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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一日,她请了一个时辰的假,跑了趟瓦市街,与周半仙结了账,又请他帮忙弄了几件可以防身的东西。
晚上打烊回家,她便去了西厢。
一坐下,她便拿出两把巴掌大小的匕首,还有两个纸包,摆在了圆桌上。
芸娘不明所以地看看匕首,又看看她:“姐姐这是?”
“给你们防身的。”
闻言,芸娘与小安神色郑重起来。
“可是刘大哥发现了端倪?”芸娘问道。
“没有,是……”话到嘴边,她又有些说不出口。
虽然她常常因为思虑不周,给身边的人惹麻烦,但是要亲口承认还是有些难以启齿的。
“唉,最近镇上很不太平——其实,我早就想弄点东西给你们拿来防身,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
芸娘狐疑地看她一眼,伸手拿起其中一把,仅比她的手掌长一寸的小巧匕首,慢慢拔了出来。
“锵”
轻轻一声,匕刃的寒光刺得她的眼睛,下意识地闭上了。
“这个,很贵吧?”
“还好,不算太贵,都不到半两银子……”
不过,也因此,她昨天在暗道里说得差点口吐白沫,挣到的那一两多银子,只剩下了不到三百文。
她状似轻松地笑着耸耸肩:“再贵也没有命贵。”
芸娘又看了两眼桌上放着的半拳大的纸包。
正要说话,小安却冷冷淡淡地开口了:“月姐姐,昨天是不是发生了大事,你故意隐瞒了我们。”
欠揍的熊孩子,瞎说什么大实话呢?!
江寒瞪他一眼,避重就轻地说道:“是有事,不过,不是我故意要隐瞒你们,而是沈大人交待过,不能乱说。”
“是吗?”
“当然,沈大人的话可是机密,我今晚跟你提到,已经涉嫌泄密了,所以,你不能再问了。”江寒义正言辞地堵住小安的嘴。
小安却不是那么容易糊弄的。
“沈大人为何要跟你说机密?”
“对啊,既然是机密,沈大人为何会跟姐姐说?”芸娘也满脸困惑地把视线移到了江寒脸上。
江寒表情一僵,支吾两下,底气不足地拔高了几分声音:“当然是,是因为,我是落霞镇上的重要人物啊!”
她深觉这理由很合理,便大言不惭起来:“最近大街小巷谁不是在说我,若是有贼人来了,他们的目标肯定会先锁定我。你们是我重要的家人,肯定也会有危险啊,所以,你们以后出门要小心一点。”
这番话听得小安都觉得脸热,他不忍直视地扶额。
“月姐姐,你可知你这话叫什么?”
“什么?”
“王婆卖瓜,自卖自夸。”7(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364章 涌动
(全本小说网,。)
江寒的说辞实在没有可信度。
但她非要顾左右而言他,芸娘姐弟俩也拿她没办法。
防身对他们来说确实是件关乎性命的大事,虽然桌上放着的两样东西看起来不见得有多大用处,但关键时刻用得好,也能给敌人一个突然袭击,或许就能为他们争取到一线生机。
匕首还好说,但两个纸包里分别包着的蒙汗药和生石灰,却不是好操作的。一旦操作不慎,敌人没弄倒便算了,若是自己先中了招那就完蛋了。
江寒将两个纸包分别成两份,让姐弟俩找来专用的荷包装起来藏好,仔细地跟两人讲了用法及注意事项,接着又说了些防身知识,还顺便教了小安几招防身术,交待他每日抽空练习。
这些事情她早该做准备了,只是她骨子里总有股惫懒劲,事情不到迫在眉睫的时候,常常会选择得过且过。
那日跟沈大人的谈话,虽然楼歪得太严重,但她直觉镇上的形势确实变得更严峻了。回家后,看到比她更容易中招的姐弟俩,想到虽然有乞丐在暗中守护,但俩人自身的防备却是个空白,这才着急忙慌地要亡羊补牢。
镇上的形势确实越来越严峻了。
不过这些暗潮汹涌镇民们感受并不太深,只是觉得镇上巡逻的弓兵似乎又多了一些。
而因为人手不够,巡检司又贴出了招兵告示,要在全县范围内再次增兵五十人,将弓兵的总数增加至两百来人。
这已经是第四次增兵了。
大家都有些奇怪,为何沈大人不在上次全部招齐,这样隔一段时间招上一批,不仅耽误训练,也给了那些贼匪混入巡检司的机会。
这个问题便是连巡检司的小旗长们也想不通,只有接近核心的几个人才知道原因——不是沈大人不想招,实在是他没钱养这么多人啊!
