛大叔一说,牛大叔只是稍微考虑了一下就同意了。
然后,他又语重心长地对江寒道:“寒哥儿,要开铺子就要有长久打算。这与摆摊不一样。摆摊虽然挣得少,但耗费的钱财也少,要求更简单,哪天不开了损失也不会太大。但开铺子,除了房租、器具、摆设和装饰外,还要缴纳各种税费,这就不是那么单纯的。”
江寒点点头,表示她明白。
牛大叔接着道:“你不能像以前一样,一有事,只要觉得自己有理就弄到衙门去,若还那般就是在自断后路,铺子也不会长久。你必须要学会与官府的人处好关系。”
“即便现如今巡检是沈大人,他看顾你家,你也不能理所当然接受。与官府衙差打好关系是一种本事,学会了,以后沈大人走了换一个别的巡检,你也能游刃有余不被恶意欺压。”
江寒深觉有理,差点感激涕零。
只有真心替她着想才会这般提醒她。
若换做其他人,或许还会说,有沈大人罩着呢怕什么。
虽然她觉得如今的自己肯定不会再那么傻,但忘乎所以时,仗着沈大人和赵大叔的势趾高气昂,却是极有可能的。
江寒又问他关于股份分配有什么意见。
牛大叔道:“按说,人家付小姐出二百两拿七成确实也应该,不过若是那样,剩下的三份再给我们分分,你就只相当于铺子掌柜,得不到太多利。假如生意好,时间长了你心里肯定不舒服。”他似笑非笑地瞥来一眼,那模样仿佛是在说,你小子什么德性我还不知道?
江寒讪笑两声,应道:“大叔说得很有道理。”
牛大叔唇边的笑漾开来,再道:“所以,我觉得不如这样,你先紧着自己手头上能动用的钱财来筹备,不够的部分再让付小姐补上。假如你与付小姐花费相当,那就二八开,你八她二,毕竟她只管出钱不管事,若是你花费不及人家三分之一,那就对半分。”
“最高就按对半来,若是你的钱差太远,再来找我,我去给你寻点!”说罢他拍拍江寒的肩表情豪爽极了。
拍完手却僵了僵,尴尬地笑着小声道:“叫你寒哥儿叫多了,老是忘了你是个丫头。”
江寒囧。
末了末了,添上这么神来一笔真的好啊?
这是在夸她长得太像男人,以假乱真能力过强吗?
江寒告别了牛大叔,准备再去之前有过参股意向的几位债主家,讨论一下债转股的事情。
不想才从货栈区域走出来,远远望见码头北角的河岸边,面西站着一个身影——那不是沈大人又是谁?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昨天她在巡检司可是白等了将近一个时辰呢!
江寒眸光一亮,拔腿就奔岸边而去。
“沈大人,沈大人,我找的你好苦啊!”
闻声,蹙着眉头的沈大人扭头而来,就撞见了一张表情夸张的脸。
他下意识地左右看了看——还好这里已经是码头最边上,离得最近的船也在五丈开外。
他身后的初一迅速闪到他面前,拦住了往前冲的江寒。
沈大人挥挥手示意初一退开,沉着脸看着奔到跟前的江寒,道:“这般模样,是要对我投怀送抱吗?”
闻言,初一忍不住冷哼一声。
这家伙真是顺杆爬的行家,他家爷才给她几分好脸色,她就又得寸进尺了。
想到这,他的视线不由转向他家爷的脸上。
就见他面色虽然沉,可却少了前些日子的冷和刻意摆出来的拒人于千里之外。
他忍不住在心里叹气。
他家爷恐怕对这男不男女不女的家伙又起了心思。那天看他俩共乘一骑他就有预感了,只是一直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罢了。
江寒则被一噎,兴奋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她讪讪地退开一大步,挠挠头,干笑道:“昨天在巡检司等你半天没看到人,突然看到你太高兴了,呵呵。”
“哦,找我何事?”
江寒瞪大了眼睛。
不是吧?
还真跟她来这一套啊?
是当真不记得了,还是假装不记得啊?
“大人,您忘了我的赏银了?”
“赏银?”沈大人淡淡瞥向她,道,“你明白错在哪了?”
哼,还想为难她!
很可惜,她早晚已经仔细想过,早有准备了!
江寒垂下头老实道:“我错在没有回答你的话,让你判断错误了,实在对不起!”
等着她继续的沈大人,半天也没再听见下文。
他不由抽了抽嘴角,问道:“就这样?然后呢?”
“然后?”江寒眨眨眼。
还有什么然后?
他不就是要她这句对不起吗?
