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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手里的三处宅院都变成了高大人所说的酒店、旅舍,那么她也就不必再将它们出手了,将来只须把它们出租出去,不是有了源源不断的进项?
再说,高大人对自己真有天大的恩情,怎么能说出二话?
王允达却不甘心,他又说道,“一座这么大的村子,那些吃饭、喝酒、洗澡的地方怎么只好有三家,不是太少了一点。”
李别驾也这样看着高峻,不过此时他已经大体认可了高峻的方案。
高峻说,“你们两位,一个是堂堂的朝廷命官,一个是腰缠万贯的富商,就不要在这事情上与许夫人争抢了。陆大人曾与我们同牧为官,眼下走了下坡路,人又不知所踪,我们不该多替她想想?”
许不了听到这里,忽然鼻子一酸,抹起了眼泪,而口中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原本他听了陆尚楼临走时的话,想着以自己一位女子是再也顶不起门口了,她已经有了变卖家产后带了银子回娘家的想法。
但是高大人不计前嫌,先是提拔了许多多做了团官,无意间便让自己一个弱女子有了依靠。这次又在旧村改造的大事上再一次暗中扶了自己一把,怎么样不让她产生出极大的震撼?是对她早已长久形成的处世原则上的震撼。
那天,从谢广威吓陆尚楼的话中,许不了也听出个大概。能让陆尚楼放弃尊严,等着谢广出门后才敢现身,那么陆尚楼在大漠里所做的那些对思晴不利的事情也就可想而知了。而这些事情谢广做为舅子,回来后岂会不对高大人说起?
放在一般人的身上,对陆尚楼的家人不踩到泥里是不会罢休的。而高大人知道了这些事情还对自己照顾有加,除了思晴并未受到伤害之外,不得不说人家高大人并不小肚鸡肠,至少没将这事放在心里放不下。她是因为这个才哭起来没完。
罗得刀从一开始都没有说话,在别驾大人面前他是个下属,而在高大人那里更没有他说话的地方。再者,别看他已经升到了西州户曹的职位上,但是内心里仍把自己当作了高大人的管家来看,那就更是不便插嘴。
此时看到许不了哭个没完,罗得刀只好站出来说道,“许夫人,你莫再哭,听高大人把话讲完才是。”
许不了自从进了议事厅的门就看到罗得刀坐在那里,此时听了他的话,禁不住又想起来自己以前与罗得刀也是有情谊的,可恨自已那时眼光看得高瞧不上他。哪知道人家罗得刀已经是西州衙门里的官员了。
她心头的悲伤更甚,但是罗大人的话又提醒了她,得让高大人把话说下去。因而强止住了哭泣,听高大人说话。
高大人道,“旧村房产只在你们三人手里,我帮你们两个总是不妥。因而今天就向李大人提议……王大人所说的三间买卖铺户不够的事就由你们商量。总之此事耽搁了这些时日,是没有人家许夫人什么责任的,都是你们两个没有商量妥当。今天就把此事放到许夫人身上,她说从谁那里匀兑旧房,我们就不管了。”
高大人此事说得条条是理,又是不轻不重地把高峪二哥也带了进去,这就让王允达也说不出什么来,高峪听了知道这是必须的,也没有什么不满,因而先站起来说好。
不过许不了听了却暗暗咬牙,“若不是姓王的偷自家的帐本,老陆岂会像坐了滑车一样一溜到底?他不犯事便不会去大漠,不去大漠也就没有后边的这些事情了。”她咬着牙想,我让你把眼睛盼蓝了,也轮不到你!
