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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喜欢的姑娘了——那会是谁?不会真的是芸娘吧?
这小子倒是会想,人家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小姐,虽然暂时下了凡尘,那眼光和审美可还挂在天上呢。
“哼,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她背靠着正屋里间后窗的墙,翘脚坐在自己的圆凳上,望着黑漆漆的天空愤愤然地胡思乱想,竟然不知不觉地说出了心声……
“咳咳咳!”里屋的咳嗽声刚停下,紧接着又传出了一阵更为激烈的。
江寒尴尬地捂住嘴,连忙起身拎起她的圆凳往回逃,一个落脚不稳摔出个嘴啃泥,把嘴角都磕破了……
这时候的巡检司班房里,却是传出了一阵岔气的笑声,只是这笑声里带着的不是快乐,而是痛苦。
“说不说?”
小厮小松坐在地上,拿着根羽毛轻轻挠着那拐子的脚心,那拐子的脚被反绑在木柱子上。
回答他的是一阵更激烈更痛苦的笑。
“好了,笑了如此长时间,让他歇会吧。”
坐在对面的太师椅上的吕同,正斜倚在扶手上,举着扇子堵着鼻子。
这话对那拐子来说,简直是天籁之音。
只是他还没好好喘口气,吕同又说话了。
“刚才喜了那么久,现在该悲一悲了。人都有七情六欲,人性七情我觉得喜、悲、恐、怒、惊、忧、思,今晚都该来上一遍,咱们就以此来帮助他驱除恶念端正人性吧!”
只见他将扇子往手心一拍,露出一个豁然开朗的笑,洋洋自得起来,接着又捅了捅旁边端正坐着一动不动的沈大人,问道,“你觉得如何?”
“很好!”沈大人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悲的话用什么好呢?小松,你觉得什么是悲?”
“少爷,我不知道。不过我最悲痛的事已经过去三年了。那次你赏给小竹一只聚福楼的烤鸡,没有我的,小竹当着我的面吃完,还把鸡骨头扔给了大黄,结果大黄被鸡骨头卡死了……”
“停~~~!这有何可悲痛的,你居然记了三年!”
“少爷,你这样说话,让我觉得更悲痛了!大黄最听我话了,它才半岁,我以为小竹是我最好的朋友,他不把鸡分给我就算了,还把我的大黄卡死了!这多让人悲痛,你居然说得这么轻巧!”
小松忿忿不平地瞪着他家公子,手挥动着羽毛,泄愤似的又挠起那拐子的脚心来。他已有十五六岁,长得又挺粗壮,如此生起气来显得更是傻气。
只是那拐子却要疯了,他不停地头撞铁链,断续吼道:“哈哈哈,你,你家少爷,哈哈哈,惹了你哈哈哈哈,你挠哈哈我干哈哈哈嘛啊!哈哈哈……”
这都是哪里蹦出来的怪胎啊!
他被关进来两天一夜了,不仅没得吃还没得睡,现在还要受这样儿戏的折磨,有这样做官的吗?太不庄重了吧!
如此戏耍他,他不会实说的,就算挠死他,他不会说一句实话的!7(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32章 应对
(全本小说网,。)
“好了,别挠了,别让他乐过头了!你们动动脑筋,快想想怎么让他悲吧!初一,初五,你们想想!别太儿戏哈,要庄重一点的。”
“那,那就扎指尖吧,或者把指甲拔了!我听人说,衙门里审犯人经常用这个。”初五小心翼翼地献计。
“衙门里常用的有什么好,我还知道我爹他们经常用鞭子打,用烙铁烫人,夹手夹腿……”
“‘悲痛’,也可——痛即悲,一个个来。”沈大人一锤定音。
那拐子听到这话狠狠打了个哆嗦,求饶的话差点冲口而出,他赶紧咬住了嘴唇。
很快初一就将竹签、钳子、鞭子、烙铁、炉子和夹板都准备好了,在拐子面前一溜摆开。
他先拿起五根竹签看了看,抬头声无波澜地问向那拐子:“说不说?”
那拐子看了他一眼,威武不屈地扭过头去。
“啊~~~~”接下来就是一连串尖锐凄惨的喊叫。
还没等他缓过劲来,初一又拿起了钳子,再次冰冷地问道:“说不说?”
那拐子看着他的手,嘴唇动了动,咬牙闭眼道:“我们就是三个人,当时你们也都看到了,再没有别人了,我们就拐了两个人……啊~~~”
他话还没说完,初一手中的钳子漂亮地打了个圈,拐子左手的两只指甲就被拔下了。
“不说实话,那就是不够痛!”
“大人,我说的都是实话……啊~~~娘啊~~”
他话还没说完,初一又拔下了两只,引得他嚎叫不已。
“你娘也是一个啊!——真是家学渊源呢!”
