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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让江寒也恼了。
不就是不想借钱嘛,说这些看不起人的话做什么?
江寒走上前,语速极快地对付思雨道:“付小姐,咱还是跟王掌柜合作吧,这样,吕少爷不会为难,你也不用欠人情,而且多一个人承担风险咱们还能轻松一点。我相信你出面,王掌柜肯定能同意,只是你先别提我也有份,就说我是你请去参谋的。”
付思雨犹豫着。
借钱可不仅仅只是借钱,借钱之后两人的关系就会更紧密。
她是故意要问吕同借钱的,可是他这副瞧不起人的模样,又让她觉得自己不能被看扁了,一定要把这事做成,让他看看她付思雨比他吕同有眼光多了。
念头一定,她断然点头,然后毅然转身昂起头不再搭理吕同。
将扁担箩筐寄放在督察堂,两位姑娘就气势汹汹地丢下兀自气闷的吕同,直奔王家去找王掌柜。
哪知半路上却遇见了领着初一往码头上赶的沈大人。
“沈师叔!”付思雨挥手打招呼,接着就拉起江寒的手往沈大人跟前跑,边跑还边小声问:“赏银你要到了吗?没要到要赶紧问他要,如今咱缺钱,有一点是一点。”
赏银……
江寒诧异,没想到付大小姐缺钱时也是这么一副斤斤计较的德性。
不过很可惜,她已经不准备再提了。
因为这钱沈大人被气走了两次,虽然她已经想通了那所谓一句话的问题,但之后再去找沈大人时,却两次都没找到人,到现在赏银还能要到才奇怪呢!
再说,接下来她很可能还需要沈大人的帮忙,不能再因为这钱把关系闹僵了。
如今她只当那钱是还了人情债,至于沈大人认不认,她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不过,该说的话还是要说的,好歹她也浪费了那么多脑细胞。
两人手拉手穿过街道时,站在街对面的沈大人却盯着她俩亲昵的举止直皱眉头。
这可是大街上,而且在外人眼里,江寒一直是个男人,这样毫无顾忌地手牵手不知道又会引来什么风言风语。
他沉下脸,目光下意识地往四周扫去,果然就见到有人面露惊愕地盯着两人看。
沈大人心中恼怒不已,不待两人上得前来,他就主动迎了上去,一把拽住江寒的胳膊就往隐蔽角落去。
待站定,不等愕然的江付二人开口,他就甩开手低声斥责道:“成何体统,你二人不知道,这是大街上?”
“大街上怎么了?我们都是男装啊。”付思雨看看自己又看看江寒。
“哼,你天天巡街,谁不知你是女子?可她呢?”
付思雨这才反应过来。
她胀红了脸嘟哝道:“师叔干嘛这么凶,你知道她是女子不就是了。”
眼看沈大人的脸更黑了,江寒连忙挡在付思雨面前,端端正正地向他作了个揖,主动请罪:“是我大意了,下次一定注意,必定不会再连累付小姐的名声。”
这时她已经想起来,当初宋耀祖还传过她被付思雨相中的谣言呢。
刚才确实是大意了,可以预见接下来传那谣言的人,肯定会更加地言之凿凿了。
沈大人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神色依然不太好看。
气氛有些僵。
付思雨看了看江寒,疑惑她怎么还不开口要钱,正以为她被沈大人吓到了想要亲自帮忙,江寒却扯住她的衣袍,赶在她前面对沈大人一抱拳,笑道:“大人,之前您让我想的问题,我想通了,感谢大人的用心良苦。”
沈大人这才认真地端详她,黑沉着的脸色也渐渐由阴转为多云。
方才看她俩兴高采烈地跑过来,他还以为是为了那些许赏银上来胡搅蛮缠的。
既然她说自己想通了,那就让他来听听看。
他问道:“怎么说?”
江寒面露自得,声音却是一板一眼的:“大人是想告诉我,在与人合作的过程中,与其多说一句,也不要一声不响地让同伴去猜,猜总有猜错的时候,有时候一旦出错,事情就无可挽回了。”说罢她双目炯炯地望着沈大人。
沈大人一声不吭地看着她,只觉得她脑门上写了“快表扬我”四个大字。
他心里好笑不已,表情却依旧寡淡,语调也平平:“勉强算是悟对了。”
江寒唇角的笑容忍不住荡漾了开来。
能得沈大人一个“勉强”那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啊!
她这是想了一天一夜外加做了几个噩梦,才在与芸娘合作失误的偶尔中悟出来的。
这位大人绕弯子的能力她真不想再领教了。
于是她又道:“大人,我这人虽然不至于是个榆木疙瘩,但思考方式确实比较直,以后您有话还是直说的好,否则,若是我的脑子一直没拐弯,领会不到大人的意思,大人的一片好心岂不是要白费?”