拖了好些天的烂事情看起来像一团乱麻,却让高大人用一根手指头扒拉开来,李别驾心也放到了肚子里。高峻这样的安排,让高峪、王允达两个顶牛的人说不出话。更主要的是,别驾也认为高峻的法子对牧场村以后的发展是有极大好处的。
别的不说,把那些将来注定会乱一些的单身打短人员的住处放在靠近村外的位置,对于牧场的安全是大有好处的。而把买卖铺户放在村中央,就有了两方面都兼顾的意思。
因而别驾大人最后说,就这样定下了,罗大人与王大人你们宜速速操持起来。
高大人临走时,又躬身对别驾大人道,“交河牧以前是座中牧,眼下只剩下了两千四百匹马,是座下牧而已。有陈年谷牧监和刘武大人在那里坐镇就行了,让王大人放下心来协助别驾大人做好旧村改造之事。”
别驾十分的高兴,认为高峻还是识大体的,只是王允达在边上听了一咧嘴。与高大人打交道时间也不短了,他知道这是高大人把他之前刚刚说过的话拿来对付自己。
他知道在高大人的身后边还有个西州大都督郭孝恪,这又是别驾所不能比的。要是高峻以此这由,对郭都督说上句什么,那自己这位交河牧副监就要悬起来了。
第182章 七上八下
许不了从议事厅里出来,一见高大人看着自己,她的眼泪不由自主又涌了出来,哽咽着说道,“高大人……”高大人回身对罗得刀说,“罗大人,你在柳中牧也不是生人,找个人把许夫人送回去。全本小说网;HTTPS://。.COm;”
李袭誉并不知道罗得刀与高峻的关系,连他这位别驾也不会安排一位西州的户曹去做这种事,他高峻虽然品级高过罗大人,但是也不至于把这样的活儿安排给罗大人啊。
他看着罗得刀一点都没有不悦之意,而是十分爽快地起身去安排,别驾的心里又是十分的不解。其实高大人也是习惯了,并没有考虑这样多,要是多想一个来回,估计他也不会这样吩咐。
许不了谢了高大人,这时罗得刀已经从牧场里把一辆牛车叫过来,让许不了上了车。许不了临走时又对高大人道,“我来时看到谢夫人、思晴和李夫人一起坐车去旧村采桑叶了。”
高大人点头,别驾、王允达、高峪、罗得刀一起看着她坐车返回新村去,高大人对别驾说道,“大人,如果没有事,下官有些事想先走。”
李大人摆摆手让他走,他看着高峻骑了马,直接出了牧场大门往旧村方向去了,知道多半是去了村头看夫人们采桑叶,李大人从许不了的话里知道女儿婉清就在那三人里面,也就不加阻止。
高峻走到半路,高峪就骑了马追上来,他对高峻今天的安排还算满意,对高峻道,“这个王允达是真不知道你和别驾的关系?”
高峻说,“你不说,我不说,别驾大人也不会主动对他说,‘我女儿跟了高峻那小子了’,李别驾大概对我与李婉清以前的事情还感到些许的愤怒,怎么会四处张扬。”
高峪说,“怪不得你还对李大人说什么下官,当真想瞒王允达到什么时候?”两人在旧村上,看到三个人揪扯着谢大的脖领子从一家院子里出来,其中两个还不大高兴地骂骂咧咧,他们看到了高大人不由同时松开了手。
高峻问,“你们这是?”
一个人说,“没事,没事,我们就是在一起玩了两把,是谢二哥欠了几两银子,说是要拿马来还上。不过既然让高大人赶上了,这帐就可延缓一两天。”
高峻问,“二哥,欠了多少?”
谢广道,“今天手气差得很,一连摸到了三把弊十……欠了五两。”
高峻摸索兜儿里,正有早上时谢金莲给的不到一两银子,便掏出来给了谢广,又是扭头看高峪二哥。
高峪知道兄弟的意思,从身上掏了银子一看正好五两,就一齐给了谢大。高峻道,“二哥,你有几匹马要搁得住这样输?不要再玩这个了。”说罢,高大人与高峪又往村头走去。
谢二哥手里有了银子,把欠上的五两还上,嘴里说着,“阎王爷还能欠了小鬼的钱!”就要往家里走。其中一个人看谢大手里还有一两不到,便说“不想翻本儿了是不是?”
谢大看了看手中的碎银,反正也不是从自家拿的,就又与这些人返身回到院中去了。
高峻看到村头的砖窑已经拆净了,露出了一片山坡,就对二哥说道,“这里不在规划以内,你要开个窑姐铺子就开在这里了。”高峪笑道,“邓玉珑在身边,我怕她不大会让我再开这个。”
两人定下,正好罗得刀也来了,今晚上就由高峪做东请高峻和罗得刀一顿。然后在高峪家门口分手。
高大人骑了炭火一直走到村头,那片野桑就在不远处。思晴她们来时的马车也停在那里。他下了马,把炭火往车边一拴,自己徒步穿过已经生得枝繁叶密的狭窄山道往里走。
很快他就听到了几个人的说话声音,只听思晴说,“哎,你们说,高大人无缘无故的找许不了做什么?”
过了一会儿,似乎这三人都在想这件事,谢金莲说,“管他呢,总之我以为不会有什么事情。再说李伯父还在那里,他要是敢乱来的话,估计李伯父都不会饶了他的。”
思晴又说道,“事情不能只是这样说,你得看遇上谁,谁不知道许不了以前是干什么的?要说勾引男人,我们姐妹可都不是对手,不然,我们一起去看看才放心。”
李婉清一直没有说话,谢金莲又问,“婉清妹子,我们都去也不大好,要不就你一个人去牧场里看上一眼,好给我们个主心骨。”
李婉清迟疑着说,“这样好吗?我怕父亲会说我,让他撞见了我怎么说?”
过了一会儿,听思晴说,“采得够了,我们歇歇就回去。”
高峻透过枝叶的间隙往里看,看不到她们三个的脸,只看到不一样颜色的衣衫隐隐约约的。只听思晴说道,“哎,你们说——上次柳姐姐提到的分宿的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谢金莲道,“是不是真的,这事也没法再问,不然倒显得我们等不及了似的。婉清妹妹,你说呢?”
李婉清吱唔着道,“我……我……怎么说?”
另两人就笑起来,“当我们不知道,这次