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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老爹虽然同情姐弟俩,但想到自家的情况,又平白多了些叹气。
江寒只负责每天准时送饭,其他的话一句都不敢多说——因为她,小院都快保不住了,她要是还敢先出头,只会显得她皮痒了。
刘家这边呢?
刘大康倒是说过,让姐弟俩住到他家去,但刘大婶死活不点头。
理由就是:刘家的运势才刚刚好,不能主动招晦气。
谢家姐弟的去留问题悬而未决。
第三天傍晚,江寒被刘大婶叫了出去,一会儿,抱着一堆纸钱和符纸又回来了。
她找了个炭盆,将纸钱扔在盆底,又小心翼翼地将符纸铺在上面,再到澡间抱出来几件脏兮兮破烂烂的衣衫放在符纸上,点燃了火。
下一刻,就见她端着那只着了火的炭盆,脚下生风地往西厢去。
人未到声先至:“来来来,你们俩赶紧来跨一下这个火盆,去去晦气!”
火盆放在门口,她先跳过去,伸手拽住还在发呆的两人。
芸娘趔趄着,差点把怀里抱着的骨灰罐给摔了,面上闪过不喜,哑着嗓子说出了三天来的第一句话:“干什么?”
“去晦气啊!”
“……”
“大婶说,符纸是她特意从八仙庵求来的,是主持师太念了经施了法的,很灵。你们试试吧!”
“……”
见两人不动,她又道:“宁信其有嘛……”比如说,她就是远方飘来的一缕幽魂啊!
她很热切,可是姐弟俩却毫无反应。
她只得先从小的下手:“小安你先来,快点,一会火要没了!”
小安被推着跨过火盆,站在门口可怜兮兮地望向姐姐。
一碰到他惴惴不安的目光,芸娘干涸的眼眶里,泪水又涌了出来。
她双手把骨灰罐往怀里一搂,跪在火盆前哭喊着“娘”。
眼前情景让江寒也有些眼眶发酸,但眼见火盆里的衣服已烧掉了一半,她又急躁起来:“哎,你,要不,你跨过来再哭,行吗?等下火要没了……”
话到一半,江寒又于心不忍,心想,哭出来也好,总比憋出病来强。
可火不等人啊,灭了,还怎么去晦气?
情急之下,她脱下外袍,扔进火盆——反正她也满身晦气,作用应该是一样的。
衣服迅速着火,时间紧迫,抓耳挠腮的江寒推了把还正伤心的芸娘:“那个,谢姑娘啊,跨完火盆再哭吧,火又快没了,我总不能把中衣都脱了啊……”
悲痛欲绝的芸娘,被推坐在地,抬头就望见一张为难又讨好的脸,恍惚间,她已被拉起了身,踉踉跄跄地跨过火盆,带起了一片盆里的灰。
“好了,这下晦气都没了,以后就好好过日子吧!”
过日子…怎么过?
芸娘的眼神渐渐清明起来,双唇嗫嚅,欲言又止,心里那些请求留下的话,始终说不出口。
两家无亲无故,黑衣人不知何时就会找上来,可能随时就会给这两家带来灾难……
“额,那个,你们,今后有什么打算?”见姐弟俩还是木呆呆的,江寒眨巴着嘴,小心翼翼地试探。
芸娘摇了摇头,垂眸不语,右手局促地抚摸着怀里的骨灰罐。
“要是,实在没地方去,就暂时先住在我家吧。”
芸娘猛然抬起头,就见江寒脸上挂着尴尬的笑,正暗暗打量她。
“康哥让我跟你说,赵大叔他们还是没有黑衣人和文嬷嬷的线索,你给的信息太少,他们无法下手。不过,你俩现在算是死人了,他托了赵大叔打点,过段时间,会再帮你们弄个新户籍。这样应该可以,暂时避过暗中追查你们的人吧?”
芸娘的眼泪更汹涌了,江寒接着道:“等形式稳定下来,再想法去找文嬷嬷吧——你们别担心,没找到她的尸身,说明她要么成功得逃脱了,要么就是被人救了。”
“谢,谢谢你们……为我俩打算这些,谢谢!”芸娘已抑制不住内心的感激,一手抱住江寒,呜呜哭出声,旁边的小安也跟着姐姐边哭边道谢。
“呃……好了,我先把火盆拿回去……”江寒轻轻推开芸娘,红着脸道,“其实,住在我家也不是什么好事,你也看到了,我爹受了伤行动不便,我们欠了一屁股大债,生活并不太好。而且我得出去找事做,你们留下就只能自己照顾自己。”
“我知道,我知道,我会照顾大叔,还会帮你把你家务都做好的。”
“呵,这样也好,我还得谢谢你,解决了我的后顾之忧呢!”
“我也会帮忙!”小安扯了扯江寒的衣袖。
“那,我也谢谢你!”
“好了,以后你俩就负责家里,我呢,会尽快找到事做,挣到大钱,保下这个小院!我们一起加油!”江寒对姐弟俩咧嘴一笑,拎起盆出了门,边走边对空挥拳,喊道:“加油!”