眼珠一瞟,瞄见沈大人越来越沉的脸色,又赶紧闪避开垂下眼睑。
那副模样整个就像学生犯了错向老师做检讨又不得通过,不得不绞尽脑汁临时想辙时一模一样。
“看来,还是没明白……”沈大人声音冷淡。
想不出后话的江寒索性抬起头来,带着些恼意地看向沈大人,道:“大人,其实你不用这样,你要是不想给,大可以直说,然后谁都不给。我虽然很想要这笔钱,可你帮了我那么多,而且曾启也……”她顿了顿,似乎不愿提起那事,又道,“可你干嘛给别人不给我?你这样一碗水端不平真的好吗?”
沈大人突然觉得站在自己面前的简直就是个榆木脑袋,自己简直就是自找罪受。
明明知道她一牵涉到钱就会犯浑,干嘛还要对她有所期待?
他深吸了口气,强忍住要敲开她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豆渣的冲动,讽刺道:“你倒是比我,还清楚我的想法!”接下来的一句更是差点把江寒气炸,“不过,你猜错了。因此,我决定把这笔钱,再赏给那船夫。”说着他转身背对她不再搭理。
江寒一把揪住他的胳膊,道:“大人,你怎能这样?!”
沈大人瞥了眼她的手,冷哼一声,又撇开头去。
江寒心里斗争了一秒,斩钉截铁地道:“算了,我不要了,你也别给船夫,就当是我报恩吧!反正我也欠你很多还不完的情,这个就抵上一笔吧!”
沈大人闻言狠瞪着她,眼底闪过些许怒气,然后一把甩开她的手,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话:“如此甚好!榆木疙瘩,给你也是浪费!”然后大步离开了岸边。
初一目光往江寒的脸上一扫,嘴角微微一勾,也跟着了上去。
江寒呆在了原地。
这样又是为哪般?
她刚刚还差点为自己终于在大家都熏陶下,于利与义两者中,选择了义而感动呢……
这家伙到底又在闹什么别扭?
左也不行,右也不行,怎么这么难伺候?
原本开心美好的一天就这样被沈大人的一顿别扭冷脸破坏了。
沈大人那句“榆木疙瘩”一直在江寒脑中盘旋,害得她一路回家都在想,自己虽然不是多么聪明伶俐,可也不至于笨到榆木疙瘩的地步吧?
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她,哪怕是在她当晚的梦里。7(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334章 防务与出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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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未明,江寒从梦中醒来,洗漱完之后,与芸娘及花田两位婶子一起,张罗着准备当日要出摊的面点。
不知道是不是晚上睡得不安稳的原因,一早上,她与芸娘的配合出奇的差。
在厨房里频频与芸娘撞上是小事,也不说该接东西时她将手缩了回来,差点将一笼要上锅的包子洒在地上,直至调配麻辣串串的汤汁时,她递了一次又一次的盐,还将花椒想成了辣椒往芸娘手上放,终于让芸娘恼火了。
她气不打一处来地问道:“姐姐,你在想什么呢?”
江寒满面的尴尬窘迫,却不提昨晚做梦没睡好,反而强词夺理地抱怨:“谁让你要啥也不说,光伸个手过来,我一时没想明白不是很正常嘛?”
芸娘翻了个白眼,不客气地数落道:“调制底汤咱们配合快一月了,平日我也是如此……明明是你在神游天际!”
江寒犟道:“我哪有,你伸手时说句话不行啊,那样我肯定就不会拿错了!”
芸娘无语地瞪着她。
推卸责任都推卸得如此理直气壮!
瞪了一会,芸娘撇开头去。
算了!
这位姐姐脑后有反骨,越跟她对着来,她越觉有理非得跟人纠缠到底,但要是顺着她,她反而会觉得过意不去。
而且马上要天亮了,她也没时间与她争辩这些无聊小事。
她一边忙活一边点点头,道:“行吧,我知道了,以后再要你帮我拿啥我都直接说。”
果然,她这样爽快,江寒立即不好意思了。
她用手背擦了把脸上被热气蒸出来的汗滴,轻轻“嗯”了一声然后低下了头不再多话。
谁知那手刚擦过额头她就顿住了。
似乎,折磨她一天一夜的“榆木疙瘩”问题,她终于get到要点了……
说一句比猜更简单,假如对方该说不说或说得不清楚,即便是配合默契的两人也难免出错。
更何况自己跟沈大人完全没有默契可言,他当时的心情应该与她现在雷同吧?
难道沈大人想要她想清楚的是这个?
晕死,这弯子估计都绕到赤道另一边去了!
就不能清楚地明白地好好地说出来吗?
非得搞出一副莫测高深的模样,万一她就是想不明白,他岂不是在浪费表情?
“姐姐?你又在想什么?”芸娘见她突然发呆,连忙抬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哦哦,没什么。”江寒立即醒神,沉默片刻后,问道,“芸娘,你说,有些人说话为什么老喜欢绕圈子,这样不累吗?为什么不能直率一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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