巡检司的兵是县衙给饷,但是每年只能勉强支付一半,且还是一百个标配兵士的饷银,多出来的则要自掏腰包。
沈大人虽然是世家公子,可他一个不受宠的庶子哪有钱,若不是曾经抄了黄帮一个赌坊,又收回了码头,连一百个兵士的另一半饷银,都还要继续向吕同借。
托了收回码头管理权之福,他后来才能多招五十来个兵,如今再招则是因为上面发了话,要尽快剿灭落霞山的匪患,为此还特意拨了专款银子。
这批所谓专款银子其实也少得可怜。
但若不是他背后有吕家,加之跨省失踪案件之事,使得陈县令如履薄冰,不敢轻举妄动,他肯定连这少得可怜的银子也拿不到。
当吕同知道沈大人从县衙带回了银子决定再招五十人时,便不解地发问:“你为何不直接招上一百个?不是给了五百两银子吗?”
这话也是书房里议事的一众人等想问的。
“五百两,很多吗?原有的一百人,所余一半饷银,至今未兑现,此外,这五百两,还包括武器费用……另外,上次剿匪的抚恤金,仍未有下落。”沈大人的声音有些低沉。
众人听完面上都是一片唏嘘。
山高皇帝远,上面拨下来的款,肯定不止这个数,但层层盘剥是大明官场历史悠久的潜规则,似乎永远杜绝不了,也没人会管款项的真正用途何在。
“人多当然好,但多不如精。且除了人,咱们还缺武器,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器,咱们需要利器。”
“想要利器,这点银子可远远不够!”吕同毫不犹豫地泼冷水。
“所以,需要想办法。”
“想什么办法?”吕同一脸不解。
他扫了扫在场的其他几人,迟疑地低呼:“你的意思是……咱们再去弄一把黄帮?可他们如今也榨不出油水了,而且你不是说不能逼急了吗?”
沈大人满头黑线地瞪他一眼:“胡说八道,本官的意思是,大家想办法,找到物美价廉的武器。”
他既然都说了不能逼急了,怎会再去打黄帮的主意?!
沈大人把目光投向卢七三人:“卢大哥,你们可有好的途径?”
卢七与陆五斤等四人跟在吕佥事身边,有些年头了,见识自是不凡的,且军中的武器也不是那么齐整,总会有些别人不知道的途径。
卢七思忖了一会,摇摇头道:“在下倒是没有什么途径,这事,不如请示一下吕大人。”
“必是要请示的。”沈大人看向吕同,“元逸,不如,你回趟府城,中秋过完,再回便是。”
吕同不假思索地点了头。
他也有些想家了,并且这是回去办事,不会一去不回,因此他很乐意。
“至于招兵之事,如上回一般,由青峰与东山负责,卢大哥三位协助。”
事情议到这里原本该结束了,不想许久未见的小竹却开了口。
“大人,小人有个想法。”
“你说。”
“那马怀德费尽心思撺掇着何豹头整合了山上的小势力,又派了手下下山活动,但咱们却没发现他们的蛛丝马迹。小人在想,那些人下山,或许并不是来联络旧人的,而是去了别处执行命令。”
吕同听得一头雾水,不由问道:“此话怎讲?”
“少爷,小人的意思是,他们费尽心力整合了人,肯定有一番图谋。要想壮大队伍,就需要资源,粮食,武器等等,但这些除了需要钱,也需要有处买。所以,小人在想,马怀德会不会是安排他们去联络资源了?”
话音一落,大家都齐齐扭头看向沈大人。
这很有可能。
可是即便马怀德有资源,他们不知根底,也没办法下手啊。
“很有可能。但仅凭猜测,咱们无法行动,那厮防备心重,陆五斤那边,至今仍未得他信任。”
这时卢七说话了。
“从陆哥传信回来提醒咱们,已过去大半月,若是猜测没错,那么大批物资要运入山中,肯定做不到悄无声息吧?咱们不如在他们出入的道路附近再设一处暗哨,相信最多一月便能发现端倪。”
这意见得到了其他人的认同。
虽然麻烦一点,但眼下他们掌握不到那些人的行踪,这也不失为一个好方法。
但沈大人却沉默着没点头。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继续想起了其他对策。
良久,沈大人忽然开口道:“再加一项,将这猜测,放出风声去,让山上的人都知道。”
“大人这方法妙哉,若真有其事,如此一来,咱们既能监视他们,又能坐收渔人之利。”
沈大人看向卢七三人,抱了抱拳,道:“设暗哨之事,便麻烦三位了。”他又看向赵青峰,“至于如何放出风声,则由青峰你来负责。”
……
时近中秋,白日晴空万里,夜晚星光闪耀,高挂于空的月亮也一天圆过一天。如此夜色令人对几日之后的中秋赏月充满了期待。
但是也有人对着这般月色只有浑身的失意与落寞。
夜晚正是满春院最热闹的时候,但是在后院值房里戒备着的牛二根,却一身寒意地望着窗外的月色出神。
忽然,得力助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