初一一本正经地点头,吩咐一旁的初五仔细记下:“画上他的头像,去镇上悬赏,有认识他的赏银十两,再去他家将他娘捉来一起审。”
“没有没有,没有我娘,我是疼的,我刚才是疼得喊娘啊~~”那拐子连连摇头,又疼又急又怕得真哭了。
“说不说,不说这只手也保不住了!”初一将他最后一只指甲拔掉后,又拿起了五根竹签。
“真,真的,没,没别人了……”连续被拔掉五只指甲,那拐子浑身虚脱地抽噎道。
“指尖撒上盐。”
沈大人的声音又幽幽响起,那拐子当即惊恐万分,吓得打起了嗝。
“哎呀,悲还没完呢,他现在就惊和恐了!不行,得有先后顺序!初一,再重来一遍,快把那只手的指甲也拔了,若情绪还是不按顺序来,就把脚指头也扎上竹签拔了指甲。再不行就用鞭子吧!欸,你们说是先用鞭子抽了摸上盐好呢,还是先夹断手腿,再用烙铁烙再抽再撒盐好啊?”吕同唯恐不乱地添了把火。
那拐子闻言,恐极生怒,浑身颤抖两眼圆瞪,咬牙道:“我说了,实话,你们,你们不信,你们这是,这是要屈打成招!”
沈大人抬眼瞧他,似不过看见蝼蚁般,轻描淡写地说道:“‘怒’也太快……先插肾囊一只,再从头来。”
“!……”
原来,仪态端庄的沈大人偶尔也有恶趣味啊!
那拐子倒吸一口凉气,想要夹紧腿,却发现自己的右腿正被反绑着呢。
他双眼圆睁,盯着拿着竹签走过来的初一,恐慌的后跳了好几步,下意识想用手去捂裆,却只扯出一阵哗啦啦的锁链声。
而已走到他面前的冷面魔头初一,没有丝毫犹豫,毫不留情地举起了竹签,往他两腿间挥去……
“停停停!我招,我招,我全都招!”
那拐子双眼紧闭哇哇乱喊,额头冷汗涔涔,再也没有了先前的宁死不屈。
半个时辰后,小松与初五继续留在班房里看守,沈大人带着初一和吕同回到了后院的书房。
“没想到这掳人事件,还跟落霞镇上的地痞流氓扯上了关系了,就是可惜这跟之前的妇人小孩丢失的事件没有关系……”吕同啧啧说道。
“不一定。”
“你是说那人刚才交待的还不是实话?”吕同不可置信道。
“前面应是,后面,半真半假。”沈大人眼皮微垂地坐在书桌后面,手肘撑在书桌上,双指交错拇指缓缓绕圈。
“你为何这般肯定?”
“起先受到惊吓,惊吓过后,侥幸渐生。”
“那咱们下一步如何应对?”
“你那晚,可有发现?”
“押回来那时倒无异常。不过巳时过后,班房附近陆续有人打探,还有三五人去与小松还有初五打探消息,其余都是正常进出,暂无其他发现。”
“……”沈大人抬手撑着额角没说话。
“你不想问问是何人打探消息?”
“小竹带人盯黄三,放消息说,人犯供出头目是他,盯紧黄三周围,都有谁去。”沈大人跳过他的问话,难得一气说了这么长一句,停顿片刻后继续道:“初一,看紧牢房,防止有人劫人。”
“明白!”初一回道。
“那人犯并没说,这掳人之事与那流氓头子黄三有关啊。”
“巡检司应有人,与之关系匪浅。”
“你是想扯出巡检司的人?不管是谁趁机办了?”
“……”沈大人舒展了下眉头,不说话。
“那需要我做何事?”
“查黄三,再审那人贩。”
“好!”吕同接着又皱紧了眉,“你得尽快培养你的人!如今这样,巡检司里除了一些被排挤不堪大用的,其他人都各为其主,目无上官。如此不便,万一哪天,我爹召我回去,难道你要事事亲为,或者全依靠初一初五?初五还是来拖后腿的!”
“此事后,自会梳理,重招新人。因由都已齐全。”沈大人点点头,声音平平。
“重招新人?那得何时才能派上用场?现今这衙门里,难道真没有可拉拢之人吗?七八十弓兵虽是结成两三党团不服管教,但在落霞镇却有相当根基,若能收服,那就如虎添翼了。”
“根基深,才仗势不服,也可能……根茎已腐败,不能投诚……时机到了,或许……轻易可击倒……”
沈大人的声音时重时轻,吕同听得有些迷糊,眉头皱紧道:“你说什么?什么不能投诚?”
见沈大人垂眼不理会,他不高兴地嘟哝道:“你这人真是,都过去多年了,为何说话还要断断续续往外蹦?为何不能一气呵成说个痛……”
此话未完,一块墨飞过来,直击他面门。眼见就要砸上他的鼻子,他反射般侧身,结果用力太猛,滚倒在地……
“沈、广、德!”
他一个鲤鱼打挺跳起身来,怒指着沈大人,结果一接触沈大人那幽深的眼神,立马泄了气:“好吧,我不该提这事,是我的错,但是我说的也不无道理……”眼瞥见对方又摸上了水洗,他赶紧转移话题,“好,好,我闭嘴,咱继续商量正事,好吧?”
沈大人不再搭理他,声音徐徐地问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