闻言,沈大人盯着她打量了良久,见她眉眼间全是认真,不由得有些无语。
看来她很介意自己那句“榆木疙瘩”。
笨还不乐意人说——竟是因为这个,逼得她动脑子去想自己留下的问题……
再看了江寒一眼,沈大人并没有应好,而是左手往身后一背,目视前方幽幽说道:“不会拐弯,更该多拐弯,练习一多,自然就会。”7(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340章 无题
(全本小说网,。)
江寒木呆呆地盯着手上的两张纸条,石化在了当场。
而沈大人与初一俩人已然潇洒离去。
沈大人看起来心情很愉快,初一更是不时回过头来欣赏一下江寒的呆样。
此时此刻,江寒真的很想撞死在这两张条子上。
一天一夜加噩梦悟出来的答案,没换来赏银,没换来人情,却换来了两张被她遗忘了的欠条……
这简直就是当场打脸啊有木有?
亏她之前还矫情地表示赏银她不要了就当还人情债了。
哪知人家是在这里等着她呢!
死黑脸肯定从一开始就谋算好了,先是用有赏银吊着她,然后没事找事弄出个问题为难她,再来还故意将赏银给了那船夫刺激她,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在此时此刻将这两张被她遗忘的欠条摔在她脸上,让她看清楚自己是多么的矫情和厚脸皮吗?
一定是的!
否则,怎会这么巧?
谁会每天揣着两张欠条到处走啊?
说什么偶然翻出来的,信了他才是中了邪!
她不过是真的真的真的不小心忘记了自己没有还这笔款嘛。
用得着这样恶搞她吗?
呜呜呜……
想当初,她确实是想要用捡来的三两银子换回这十两欠条的,可是路遇截杀后她昏迷了几天,后来她怎么会没还呢?
还一时冲动把治病剩下的银子拿出了五两,还给了牛轲廉牛大叔,又把剩下的银子就被她留作了麻辣串串的成本。
实在没想到,一直喜欢端着架子扮正经人的沈黑脸,竟然这么记仇,竟然有这种冷不丁当众打人脸的恶趣味。
这事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刚刚他明明是拒绝了她的提议,又装逼地劝诫她脑子多拐弯什么的,说着说着突然就提到了赏银,然后他就掏出了这两张欠条。
都是付思雨——说话就说话嘛,借钱就借钱啊,为何要去多那句嘴提什么赏银呢?!
她这当事人都不准备再提了。
沈大人更是连提的意向都没有,只是随口问了问付思雨要去做什么。
付思雨便竹筒倒豆子似的将她俩的计划都告诉了沈大人。
沈大人当时盯着她俩看了好一会,然后说道:“若真有这想法,你俩应该,先将饭庄原来的人,笼络住。否则,稳赚不赔,恐怕难。”
她一想,这很有道理啊!
当即便与付思雨商量,先去找范一光,让他帮忙去联络其余的伙计及厨师,跟这些人先定好,再去找王掌柜。
付思雨同意了,但她竟然开口问沈黑脸借钱,沈黑脸不置可否,只说等她俩稳住人,把第一步先做好,再来说其他。
付思雨可能觉得借钱的事有谱,便兴冲冲地保证肯定能做好。
本来事情到此她俩就该告辞去找范一光了,可是付思雨却突然讲起义气来,临走时又问了一句:“师叔,江寒帮你抓到了曾启,你为何把赏银给了那船夫却不给她呢?你不能这样欺负她啊!”
沈大人听完后,先是沉默地瞅着她,然后突然问道:“你也是这意思?”
这哪是她的意思啊?!
她连忙摆手,道:“大人多虑了,在下上次就说了,赏银在下不要了,在下欠你的人情太多,银子就当是在下的一点心意。”
沈黑脸的脸色似乎变幻了一下,“哦”了一声,然后若无其事地说道:“一点心意……那么,本官似乎只能接受它了。”
她一听这口气,心里就是一紧,直觉接下来没好事,连忙笑道:“大人,在下没有强迫的意思——要是你觉得这样不好,那就,还是给我银子吧,正好租铺子的钱还缺一大块,我就当是大人雪中送炭了,呵呵呵。”
只是她这笑声还没落,沈大人就莫名其妙地来了一句:“来不及了。”
她还没听明白,就见他伸手从怀里摸出两张纸条,淡淡看了一眼,道:“正好,前两日,初五清理书房,无意中发现了这个,爷都忘了,爷原来还是个债主。”说着就将纸条递到了她面前。
她木然接过一看,再抬眸望去时,恰好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捉弄——对,绝对是捉弄——他是故意捉弄她,想要看她好戏!
当时她就只剩下目瞪口呆了。
这表情出现在沈黑脸脸上,简直不要太违和啊——他竟然也会恶作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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