她渐远的背影似乎闪着光,芸娘望着,突然觉得,未来似乎并不太可怕。
既然对方雪中送炭,她是不是也该真诚以待?
她拿出一小张银票,应该不会有问题吧?
对,银票还藏在中衣里,中衣…中衣呢?
那天太累了,洗完澡就被催着去吃饭,吃到半途她已经睁不开眼……
中衣还在澡间!
念头一过,她把骨灰罐往桌上一放,就直奔柴房边的澡间。
一进澡间就扑上了一堆脏衣服。
没有?!
怎么会这样?她明明是放在这的!
她又在澡间的角角落落都找了一遍,始终没找到自己和弟弟的中衣,脸色一下就煞白了,转头就去了厨房。
“江姑娘,那天,我跟我弟弟换下来的衣服,你是不是,帮着洗了收起来了?”她强笑着。
“什么衣服?”刚准备生火做饭的江寒,一脸茫然地望来。
“就是来的那天我们身上所有的衣服啊!”
“哦,那些衣服啊,我刚才已经烧了。”
“烧了?!”芸娘惊叫,声音尖利刺耳,吓了江寒一大跳。
“对啊,刘大婶说,只要将你们的衣服放在符纸上烧了,再让你们跨过火盆,晦气就能驱走了……”
“烧了……”
“那些衣服都又脏又破了,烧了,也没什么吧?还是你想留作念想?”江寒有些不好的预感。
“烧了……”怔怔然的芸娘,浑身一软瘫坐在地,放声大哭起来。
一直跟着她的小安,见状慌张地扑到姐姐身上,虽然不明所以却也跟着大哭起来。
一时间,哭声震天,惊动了正房里屋躺着的江老爹,也惊动了隔壁的刘大婶一家。
然后……
莫名其妙的江寒,又挨了几人一顿狗血淋头的训斥。7(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6章 教女
(全本小说网,。)
大家后来才知道,那一盆驱晦大火,烧掉了谢家姐弟俩仅存的二百两银子。
二百两啊!
江寒很想一头撞死在豆腐上……
银票事件之后,屋里气氛更尴尬了,江刘两家人都不好意思见芸娘,江寒更是躲着走。
本以为是做了一件善事,谁知却烧出两尊菩萨!
这下不是她好心收留人家,而是人家好心让她和她爹留下了!
二百两银票啊!
在落霞镇,足够买江家小院一个来回,也足够还清她家的债了。
穿越到这三个月,她不仅没拯救任何人,还打了架坐了牢,闹了官司赔了银子。
最难堪的是,啥都没做成,人还得罪了一堆,搞得自己的境况越来越艰难!
后来她才知道,在青河县酒楼行会里,她已是被重点关注的卖菜谱的骗子。
那山阳县县丞的儿子,是落霞镇首富黄员外的外甥。据说那孩子被她打得一两月没下床,黄员外更是扬言要就见一次打一次。
幸运的是,当天黄员外不在家,随行的又都是那少爷自己的小厮,她被抓时已是鼻青脸肿亲人难辨,关在牢里又因赵大叔的打点被特殊照顾,黄员外连她的声音都没听过,见到面也认不出来。
得罪最惨的是牛轲廉牛大叔,见到他,她就抬不起头来。
她算是用行动在控诉牛大叔克扣了她的工钱吧?
总之,牛大叔脸色很不好地送了她一句:“翅膀还没长硬,就想着自己单干,干得好也行,可你呢?——钱没挣到,名声还臭了大街。”
话说,那奸商也是绝,得了便宜偷着乐不行吗,竟然让人画了她的相,到处宣扬她办事不靠谱,出了事不赔钱还告官。
那时她整天只知道关注案子进展,直到这两天她才知道,如今落霞码头已经没人愿意找她押镖了。
而且这股风潮还在落霞镇各处蔓延。
似乎,她只能低着头去码头卖苦力了。
真是气死人啊!
她为什么要撤掉官司呢?就应该告到底,告死他丫的这死奸商!
可惜,她没有底气——债主人数都比一个连还多了。
落霞镇看来是混不下去了。
江寒本来已经压下去的心思又开始躁动不安了。
心想,她一个穿越人士,还能被这小小落霞镇困住不成?
大不了离开这里去别的地方,她就不信她闯不出一片天!
她刚这样下定决心,刘大婶却颠颠跑来,跟她说给她找到工作了,让她第二天就去西霞街上的利来茶馆做伙计。
西霞街位于落霞镇西镇。
因为清溪枯流越来越明显,影响了下游很多村子,县令索性下令从青河开凿了一条人工渠连通青河和清溪。
原先的落霞镇,还没现今那么大,就以这条渠为界,粗粗分为东镇和西镇。
东镇富而西镇贫是落霞镇的一大特色。
东镇除了靠青河的落霞码头和巡检司所在的半岛外,其余主要是鳞次栉比的高档店铺和占地宽广的富商宅邸。
像她家所在的镇北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